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主的朋友?”沈淮南當下雖然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看工作人員委婉的表達方式和閃爍的眼神,大概也推測出對方指的是某位業主的女朋友吧。
他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冷笑,當初自己費盡心思做的豪宅,現在沒想到竟然變成整個洛江的小三窩點。
瞬間他甚至都把父親的第二個家庭和繼承之戰暫時忘卻,開始質疑自己這個樓盤的定位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問題。洛江是一個曆史悠久的老城,沒有新興産業的興起,階級早已固化。
那些早在上個世界就跟上開放浪潮的家族早就已經富到第二代,或者像他這樣的三代,甚至有的第四代繼承人都已經出來了,自然不可能沒在洛江置辦固定資産。
譬如沈家在觀音山半山腰的瞰江大宅,山上的一大片土地都歸沈家所有,隻要程序合理合法,他們想蓋幾棟樓就蓋幾棟樓。而搞房地産發家的沈家,基本上沒有搞不到程序的時候。
各個家族的資産早就密集在洛江的市區,或者是稍微遠離市中心的近郊,像栖上雲端這樣的遠大新,除了中高産階級能在這安家外,像沈家這種地位和财力的,基本上不會有搬來這裏的可能。
工作人員見他沒有反應,隻當他是心情不好,也是,誰知道自己爸爸有小三心情能好?
工作人員連忙又補了一句:“旁邊不遠處還站着個女生了,我剛剛聽耳機裏,物業已經派人過來,啪萬一有糾紛打起來,對我們小區影響不好。”
糾紛?能有什麽糾紛?情感糾紛嗎?
倒也像極了自己的樣子。
沈淮南也沒搞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就擡腳走了出去。厚重的雙開單元門不用他伸手,自己就開了,下午的太陽還正強,沈淮南下意識伸出左手擋住刺眼的光照。
陰影的夾縫中,他看到對面單元樓門口一雙漆黑的眼睛。
彷徨,迷茫,不知所措,像極了他本人的樣子。
是簡安然。
簡安然看向他,他看向簡安然。一瞬間沈淮南甚至想找個地縫躲起來,他腦袋裏再也沒了什麽出軌的父親和小三,隻剩下——
她看到自己了該怎麽辦?該怎麽和她解釋自己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情急之下,沈淮南還是勾起嘴唇,彎着眉梢,熱情地招着手快步朝外走去,“你怎麽在這?”
簡安然像是才回過神來,“欸?你來這裏做什麽?”
吃驚之餘,簡安然突然有些窘迫,眼神不自覺往不遠處瞟,徐念禾還在那哭呢,她該怎麽解釋?
兩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各自心裏都有急切想要隐藏的秘密,他們心照不宣,隻是相視一笑。
“好巧啊。”簡安然的口氣故作輕松。
她又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沈淮南的謊話像是張口就來似的,沒有過多考慮:“我來一個親戚家,剛打算回去。”
簡安然先是“噢”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沈淮南來這裏的原因已經說完了,現在輪到她了。
“我……”她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雙頰止不住地愈發通紅,“徐老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