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探事和罕寶已經等在外面,看着我慌亂的樣子,大探事先笑了。
“神使這是怎麽了,像是落荒而逃?”
“剛才這個魚女隻有十歲?”我瞪大眼睛埋怨大探事。
“她們的十歲,卻相當于我們的十七、八歲了,神使不必驚慌!”大探事笑着安慰我。
“那她們的壽命恐怕很短了?”聽到大探事的說明,我情緒稍稍平複了點。
“神使說對了,她們的壽命大多隻有三十多一點。”大探事繼續補充。
“哎,可憐的無瑕!”我心生感慨,歎了口氣。
“誰是無瑕啊?”大探事疑惑道。
“就是剛才那個魚女,我給她取了這個名字。”我解釋道。
“看來神使是喜歡上那個魚女了,不如今天叫她過來與大人侍寝吧。”大探事提出建議。
“不了,謝謝大探事好意,太有心理障礙了。”我連忙拒絕了他。
“您們這些外來人,總有那麽多言不由衷的講究!”大探事笑着調侃我。
“她們都是什麽來曆啊?怎麽會生活在水裏?”我不理會大探事的嘲笑,繼續發問。
“她們原本是先王攻占蜀國王宮時俘獲的女兵,個個都擅長水性,轉移到這裏後被發配到水裏捕魚撈蝦,一代代繁衍下來就變成了這樣。”大探事耐心地解說。
“怎麽都是女的?沒有男魚人嗎?”我不厭其煩地問。
“據說剛開始她們還可以生出男孩,在水裏久了之後就隻生女子了,可能是水質搞的古怪吧?”大探事推斷道。
這個暗湖裏古怪還真是多,不僅水裏的珊瑚和魚會發光,甚至魚人的皮膚中也含有發光的小晶體,難道這個湖裏不僅含有大量的鹽份,還含有大量的磷礦?珊瑚、怪魚和魚人都是因爲身體裏吸收了磷而發出熒光的?
還有,她們的壽命這麽短和生不出男孩是不是也跟磷有關系?
“神使大人在想什麽呢?”大探事見我沉思,詢問道。
“我在想她們如果生活在地面,會不會壽命更長一些。”我像在回答大探事,又像是自言自語。
“她們如果生活在地面,那就不叫魚女了,我們的生活所需也就麻煩了。”大探事若無其事地解答。
“再說她們已經習慣在水裏生活,您讓她們上岸恐怕也是一廂情願的事了。”大探事進一步闡釋。
“她們真的都願意長期生活在水裏嗎?還有被您們呼來喚去當着****?”我心中氣憤,又犯了慌不擇言的錯誤。
“****!神使看來是言過其實了,您看剛才那些魚女們踴躍的樣子,豈不知她們是要靠我們傳宗接代的。”大探事正色糾正道。
“對不起,我失言了!”我趕緊表達歉意。
“神使對我說這些不要緊,但千萬不要在大祭司和巴王面前提及。”大探事表情嚴峻,臉上再看不到一絲笑容。
“謝謝大探事,我謹記了。”這個大探事在巴國手握外事大權,是個很有分量的人物,也是我們在地穴裏的向導,千萬不能得罪了他。
“我是爲神使大人好,請不要見怪卑職的無禮。”大探事恢複了笑容。
這時,龍格、紮格和納莫也分别完事,笑容滿面地出來了。
大探事宣布,我們今天的參觀告一段落。
今天的參觀,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驚豔!
想不到地底深處,居然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絕佳美景,更想不到有如此奇特的物産和人類,如果有一天被外界知曉,還怕不成爲世界超級奇迹,位列世界自然遺産和文化遺産首位!
而與魚女的一段纏綿,讓我想起了湯姆克羅斯主演的一部電影《大開眼界》。
隻是這部電影的結局有點兇險。
回到賓室,望着發光的玻璃缸,眼前不斷幻化出魚女的形象,神智開始迷糊起來,頭腦中又幻化出奇特的臆想……
廪君含淚埋葬了鹽姬,手臂上纏着鹽姬贈送的青絲,從新踏上了征程。
這個時候的廪君,已經變成了一頭嗜血的猛獸,一路從鹽陽殺奔夷陵,再轉而向西,征服了巫山、夔城、雲陽、豐都、墊江、江州,殘殺當地的土著,搶奪他們的财物和女人,一路向西,所向披靡。
最後,來到鹽姬所描繪的成都平原邊沿,并接連攻下蜀國外圍數座城池,直奔蜀國腹地成都,與強大的蜀國對峙。
那時,蜀國爲被稱之爲蠶叢的首領領導,他雙目突鼓,耳朵巨大,也是一位強大而好戰的首領。
蠶叢也有一位軍師叫管鶴,見廪君大軍氣勢洶洶而來,便給蠶叢出了個主意:
“聽說廪君部落居于山地,慣于驅虎獵豹,勇猛非常,但應不善于水戰,陛下不必與其正面交鋒,應以水攻之。”
蠶叢贊許,問道:“軍師認爲應該怎樣用水?”
管鶴說道:“現在正當豐水季節,可命軍民填塞河道,提高水位,再命老弱病殘之軍與其對抗,自不能敵,廪君必帥軍追擊,此時可鑿開河堤,引水灌之,廪君必敗。”
蠶叢大喜,便命人安排築堤引水之事,爲防廪君以船禦水,又訓練善泳之女子,準備潛水鑿船。
不幾日,廪君率部攻于蠶叢都城前三十裏駐紮,與蜀國軍營相望。
此時天空下起瓢潑大雨,幾個時辰之後,水漫軍帳。老猿軍師眉頭緊鎖,掐指算來,忽然大驚失色,對廪君道:“大事不好,陛下可速速撤退至高地,十日之内,不可與蜀王戰。”
廪君詫道:“怎麽了?我軍一路勢如破竹,難道會怕一個鼓眼睛大耳朵的蜀王?”
老猿軍師跪勸道:“我見天下暴雨不停,隐隐有奔雷之勢,恐蜀軍以水攻我,陛下還是小心爲是。”
廪君沉思:“以軍師之言,當何以拒之?”
老猿軍師于是靠近廪君,一番耳語。
十日之後,雨停天晴。
又過三日,兩軍再次于蜀都三十裏外平闊處列陣,廪君與軍師于高地指揮,巴軍首先發動攻擊,蜀軍以老弱病殘之軍迎擊,很快潰不成軍,巴軍奮起直追,蜀軍丢盔棄甲倉皇逃散。
正當此時,遠處一條白線迅速靠近。
那是一排巨浪,猶如千軍萬馬,滾滾而來。很快淹沒了逃散的蜀軍,并繼續攜摧枯拉朽之勢向巴軍裹來,巴軍前鋒部隊立即淹沒在巨浪之中。
還好巴軍追擊之師人數不多,且都是通曉水性之人,但如此大浪,任憑你浪裏白條也難以施展,三百骁勇,所剩無幾。
巨浪之後,是一排排蜀軍戰船逐浪而來,那水勢不減,繼續向廪君所駐高地撲來。
但廪君所居高地前,卻有數百隻巨大竹筏,連成一排一排,迎着強弩之末的來水,若一道道人行浮橋。
此時,廪君的大部隊已經全部乘上竹筏,并乘水遇高地所阻的回流,掩殺向蜀軍。
順水推舟突然變成逆水行舟,蜀軍哪曾料到有如此逆變,隻能倉皇應對。
巴軍竹筏雖矮,但因爲連成一排,抗浪的能力卻比蜀軍的高大戰船強上十倍。
正在此時,蜀軍船上,跳下一個個手持短匕的女子,潛入水中從底部亂割捆綁竹筏的繩纜,一排排竹筏頓時散了開去,蜀軍的狼狽稍微緩解。
豈料巴軍個個也都是通曉水性之人,紛紛躍入水中,與女子搏鬥厮殺,緊接着,水下一個個血泡咕噜噜冒上來,有蜀軍女子的,也有巴軍骁勇的,很快,血紅的顔色彌漫開去,染紅了大片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