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祭祀家出來,心情頓覺沉重。本來打算來當個說客,調和雙方的矛盾,沒想到卻适得其反,惹怒了祭司,陷入僵局。
而好幾天沒有看見罕寶,不知道他在忙乎些什麽?很是爲他擔心。
正躊躇不展,忽覺身後有異動,随之“嗖、嗖”兩聲,兩道寒光從耳邊劃過,似乎是暗器飛過。
我迅速扭身,将金蛇劍拔出,凝目掃視四周,随即發現不遠處站立一個黑影,從身形上看比較高大,蒙着臉,并不回避我的目光。
“來者何人?爲何暗算于我?”我手持佩劍,向那蒙面人發問。
“哈哈,暗算,要是成心暗算你,那還有你說話的機會。”那蒙面人冷笑兩聲,揶揄我一句。
“那你究竟意欲何爲?”我想也是,這麽近的距離,又是在背後發起突然襲擊,若成心偷襲,必已置我于死地了。
“廢話少說,先與我練幾十個回合。”
那蒙面漢話音剛落,即手持利劍,撲上來。我慌忙側閃,避過一擊。那人也就地一個空翻,頭下腳上,劍光一閃,刺将下來,我趕緊仰倒身軀,将手中劍往上一格,蕩開了下刺的利劍,但腳下支撐不穩,一個踉跄。
那蒙面人卻飄然落地,口中冷冷道:“看來作爲廪君使者,功夫卻不過如此啊。”
我不顧那蒙面人的冷嘲熱哄,迅速站穩腳跟,仗劍而立。那蒙面人卻右手反扣着劍,大步邁前,左手迅速擊出一拳,我趕緊側身避讓,卻不料那手縮了回去,卻是個虛招,身體則盤旋起來,一個旋風腿掃過來,我雙腳朝後一蹬,險險避過。
那蒙面人見我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深深刺激了我,鬥志頓起。
想起自創的太極武功,幹脆将劍納回鞘中,側步以待,那蒙面人見我收了劍,擺出這個招式,冷笑兩聲,也将利劍插回鞘中,邁步一個刺拳。我并不挪步,将身體微側,兩隻手一上一下,扣住蒙面人擊來的刺拳,往後一擰一挪,将他摔至身後,也是一個踉跄。
那蒙面人再不敢怠慢,拳腳如雨點般擊來,我左右閃躲,雖有自創武功,但因還不熟練,又沒有實戰過,所以自然狼狽不堪。
那蒙面人一陣暴風驟雨般的拳腳之後,将我逼入岩壁死角,抽出劍來抵于我的胸口,冷冷說道:“今天就陪你練到這裏,并順便傳個話,請記住自己的身份和對别人許下的承諾,後會有期。”說完并不等我回答,飄然而去,消失在夜空中。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我百思不得其解。這蒙面人身材高大,在谷中還從來沒有見過,但從身形判斷,有點像巴王的衛隊長尕多日,但尕多日是王後的人,怎麽可能來襲擊我,又傳話給我。從傳話的内容來看,似是暗示我不要有非分之想,記住對祭司的承諾,那這個人便不是尕多日了。
難道谷中另外藏有高手,看來以後一個人出行得十分小心才是,若是單以我自創的武功來招架,恐怕用不了十招就被拿下,所以最安全的辦法是趕緊将我的發明付諸實施。
剛回到洞口,就碰到王後派人來宣召入宮,說有要事相商。
議事廳中除了王後外還有三個洞主和尕多日隊長,卻沒見巴王。我特别留意了尕多日,卻見他氣定神閑,看我時也沒有什麽異樣。
“皮君,你來了就好,大家都覺得你足智多謀,快來想想辦法。”王後見我到來,立即喜形于色。
“最近身體有恙,疏遠了各位,還望海涵。”我先爲自己對王後的疏離找個借口。
“我都聽父親講過了,皮君不必道歉。”王後抑制住不滿,爲我開脫。
“聽說王後有重大事情相商,卻不知何事?小人趕緊來了。”我趕緊表明态度。
“祭司最近開始行動了,秘密組織四洞的男丁武訓,還撤換了王宮衛隊的兩個小隊長。”王後開始介紹情況。
“更爲糟糕的事,皮君與公主的婚事遭到四個洞主和大多數長老們的反對。若硬要成婚,則不具有就任丞相的效力。”王後臉露焦慮之色。
“如此一來怎麽辦?”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雖然有點失落,但也有點慶幸,這樣一來我可以抽身事外了。
“所以着急請大家來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好辦法。”王後無助地看着我。
“與公主結婚就自然享有丞相的職位,這是千百年來的老規矩,怎理會他們同不同意。”說話的是旺頓,一個霹靂火性格的人。
“可是這樣的大事按程序都要經過長老會的通過,目前長老會中他們人數占多數,即使我們與皮君和公主完婚,任命皮君爲丞相,也隻是個空架子,享有不了丞相的權力。”這次說話的是哈木坎洞主。
“何不請巴王出來說話,主持議事。”我心中知道巴王隻是個傀儡,做不了主。
“唉,要是巴王當年不過分重用楚蓮生,把權力完全交給長老會,哪會有今天的困難局面。”王後唉聲歎氣。
“皮君不是廪君使者嗎?可不可以以領受廪君旨意的方式指示宗人?”哈木坎提出了一個有創意的建議。
“是倒是,隻是皮君并沒有可信的憑證說服大家啊,更不能以蔔卦的方式決斷。”王後惋惜道。
“一不做二不休,幹脆來個武力解決。”旺頓又提出一個建議。
王後的臉上卻放出光來。
尕登吉洞主發話道:“萬萬不可,我巴國經曆幾次大難,在廪君的庇護才得以在這絕谷生息繁衍,僥幸苟存,若再以武力争鬥,相互殘殺,則巴國從此興盛無望了。”
室内陷入沉默……
半響,哈木坎洞主發話道:“可不可以這樣,皮君與公主的婚禮照常舉行,我們假意答應長老會的決議,邀請大家參加婚禮,趁其不備将他們控制住,而長老會中我們的人也不少,強令其通過皮君任丞相的決議,同時逼迫祭司交出大祭司的職位,由罕寶繼任,罕寶還未長成羽翼,大權自然重新落入巴王手中。諸位覺得如何?”
話音剛落,王後第一個鼓起掌來,大家紛紛附和,感激哈木坎出了個好主意。王後便将臉轉向尕多日說道:“我們的隊長覺得如何啊?”
尕多日連忙稽首應道:“一切以唯後之命是從便是。”
于是乎,設宴開酒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