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遇到了秦陌寒,追擊之時突然有火光亮起,随後便失去了聯系。”南疆人低着頭道:“小公主請您過去。”
“哦。”楚铮淡哼了聲。
遇到了秦陌寒?是一個人還是一隊人?
話都不說清楚,隻想着要他去出主意?
呵呵。
南疆人擡頭看了楚铮一眼,道:“秦陌寒是單獨一個人,當時,屬下正和那隊人連線,看到秦陌寒出現在官道上,好似,是剛護送完一個車隊往管城走,然後打轉回來再去接人,當時那隊人便追了上去,後來,他們追進了一個山谷,然後,便看不見了。”
楚铮瞅了他一眼,道:“看不見,還是斷了聯系?”
看不見是視線受損,斷了聯系,便是死了。
“是眼前突然有火光,然後便斷了聯系。”南疆人回道。
“什麽時候的事?”楚铮微蹙着眉頭道。
隻要不是他主動去連接蟲女,他是看不到蟲兵的情況的。
“一個時辰前。”
一個時辰前?
看着南疆人眼中微閃的光芒,楚铮淡淡一笑,隻怕,不止一個時辰吧?
“你去告訴小公主,讓她控制好人,不要再一受引誘就出動,我晚點再去。”楚铮冷聲道。
“皇上?”南疆人有些爲難的喚了一聲。
一下兩千蟲兵同時消失,那種同時斷裂的痛楚讓蟲女都有些吃不消。
蟲女一怒之下,将那附近的蟲兵都派遣了過去。
先前,又有兩個千人隊一下消失。
他是擔心蟲女現在這種瘋狂狀态,隻怕又陷入陷阱。
才來找楚铮,想讓楚铮阻止蟲女。
可,好似楚铮已經不那麽在意了一般?
不在意蟲兵再被無謂的消耗?
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疑惑正巧被楚铮看在眼中,心中微微一動,楚铮道:“小公主可是讓人再去追擊了?”
南疆人點頭。
“那便讓她發洩一下吧。”楚铮臉上露出了無奈之色道:“我剛跟她大吵一架,若是現在去勸阻她,她也不會聽,你去看着,若是再出事,馬上來報。”
南疆人臉上閃過了然之色,應了一聲,轉頭便走。
也是,這個時候楚铮便是去,小公主也不會聽。
隻要不是他生了異心便好。
等南疆人的腳步聲消失,楚铮淡淡的道:“我的時間不多,故事說快些。”
齊樓從屋梁下翻身而下,笑道:“怎麽,皇上現在覺得這些蟲人很殘酷,很可怕了?”
楚铮瞅了他一眼道:“我說了,我時間不多。”
“皇上曾經去過齊家的寨子,可還記得,那周圍的景象?”齊樓将身體靠在了廊柱上,看向了樓下的禦花園問道。
不等楚铮出聲,又自顧自的接道:“很美,那裏真的很美,和這個地方可完全不一樣,那裏山高林茂,流泉潺潺,四季都有鮮花盛開,那一片,原來有好幾處寨子,裏面住的人被中原人稱爲南蠻人,雖然刀耕火種,但是,那些人過的很自在,很快活。”
“如果是這種事……”楚铮轉身準備走。
誰有空聽你抒情。
“我跟齊諾是兄弟。”
看到楚铮腳步一頓,齊樓笑道:“我們兩,是親兄弟。”
楚铮驟然回頭,道:“我記得,是你出賣了齊諾。”
“所以我說,皇上要有點耐心。”齊樓呵呵低笑了兩聲,道:“你知道齊家的寨子,也應該知道,齊家一般是家族内部通婚,很少跟外族通婚,但是,并不等于所有齊家人都不跟外族人通婚,你也知道,我們那地,男女之間可沒有中原這麽麻煩,喜歡便上了,我和齊諾的父親,是齊家人。”
“齊家不會讓自己的子弟流落在外!”楚铮冷聲道。
再是自由,如果生了孩子,都會帶回齊家寨去。
“是啊,可是,如果那男人隻不過是想偷偷腥,并不想負責任呢?”齊樓冷笑道:“如果,他有個号稱愛得要死的妻子,如果被妻子知道他在外面還有兩個兒子,那麽妻子會傷心,而他在齊家寨的地位也會受影響,那麽,他就不會是想着把孩子帶回去,而是,找機會,滅了那個小寨子,連大帶小的,全部殺了!”
楚铮眼角微挑,看着他,等他說下去。
“你看,你覺得這些蟲殘忍酷殺,其實人類要是兇殘起來比它們更厲害,至少,它們不會殺自己的親生骨肉。”齊樓冷冷笑道:“那男人殺了我母親的族人,還想将我們兩人給殺了,對了,我有沒有給你說過,齊諾長得非常美。”
楚铮愣了一下,抿着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皇上的确是個美人,可是,齊諾比你更美,”齊樓看着楚铮一笑,轉開了視線,道:“那時候,我七歲,齊諾四歲,那時候的齊諾看不出男女,就像個小仙女一般玉雪可愛,你知道,那男人,我那父親做了什麽事嘛?”
“他剛殺了我們的母親,母親的眼睛都沒有合攏,倒在血泊之中,那男人,就在我母親的屍體旁邊,将齊諾剝幹淨了,準備侵犯他。”齊樓的聲音很冷,也很平靜,好似說的,不是他親眼所見一般。
“準備?”楚铮問道。
“是,準備。”齊樓低笑了一聲,道:“他沒成事,因爲,齊言小姐貪玩,那時候正好纏着她母親到我們寨子裏來玩,夫人阻止了那男人。”
“可是夫人并沒有殺那男人,隻是處罰了他,說是将他逐出齊家寨。”齊樓又低笑了一聲,道:“因爲,那男人是她的堂弟,所以,就算她看到那男人做的那些事,也沒有要他的命。”
“可夫人救了你們,還收養了……”
“收養了齊諾?”齊樓冷冷的打斷了楚铮的話,道:“你以爲,那個女人真的那麽好心?你錯了,當時,那女人是準備殺我們滅口的,是齊言小姐,齊言小姐留下了我們的命,也是齊言小姐說喜歡齊諾,說想要個像齊諾一樣的弟弟,那女人才收養了齊諾,然後,帶我們回去了齊家寨。”
“那時候,齊諾還小,還不大懂事,可是我已經懂事了。”齊樓呵呵笑了起來,道:“你知道,那女人做了什麽嘛?”
臉突然靠近了楚铮,齊樓道:“你其實一直奇怪吧?覺得我不男不女,像個人妖一樣吧?或者說,像你這宮裏的太監一樣。”
楚铮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臉色沉斂了起來。
“明白了?那女人将我閹割了。”齊樓眼角微挑,陰森森的道:“她還警告我,寨子的事誰都不能說,齊諾的身世也不能外洩,否則,齊諾的下場就和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