第二十三章這椅子舊了
宋明德興奮地跟顧漫兮說着昨晚醉酒的事，可是顧漫兮想到的盡是自己遭了“鹹豬手”的過程。
她不能說什麽，内心裏充滿厭惡，她在心裏暗暗地發着誓，今後堅決不喝酒了。
宋明德見顧漫兮不言語，說，“不過你昨晚還是立了大功，你不能喝酒，但是看事兒，幸虧你喝了，要是你堅決不喝，那刁小姐不高興，姚老闆也不會當場跟我簽合同，昨晚真是虧了你了，你知道那是多少錢的合同？500萬！”
宋明德興奮地說着，一伸手伸出了五個手指，顧漫兮吓了一跳。
宋明德說，“你想想，我爲什麽那麽陪他們，如果不是這五百萬，我也是五十歲的人了……哼，小顧你爲朝勝立了功，我心裏有數，對了，昨晚回去小林沒生氣吧？”
顧漫兮回想着林秋風半夜說她酒氣大，本來趴在她身上又翻過身去的情景，想起今天早上林秋風也沒怎麽跟她說話，顧漫兮本來想說沒有，可是她長了個心眼，說，“雖然沒吵架，但是心裏也不高興，現在還不跟我說話呢。”
“呵呵，你好好勸勸他，對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這些天我在考慮人事變動的事，小林自從來了朝勝，工作兢兢業業，副廠長們還有車間主任們對他都是贊賞有加，他們車間趙主任，到了退休年齡了，我想了，這二車間的主任就讓小林幹！雖然小林年輕，但是有文化，也有了一定的實踐經驗……沒問題！”宋明德高興地說着。
顧漫兮原本心裏膩膩歪歪的，可是聽到宋明德說提拔林秋風當車間主任，顧漫兮心裏高興了。知夫莫若妻，隻有她自己心裏明白，林秋風有多麽強烈的事業心，這麽多年來，他從來都是以廠子的事爲重，加班加點，每一項工作都幹得特别出色。隻是林秋風有一個特點，就是不巴結領導，從不給宋明德和其他領導送禮，顧漫兮在辦公室裏工作，知道其他的人過年過節都給宋明德送禮，用各種方法跟他套近乎，可是林秋風隻是埋頭幹工作，搞技改，鑽研技術，把自己工作範圍的事做的特别出色，但是從來不巴結宋明德。
顧漫兮勸過林秋風，說陪他一起去給宋明德送禮，林秋風堅決拒絕，他說，“你别給我搞這一套，我們家從我爺爺那一輩，就沒有給領導送禮的習慣，我們兢兢業業幹工作，憑什麽給他們送禮？”
顧漫兮每次說這事，都讓林秋風噎得說不出話來。
現在，宋明德竟然主動提出讓林秋風擔任車間主任，顧漫兮心裏特别高興，她暫時忘記了昨晚的尴尬，激動地說，“謝謝宋廠長，秋風工作真的很賣力，就是晚上回家，他要是單位的事沒解決完，他也會騎着車子回單位的。”
“是，小林是個好同志，我看好他，有前途！”宋明德興緻勃勃地說着。
顧漫兮的心裏說不出的高興。
顧漫兮在宋明德辦公室又坐了一會兒，宋明德跟她熱熱乎乎地說了一會兒閑話，顧漫兮見沒什麽事，就說，“宋廠長那我先回了。”
“嗯……”宋明德答應着，忽然他說，“等一會兒，小顧，剛才我不小心把鋼筆掉在玻璃外面了，你幫我夠出來。”
顧漫兮不知道什麽事，之間宋明德已經轉身進卧室了。
顧漫兮遲疑了一下，然後跟着宋明德進去了。
宋明德拉開窗簾，指着玻璃夾層裏的一支鋼筆說，“你看，昨天我關窗戶的時候，不小心把鋼筆掉在夾層裏了，你的胳膊細，你幫我夠一下，看看能不能夠出來？”
顧漫兮看了看那個窗台，窗台有些高，宋明德搬了一把椅子，顧漫兮沒有辦法，脫了鞋穿着襪子，蹲在椅子上，把手往夾層裏伸着。
那個夾層的距離小，胳膊伸在裏面有些費勁，并且還有些不夠長，說不夠長好像好能碰到鋼筆一點，于是顧漫兮費力地夠着。
“能夠着嗎？”宋明德幫顧漫兮扶着椅子，同時伸着頭往窗戶裏看着。
宋明德站在顧漫兮的前面，顧漫兮伸手去夠鋼筆，可是前胸蹭在了窗戶上，宋明德看着，随手拿了一塊幹毛巾，他很自然地撫了一下顧漫兮的胸，把那條毛巾墊在顧漫兮的胸和窗戶之間。
顧漫兮被宋明德摸了一把胸，雖然隔着衣服，但還是覺得别捏得不行，她心裏一晃，蹲在椅子上的身子不由得一晃動，宋明德“哎呀！”一聲，伸手抱住了顧漫兮。
顧漫兮吓了一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宋明德，宋明德這個時候已經松來了顧漫兮，嘴裏說着，“這椅子舊了，有點晃，你等等，我再換一把椅子。”
宋明德說着，轉身要往外面去。
“不用了，夠出來了。”顧漫兮說着，把食指和中指夾着的那根鋼筆，放在了窗台上。
“好、好……快去洗洗手。”宋明德見顧漫兮的胳膊有些灰漬，打開衛生間的門，讓她進去洗洗。
“不用了，我回辦公室去洗。”顧漫兮說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出去了。
宋明德拿起那支鋼筆，晃着腦袋笑了笑。
顧漫兮回到辦公室，大家還在說着改制的事，顧漫兮洗了洗手，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她想着剛才那一幕，可是她仍然說不出來宋明德是故意的，因爲宋明德做那一切都是很自然的，顧漫兮搖了搖頭，也許是自己多心了，于是她不再想那些，低下頭整理自己的文件。
快中午的時候，聶小煙穿着工作服進來了。
當時辦公室裏隻剩下顧漫兮一個人了，顧漫兮見了聶小煙，非常親切地問着，“小煙，你怎麽來了？”
聶小煙看看辦公室裏沒人，猶豫了一下，走到了顧漫兮的身邊，叫了一句，“漫兮姐。”
聶小煙叫了一句“漫兮姐”，眼圈一紅，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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