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風的胸膛被狄雲打出一個血洞,不僅沒有流的滿地是血,反而阮清風所占之地,一片清淨,好似被打掃過後了一樣,衆人對此疑惑,投目望去,竟看到,阮清風被打穿的那個血洞,已經被狄雲的異火燒的焦糊不已,别說流血,就算滴血,也成了萬般爲難的事情。
這個時候,阮清風正在死不瞑目的望着狄雲,眼神裏盡是不可思議,顯然,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死在一個毛頭小子的手裏,自己的修爲,可是靈池六重的神玄境界呢,雖然這種修爲在高手如雲的上元學宮裏不值一提,可是,自己還是一名光榮的陣修,精神操控力,簡直比同修爲的人強大了不止一倍,而在狄雲的面前,怎麽會全然發揮不出相應的水平呢?
而在阮清風真正死亡的那一刻,他便瞬間明白了過來,因爲他在死亡之前,嗅到了一股一場強大的獸息,這種獸息,正是來源于面前的狄雲,在某一刻,狄雲仿佛真的變成了一隻可以碾壓一切的山嶽巨猿或者黑金剛。
換句話說,阮清風在死亡前,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未知的蠻獸,這頭蠻獸,可以比作成狄雲的血脈天賦之力,如此解釋的話,一切就都通順了,因爲,一個修煉者的強大與否,正是在于他的精神力,而他的精神力,本來是很弱小的,但是在他本人覺醒血脈天賦的那一刻起,他的精神力與精神世界,就已經被一種高貴的血脈洗滌,從而,他的一切行爲,便有強于比他血脈天賦弱小的修煉者。
阮清風的血脈,低于狄雲的血脈,而且低的不止一條水平線,所以,他有很高的幾率,被狄雲反死。眼下,衆長老已經在阮清風的死亡中,回過神來,可是,現在已經爲時已晚,狄雲才沒有時間去分析阮清風的死因,而是在殺死阮清風以後,迅猛的消失在原地,以一身龍猿異火爲勢,如一台冒着火的閃電戰車一樣,沖向長老最多的地方。而與此同時,楊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明白了狄雲的戰術,所以,現在正在毫無懸念的配合着狄雲,狄雲負責大面積燒殺,而楊承則負責————點射!
如有躲過狄雲的龍猿異火者,必然是已經倉惶如狗,如此一來,楊承隻需要打開天魔之眼,準确的向其噴出一道熊熊魔火,便能使那倉惶如狗的長老,死于大火燒身之中。況且,徐青等人早就看清了局勢,于是早早離開了地面,在空中擺出一副我們不動手,我們隻擋路的姿态,所以,這對于楊承的“點射”而言,有如猛虎添翼!
區區一盞茶的時間,任務發布處門口,便哀嚎滿地,長老會前來欲捉狄雲的那些家夥,大部分都被狄雲的速度與精神力,還有變态的龍猿異火、強勁的力量所殺死,當然,剩餘的一小部分,全部死于楊承的點射中。這樣的局面,顯然是狄雲與楊承沒有想到的,他們怎麽會料到,阮清風叫來的這些家夥,幾乎全是陣修,力量低微的要死,隻要破除他們的團結點,将他們擊成一片散沙,那麽殺掉他們,竟然是這般輕而易舉的事情。
以至于————殺掉長老會的衆人之後,狄雲還站在群屍面前無比騷包的擺了一個姿勢,并且說道:“啧啧,真沒想到,我狄雲的殺傷力居然這般的強大,還是長老會的這些陣修們實在太過渣渣了?”
這話一落,另一邊的楊承已經閉上了他的第三隻眼,走過來說道:“阮清風料定了你比一般的武修都要強大,所以才叫來這麽多陣修,試圖用精神力一下将你制服,而他們的目的,一開始當然也是達到了,隻是沒想到徐青他們會到來,于是心生慌亂,你隻是說了幾句話,便亂了他們的軍心,加上你間接又以最令人意外的速度秒殺了阮清風,更是讓他們亂了陣腳,再加上我的……恩,我和徐青等人的全力配合,所以,阮清風等人,不全是死于你的優秀之處,而是死于聰明反被聰明誤,沒有什麽好驕傲的。”
狄雲聽完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說道:“恩,分析的不錯,很有事後諸葛的前途。”
楊承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不是重點。”
狄雲一愣,說道:“那重點是啥?”
楊承說道:“重點是,我們該如何收尾,長老會大部分陣修都死了,這對于長老會來講,實在是一個很糟心的事情,所以接下來,他們會全力的使用手中的一切權利,前來殺掉我們兩人,接下來,我們能不能走出上元學宮,都是一個很值得嚴肅面對的大問題,因爲我已經看到,在我們擊殺這些陣修的時候,有幾名外門弟子已經溜出任務發布處,前往内門的方向了。”
狄雲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趕緊将那幾名去高密的外門弟子給搞死搞殘?”
楊承面無表情道:“我的意思是,内門方面,眼下可能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
狄雲說道:“所以呢?”
楊承說道:“一般來講,惡賊在殺掉人之後,都不會傻兒巴叽的留在現場。”
狄雲說道:“那你還在這裏愣着做什麽?”
“……”
楊承一陣無語。
不過在頓了頓之後,楊承說道:“這樣肆無忌憚的殺人,尤其是殺這些平時都道貌岸然的人,感覺還是不錯的。”
這話一落,狄雲哈哈大笑起來,拍着楊承的肩膀,贊揚道:“你這個小弟,我似乎沒有收錯,從你被我砸成那樣,你還知道絕地反擊之後,我就知道了。”
楊承面無表情,眼神一陣冷清。
顯然,他不願意想起一個月前的傷心往事。
這個時候,徐青等人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們實在想不通,狄雲和身着上元學宮長老服這些老家夥,到底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怨,竟然一下子将這些老家夥給殺死了。
帶着這樣的疑惑,徐青來到狄雲身前,道出了心中疑問。
而狄雲的回答卻是……
“我不會禦劍飛行,但我卻殺死了這些會飛的老家夥,我牛逼嗎?”狄雲看着徐青的眼睛說道。
徐青聞言一愣,勉強笑道:“牛……牛逼。”心裏卻道,見過自戀的,卻沒見過這麽自戀的。
狄雲點點頭,欣然接受了徐青的誇贊,然後又說道:“那麽你說,這些老家夥要禁锢我,我是不是應該把他們全部殺了?”
徐青點點頭,卻是很快搖了搖頭,說道:“可是,他們是執法堂的長老啊,您這樣随意殺害執法堂的長老,不覺得有任何罪惡感嗎,這就如同一個普通人殺掉一個捕頭一樣。”
狄雲笑了笑,說道:“這裏面的事兒,就隻能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了,多說無益,走吧,我帶你去看看蓬萊山的風景。”
徐青複雜的看了狄雲一眼,心道,狄雲這個人,桀骜不馴,看來,讓他做西舟山百派宗的第一客卿,仍然是一件有待考慮的事情。
不過,事情反過來看,這又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狄雲能惹事,就證明這個人不怕事。
百派宗欲要破舊立新,在衆多宗門大鳄中奪得一席之地,那麽就得需要像狄雲這樣的一群不怕事之人做基石才行,不然的話,百派宗隻靠自身的雄心,是萬萬不行的。
本來想要帶着徐青去蓬萊山的各處轉轉,但是狄雲還未走出任務發布處的大門,他便被一群人圍住了,爲首者,乃是内門執法堂長老,百裏屠蘇。
百裏屠蘇,一名生着一副國字臉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孔武有力,不過卻不是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而是謀士型的人物,不然也不會在四十不惑的年紀,坐上上元學宮内門長老的位置。
要知道,凡是上元學宮的内門長老,年齡平均都是在八十歲以上,而作爲四十出頭的百裏屠蘇,在上元學宮内門長老的年齡隊伍裏,就顯得極其紮眼了。
百裏屠蘇背着手堵在了門口,面無表情的看着狄雲,開門見山的問道:“爲什麽殺掉那麽多外門長老?”
這話一落,楊承暗中吞了一口唾沫,百裏屠蘇可不是誰都能惹的家夥,傳聞他可是見過宮主大人的人,實力深不可測,而且隐隐有作爲内門執法堂首席長老接班人的意思,這樣的人物,可萬萬惹不得,不然,命運肯定比在任務發布處的長老面前,還要無助。
除了楊承,百裏屠城身後的那些外門弟子、内門弟子們,也都眼睜睜的望着狄雲,他們都知道,但凡狄雲的回答,不被百裏屠蘇所接受,那麽,狄雲就會當場被處死。
狄雲沉默了半響,說道:“有兩點。”
百裏屠蘇說道:“哪兩點?”
狄雲拿出了任務令牌,說道:“第一點,我接受了外門有史以來最爲艱難的任務,剛接到任務便被阮清風等人阻攔,我懷疑他們有意所爲,爲的是阻攔我去以最短的時間完成任務,所以按照門規第三十七條,凡是妨礙本門弟子執行任務者,具可殺之,殺掉了阮清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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