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來啦。”
女孩邁着小碎步進來,後邊跟着一個低着頭的女生,和剛剛的小紅統一服飾,她端着一碗湯,低垂着腦袋,跟在女孩身後。
翦郁零看過去,女孩過來,坐在床旁,從女生手裏接過湯碗,然後說,
“小翠,你就先出去吧。”
叫小翠的女生細聲細語應了一聲“好的小姐”,然後退了出去。
翦郁零卻是盯着對方那張半藏着隐匿在光線不足裏的臉,疑惑,那不是小紅嗎?怎麽又叫做小翠了?
難道是雙胞胎?
小紅小翠,或許是呢。
翦郁零若有所思收回視線,随後就撞進女孩星碎晶亮的杏眼裏。
“姐姐,來,啊——喝點補湯!”
看對方熟練的動作,看來是沒有少做,雖然有點不太适應,但爲了不節外生枝,翦郁零還是張開嘴——
意外的,補湯還挺美味。
“等姐姐身體好一點後,帶你認識一下我新男友。”
喂完了補湯,她面帶桃花,眼神裏親昵幸福,看向翦郁零時,偏偏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期待。
試探什麽,又在期待什麽?
翦郁零蹙眉。
那柳葉眉擰巴,垂着眼眸,說不出的弱柳扶風與郁色,翦郁零抿唇思考該怎麽搭話。
而見此反應,女孩快要哭了,立馬就小心地拉着翦郁零的袖子,怯怯,
“姐姐,你就再信我一次,他人真的很好,等你見了就知道……”
姐姐不希望妹妹有男朋友?
翦郁零擡眼,神色恹恹,“他人好不好,這并沒有任何關系,你知道的……”
如果原主不希望妹妹有男朋友,那不管男朋友好不好,她都不會表現出歡迎。
見姐姐白得像紙一樣的臉,單薄的身軀掩蓋在被子下,都顯得脆弱易折,她終究還是紅了眼眶,
“姐姐,對不起姐姐,可我真的離不開他,我好喜歡他,我不能沒有他的……我知道我應該聽你的話……”
耳邊嘤嘤哭啼,吵得翦郁零閉上了眼,本就蒼白的臉頰,都有些透明了。
“……你出去吧,讓我好好休息一下。”
哭聲戛然而止,随後,耳邊窸窣的起身,腳步聲也從近及遠。
翦郁零想起床,出去打聽打聽自身情況,偏偏身體差得連起身都很艱難。
病怏怏的,就像是身患絕症沒幾天活命的人一樣。
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閉着眼,很快,睡意席卷着翦郁零,沉入夢中。
那道聲音再次拉扯,不同上一次,這一次,聲音的内容非常清晰,像是貼着她的耳朵說的。
“喬辛郁,喬辛郁,放棄掙紮,成爲我們其中一員,你會擁有健康的身體,健康的身體……喬辛郁,你就不心動嗎?”
“隻要放棄抵抗,你就會擁有健康的身體,不用遭受體弱的折磨,還有你的妹妹……隻要加入我們,她會擁有健康的人生……!”
“不,我不要。”
夢裏的“她”大聲拒絕,但翦郁零知道,這不是她自己想要說的話;緊接着,夢裏的自己又捂住了耳朵,
“我要保護明羽,我要保護明羽,你說得不對,我不要被同化!我要活下來,明羽是健康的!都是你們的算計,都是你們這群惡魔的操控……”
“她”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腦袋,抽噎着。
翦郁零盡可能記住“自己”在夢裏說的這些話;奇怪的是,她明明記性很好,偏偏這一次,她什麽都記不清,隻能勉勉強強記住兩個名字。
喬辛郁,明羽。
“她”的任務是什麽?保護妹妹明羽;同化,健康,算計,操控……背後是有什麽大陰謀嗎?
就那麽兩句話,翦郁零拼命記住,一邊,記憶又在不停地擦去。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黑闆上抄筆記,可硬是有人拿着闆擦,站在旁邊,直勾勾盯着,人家寫一個字,就被那人擦掉一個字。
随後,翦郁零不再做夢了,睡了安穩,醒過來的時候,她的床邊圍了一群人。
“醒了?”邊上的女人穿着一身暗沉棗紅褂,面無表情。
而她身後,有三個女孩,都長着同一張臉,與她看到的小紅小翠,一模一樣。
翦郁零眼皮掀起,女人保養得當的臉,與妹妹長得有點像,神情不怒自威,想來,應當是二人的母親。
翦郁零輕緩地眨了眨眼眸,像是在适應剛睡醒的迷蒙,“嗯。”
知道大女兒一向沉默寡言,又體虛,話說多了就會疲倦,喬母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看人隻是一如既往多病脆弱,但不至于有生命危險,還吊着一口氣,喬母這才放心,“趕緊好起來,身子骨真的太差了。”
也不在意翦郁零有沒有反應,說完以後,喬母帶着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生離開。
翦郁零扭頭,看着整齊劃一就像是複制粘貼的同款小紅小翠背影,怎麽看怎麽古怪,她陷入了沉默。
這個位面好奇怪;不像是正常的。
總感覺好像是掩藏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使人頭皮發麻。
一模一樣的“婢女”;夢裏的聲音;阻止妹妹談戀愛的姐姐,和被阻止談戀愛就會流淚痛哭的妹妹……
翦郁零瞪着雙死魚眼,心情複雜。
稍微梳理一下,夢裏,她唯一記住了的,就是兩個人名。
原主應該叫做喬辛郁,至于妹妹明羽,應當也是姓喬,喬明羽。
這都什麽事兒啊,西桐走之前也不帶打包一下記憶的,好歹是個正常位面,她還能應付,現在這種情況,真的很被動。
再想想自己現在的身子骨,可能下一秒就會去世,翦郁零要郁悶死了。
迫于無奈,終究還是得爲了不争氣的身體,乖乖地躺在床上三四天。
能下地走的那一天,翦郁零真的哭死。
差點就懷疑自己是個癱子了,誰懂啊!
翦郁零摸索着坐在梳妝鏡前,打量原身的長相。
不同于喬明羽鵝蛋臉和杏眼,長得乖巧可愛;喬辛郁長相更偏近妩媚,卻因爲體質原因,反倒是多了幾分清純柔弱的矛盾。
柳葉眉稍微蹙起,頗有一種西子捧心的破碎,狹長的眼眸總給人一種含淚的委屈;長了張小巧的瓜子臉。
明明姐妹倆的五官沒有一個相像,組合在一起,又有一種極具違和感的相近。
就在翦郁零覺得不太對勁的時候,鏡子裏的自己,忽然眨了一下眼。
一向唯物主義的翦郁零僵住了,渾身汗毛豎起!
她剛剛——可沒有眨眼!
西桐:原主記憶打包了,在空間,沒來得及傳輸;作爲大孩子,要學會自己去找自己去傳輸哦
翦郁零:……(你沒說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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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a,求票求評論打卡咩
ps,誰懂啊,自己把自己寫害怕了(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