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閘一拉下,通道裏便發出了低沉的轟隆隆之聲。
不多時,噼噼啪啪的聲音響起。
那些螢石一個個的突然大亮起來,将整個通道照成了白晝一般。
而那指紋鎖亦閃亮起來。
“你把手放上去。”顧欣悅退後一步對一臉驚訝之色的祖嬷嬷道。
祖嬷嬷轉身,照着顧欣悅的指點,将手掌放置在了那指紋鎖的屏幕上。
一陣繁雜的亮光閃過之後,那上面發出了叮的一聲,一個古怪口音說着祖嬷嬷和秦齊都不懂的話。
顧欣悅那眼角都抽了一下,指着那上面的紅色按鈕道:“DNA已經驗證通過,你按下那個按鈕。”
我靠,居然是指紋加基因密碼鎖,說的還是星際通用語!
祖嬷嬷欣然一笑,道了聲你果然知道,便對着那紅色按鈕一按。
随着吱呀的聲音,那扇門往兩邊退了進去。
前面,是一個亮若白晝的長廊。
“姑娘!”秦齊抓住了顧欣悅的手,不贊同的搖搖頭。
“無妨。”顧欣悅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勾了他的頭下來,低聲道:“這裏,一定要進去看看!”
深深的看了她片刻,秦齊點點頭,将她往自己身後拉了一下,邁步,第一個走進了長廊。
長廊寬約三米,也不知道鋪設的是什麽地磚,铮亮得将人倒映得一清二楚,而兩邊,則是透明的玻璃。
玻璃後面,是一個又一個對稱的大房間。
裏面放置着許多銀亮的金屬台子。
顧欣悅掃了一眼後,握住了秦齊的手,讓他腳步放慢一些,邊走,邊仔細的看着兩邊的房間。
前面幾間都是空的,從第五間開始,那些金屬台子上有了東西。
那是一些體格極大的動物!
身長一米的老鼠,半米的蟑螂,高達三米的巨型犬類……
“姑娘。”秦齊的眉頭緊皺,腳步不覺頓了一下。
看着那些東西,一股子涼意從他脊背冒了上來。
“應該都是死了的。”顧欣悅拉了一下他手,繼續往前走。
前面的房間裏則是一些巨大的植物,比西瓜還大的梨子,鍋盆一般的橘子,一顆就有手指般粗大的稻子……
“基因改造。”低低的道了一聲,對擔憂看下來的秦齊微微一笑,顧欣悅道:“我們再往前走走看。”
走過十幾個房間,就是一個大廳,裏面散放着一些沙發等物,靠着牆還擺放了一些書架。
除了他們進來的這個門,另外有三個門打開着,顯示出後面的長廊。
顧欣悅走到書架邊,剛拿起一本書,那書便化作了灰燼,從她手指縫裏飄散而下。
顧欣悅愣了一下,轉頭,便往最近的一個門走去。
門後的長廊并不長,不過左右四個房間而已。
隻是并不是玻璃門,而是硬瓷牆壁。
顧欣悅走到第一個房間門前,剛擡起手,秦齊已經從她身後伸手推開了門,同時,将她往自己身後一帶。
門咯吱一響,便打開了來,裏面的燈閃了幾下,亮了起來。
從門口可以看見,裏面是一個卧室加書房的布置,對着門口的是一張桌子,而在門口視線的死角,則是露出了一張床的邊緣。
确認了下裏面沒有危險,秦齊才邁步而進,一看到那床,又立時轉身,将顧欣悅的眼睛給捂住了。
“我不怕的。”手按在了秦齊手上,顧欣悅輕道了一聲,輕輕的将他的手拿開。
然後,看到了那睡在床上的人。
那是一個身高約兩米,瘦成了一條長棍一般,頭卻是又大又圓,長得很是有些駭人的‘人’。
他雙手合并在了腹部上,巨大的眼簾緊閉着,青色的皮膚上長了一層毛,随着房門打開,風也吹了進來,吹得那些毛拂動出了波浪。
好似,這人還活着,下一刻便能起來一般。
顧欣悅的眼睛猛的眨巴了幾下,在腦中道:“我要是沒有眼花,這應該是克羅星人!”
她那個世界裏,最狂熱于改造基因,改造那些原始星球,然後被整個星際給驅除的克羅星人!
爲什麽出現在了這裏!
“他已經死了,這裏沒有任何活着的生物,而且,在你粗魯的拉動電閘之時,這裏的自毀裝置也已經啓動,一刻鍾之内,你沒有離開的話,将會和這裏一起化爲分子。”
超腦的聲音冷冷的響起,讓顧欣悅頓時臉成了囧字。
靠!爲什麽你總在最後關頭說這個!
早說的話,前面她就不慢慢的看了啊!
“快走!這裏要塌了!”
拉着秦齊轉身就走,在經過那書桌面前時,顧欣悅停住了腳步。
書桌上擺放了一台熒光屏幕,在經過不斷閃爍終于穩定之後,那上面出現了幾行字。
那是用星際通行語寫的一封信。
大人:
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關閉試驗所,并且毀掉所有資料和試驗品,我必須承認,擅自修改這個星球的發展規律,擅自改變這個星球的物種,這個決定是錯誤的,我贊同您的意見,對于那個東西,我們必須毀滅!因爲破壞了地層結構,此地的火山噴發已經不能避免,請原諒我,我擅自決定不告訴巴音實驗室的人,就讓這天地之怒将我們毀滅吧!按照您說的,這是我們應得的報應!願創世神保佑您!
剛剛看完,那屏幕便又發出了不斷閃爍的字體。
這次,卻是紅色的警告。
有不明對象入侵,自動分解系統啓動,倒計時15分鍾。
“我靠!”顧欣悅叫了一聲,拉了秦齊的手便往外跑。
跑到外面,見祖嬷嬷正靠在另外一間房間的門欄上,眼眶通紅,神色凄楚,顧欣悅腳步又不覺一愣。
探頭朝裏面看了一眼,便對祖嬷嬷道:“祖嬷嬷,我們得快走,這裏快被毀滅了!”
說着,又探頭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的人。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魁梧,五官深奧,看上去很是英俊的男人。
隻不過,身上也長了一層毛。
“祖嬷嬷?”湊近祖嬷嬷,秦齊大聲喚了一聲。
“啊。”祖嬷嬷一驚而醒,拄着拐杖便往外走,邊走邊道:“是嘛?那,我們快出去。”
她的腳步帶了一些踉跄之意,拐杖似乎都抓不住一般,邊說,那眼眶裏的淚便掉了出來。
“祖嬷嬷,得罪了!”秦齊探手,一手撈住了一人的腰,腳步一點,人便往外飛掠而出。
在他身後,那越來越急促的警報聲一聲聲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