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也是一位年親小夥,見我們下樓,先給拉開後座車門,讓高總先坐了,然後引導我至另一側拉開門坐了高總旁邊,小跟班坐了副駕。
卡宴行駛不溫不火,并沒有展示它的性能優勢,音響播放的卻是網上下載的一些雜曲,像是自己刻錄的,真是糟蹋了這台車的高保真大功率音效。
土豪就是土豪,哪怕全身名牌名表,豪車出行,卻脫不了酒囊飯袋的俗氣,高總其實算他們當中僞裝得比較好的了。
但咱土豪就是有錢,有錢就能任性啊。
說是山上,其實隻是個百把米高的一片小山坡,可在平原地區它就叫山了。
高總的會所卻是另一種風格,比較現代簡約,入口兩側栽滿密密的修竹,顯得幽靜而深遠,私密性很好。
車行一小段到了一個停車場,停車場中還有幾輛豪車和一輛飛度。不遠處是一棟類似小型體育館的建築,就是會所了。
通向建築的道路兩側都是水景,水池中道路旁都安裝了裝飾燈,建築物的外牆全部用大理石,沒有更多修飾,低調中隐含奢侈。
我們随高總步行到會所大門,門口有幾個漂亮的禮賓小姐,見我們來,立即滿臉堆笑迎上前來。
高總脫了他的長外套,交給禮賓,隻着對襟中裝進去。
禮賓在前領路,我們随後,到了一個叫“滄海閣”的豪華包房,裏面早已有四人落座,見高總進來,坐在靠門的兩人忙躬身而立,而這兩人我居然就認得,正是夷陵廣場古玩店中那玉器老闆和雜項老闆。
二人見我跟在高總身後頓顯出詫異的神色,在給高總遞煙時眼光卻落在我的身上,高總徑直走過二人,與坐裏座的兩人握手緻意,坐了主位,拉我坐了旁邊,其餘人分别落座。
高總先是給在座的人簡單介紹了我,然後逐一介紹他的飯客:長得矮矮胖胖的叫劉洪波,是某房地産公司的董事長;瘦瘦的精悍的叫李廣志,是夷陵某區的刑警支隊支隊長;雜項店老闆叫“鬼谷子”;玉器店老闆叫梁衛東。
介紹寒暄的過程中,一道道做工精緻的菜品端上來,并一一報上名稱。我對美食不感冒,所以也沒關心每道菜叫啥子名字。
見菜上得差不多了,高總叫拿出兩瓶飛天茅台酒來,由禮賓小姐一一斟上,開始發話:
“今天在座的都不是外人,隻有皮先生初來乍到,我今天盡地主之誼,邀請幾位來助個興,這一杯呢大家先幹了,然後各了各事。”說完先一飲而盡,眼睛瞟了鬼谷子一眼。
大家便跟着幹了,等着高總發話,高總卻沒有說話,示意大家吃菜。鬼谷子和梁衛東卻沒有心思吃菜,不知道今天高總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最後梁衛東忍不住了,先端起酒來:
“今天非常榮幸得到高總的垂青,享受如此高端的待遇,真是三生有幸,我先敬高總一杯。”沒想到梁衛東還能夠文绉绉幾句,隻是覺得有點酸牙。
“今天主要是招待皮老師,另外洪波和廣志也好久沒聚了,曾這個機會大家聚聚。”高總隻提了我和劉李二人,且沒有端酒,擺明了鬼谷子和梁衛東還沒有這個資格。
“那是那是,我們哪有資格得到高總的宴請,都是沾皮老師的光。”梁衛東倒是見機得快,順便将話題轉移到我身上。
“鬼老最近發财了,也不常來走動了。”高總卻不搭理梁衛東,把話鋒又轉到鬼谷子那邊去。
“哪裏哪裏,隻是在高總和李隊的地盤上混口飯吃,得過且過,得過且過。”鬼谷子仍然不露聲色,不緊不慢的應答。
“鬼老怕不是得過且過吧,老城、新城都不止一兩套房子。”高總繼續拿話諷他,像是有什麽過節。
“哪有那麽多喲,高總怕是道聽途說噢?”鬼谷子不爲所動,依然不緊不慢的應答。
“我們這兒有一個蓋房子的,還有一個查戶口的,難道我還栽贓不成,再說房子多是好事嘛,難道怕别人搶了去?”高總繼續針鋒相對。
“劉總那裏是買了兩套安居房,不是還請高總給劉總打過電話拿指标嘛,一套是我的名字,一套是老婆的名字,其實是兒子的,他不是公務員嘛,名下房子多了不太好。”鬼谷子顯然老謀深算。
“我隻是誇你房子多,有什麽好緊張的,不管是你掙的還是兒子掙的,都是好事嘛,我們這裏也沒有反貪局的,即使有也反不到你兒子頭上去。”
“那是那是,他一個小科員,算老幾啊。”鬼谷子順口迎上去。
“大家喝酒吃菜啊,怎麽都看我倆說話來了,來來來,我敬皮老師一杯。”高總看氣氛有點僵,改了話題。
“皮老師是大學老師,哪所大學啊?我女兒後年就高考了,到時說不定會麻煩您喲。”劉總先接過話頭。
“西南一隅的一所老學校,算不上名校,莫耽誤你女兒的前程。”我自己謙虛的同時也低調了學校。
“你們學校有沒有藝術類專業啊,我女兒成績不太好,打算學播音主持方面的。”看來劉總還真有這方面的需求。
“我們學校有個新聞傳媒學院,倒是有播音主持這個專業。”
“你們學校招錄分數高嗎?有沒有操作空間啊?”劉總還真來了興緻。
“我們是211工程大學,錄取分數是有點高。”卻沒有回答他關于操作空間方面的問題,我也真的不知道這個“空間”怎麽操作。
“啥子叫211工程啰?我隻曉得一個571工程。”梁衛東不識趣的插嘴。
“别理他個土貨,到底有沒有操作空間噢,皮兄?”爲了女兒,劉總顯得有點急不可耐。
“我幫你打聽打聽吧。”目前我隻能這樣答複他。
“那這事就拜托皮兄了噢。”劉總慎重其事的委托我。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要多了,劉總李隊先後告辭。臨走的時候,劉總拿了張名片給我,特意說道:“這是好朋友才給的電話,24小時開機,等你消息噢。”
鬼谷子和梁衛東也起身告辭,卻被高總留下來,說有點私事要協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