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慰了秦翰和其他上百名少年并且和他們吃了一頓傷号飯之後,王澤便在侍衛們的陪伴下走出了醫館,隻是當王澤走出醫館大門後頓時臉色就變得沉重起來,同時暗自下定決心,這些受傷的少年一定要讓他們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當時防守昊天大神殿的民兵首領潘延年帶領的隻有三百來民兵防守神殿,要不是這些少年的及時趕到分擔了不少的兵力,恐怕就要被梁軍占據了神殿。
當時劉清就在神殿内,萬一被朱晃将劉清抓獲用來威脅濟州新城内的許甯等人,不管是對濟州城的穩定還是對昊天上帝教以後在東海各地的威望,都是将面臨一場極大的打擊。
要不是當時劉清提前做好了一切準備,并且憑着自己高超的醫術及時對這些少年進行了治療,恐怕今天看到的這上百名受傷少年最少有一半要回歸于昊天的神輝。
“小侯爺!”正當王澤站在醫館門前發呆的時候又有人找來,循聲一看原來是樊文仲,看他一臉焦急的表情看來不知道又有什麽事,竟然直接從郡守府找到這裏來。
“樊郡守,不知道是什麽事這麽急?”看到樊文仲一臉正經王澤就想逗一逗他,這人别的都好就是太一本正經了,這一點就不如卓然了。
樊文仲也不理會王澤的玩笑,他仍然是一臉正經但是又有些焦慮的對王澤說:“小侯爺,如今濟州島的學校全都建立起來,适齡的孩童也基本上入了學校,可是這學堂的經費也不能全讓我濟州島一郡全部擔負起來呀!”
見王澤也在認真聽自己的話,樊文仲繼續說:“小侯爺,這濟州島的學校現在是東海各處最爲周全的學校,結果不管是秦津還是長州的孩子全都跑來上學不說,城内還有東海各島僅有的各大學院和技術學院也要我們供養!”
樊文仲邊說邊小心的看着,見王澤對自己的話沒有任何不滿的神色于是繼續抱怨道:“我也知道這些學校建立在濟州島對我們是好事,可是别的地方孩子來濟州島上學,卻要我們來供養他們,這對于我們濟州島民衆也太不公平了!”
由于濟州島被王澤占據的時間最長,也是第一個被王澤占據的東海地盤,因此東海各處的學校濟州島也是最先建立的,教育體系也最全面。
不管是從六歲開始的蒙學還是最高級的高等學院全部都建立起來,島上還依托各大工場建立了半工讀的職業技術學校和高等職業學院。
相對于濟州島,其他如對馬、五島等各島因爲面積小、人口少,所以學校大多隻建立起了一些最簡單的小學,其他年齡大一些的孩子就要在濟州島上學了。
而秦津、長州的面積雖然比較大,可是一方面是占領的時間短,另一方面就是這些地方一直面臨着倭人的威脅,哪怕是占領時間接近一年的秦津島也依然有少數殘餘倭人的存在,還在和蘇我用德作戰的長州就不用說了。
雖說秦津自從這兩個月開始建立中小學校,可是大量的學生依然存在于濟州島的各個學校,而高等學院因爲王澤隻設立在了濟州島,所以各學院中的學生一直是濟州島本地的資源在供養。
本來這些學院剛遷移過來時的學生并不多也無所謂,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各個學院的學生數量豈止是翻一番,這樣一來光是每年給各個高等學院的财政撥款就占據濟州島很大一部的财政支出了。
除此之外,濟州島這兩年中不斷出生的兒童所需要的福利保障支出,也所需要的錢糧比高等學院占據的比重還要大。
自從《生育法》頒布後,濟州島上每年出生的嬰孩不斷增加,每個家庭出生的孩童從滿月開始,每個月都有三十斤糧和十斤肉。
糧食還好說,因爲今年三齊各地的耕地大面積的推廣新技術,今年糧食大豐收,而且和南陳的貿易中收購了大批的米糧,讓濟州島的糧食并不缺乏。
可是肉食就實在有些麻煩了,哪怕是範圍的采用新技術飼養豬、牛、羊等牲畜,每家每戶都飼養了大量的雞鴨鵝,可是相對于糧食,肉的成本價格依然要高出幾倍,這對于濟州島郡守府就實在是有些困難了。
如今濟州島官府機構早就在樊文仲的努力下搭建起來,可是因爲島上這些學校和學院,樊文仲每日裏處理的事情反倒有大半是爲島上不斷增加的孩童操心,樊文仲感覺自己都快成孩子們的大保姆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不斷抱怨的樊文仲,王澤也是吃了一驚,不知不覺間濟州島上的學生竟然有這麽多了,好像自己有一年沒有到這些學校看一看了。
“樊郡守,你也不要急,既然這學院是整個東海各地的學生在這裏就讀,那麽經費就不能讓濟州島一個郡來承擔,這幾天我先去各學校看一看,到時候我肯定會給你一個回複的!”聽到樊文仲的抱怨,王澤也不好意思讓人家再着急了。
第二天王澤就來到了位于濟州新城内的各個學院,如今除了農學院之外包括醫學院、木工學院、冶金學院、機械學院和理學院都位于這裏。
因爲一年多的東奔西走,王澤已經很久沒有來到這些學院看學生了,特别是王澤自己建立的理學院,都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關心這些倒黴孩子了,咋一想還真覺得挺對不起他們的。
理學院和其他幾個學院中間有一個小公園分開,基本上算是獨立于最角落處,因爲現在理學院的人數還不多所以占據的面積并不大,不過怎麽說加起來也有幾十畝地大小了。
理學院的大門和醫學院、土木學院等高校和濟州城内的其他公共建築差不多,依然是重檐鬥拱結構的門樓,寬達一丈的厚實木門,門也是傳統的紅漆大門,門上的銅釘釘帽足足有三寸大小,一看樣子就是出自譚木匠這些人的手筆。
按說現在正是理學院的上課時間,不過這一會理學院大門依然不斷地有人進去,還有學生一邊走一邊好奇的看王澤一行人一眼。
看到不斷往理學院進入的學生,有的還一邊狂吞面餅一邊急匆匆的跑,王澤的臉頓時一黑“我嘞個擦!你妹的現在就有大學生逃課、遲到!老子們在外拼死拼活的掙這麽一份家業來供養你們讀書學習容易麽?”
說實話王澤這會心中真是非常生氣,現在這些高等院校學生的生活都是由官府供養,他們完全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好好學習。他們可是王澤以後實現自己計劃的重要助力,可是現在這些人竟然學會後世大學生們逃課、遲到的毛病了。
看來這些年對高等學院的管理太松懈了,後面自己得找個機會對這些學院進行一番整頓了,王澤一邊走一邊嘀咕着。
擡腿邁進大門,一進大門就看到一條石闆鋪就的大道直通不遠處的小樓,小樓是三層磚木結構,是理學院五座樓中的教學樓。校園内種滿了大樹擋住了夏日裏灼熱的陽光,哪怕是再炎熱的夏天躲在這裏也會感到非常清爽。
這時候王澤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因爲校園内起碼沒有看到任何一個閑逛的學生,哪怕是沒有課上的學生也在拿着書認真的讀着。
等繞過眼前的小樓,後面是幾座教學樓中圍繞起來的一大片樹林,或者幹脆就說是一個小公園了,裏面的景色看樣子不錯,隐隐聽到裏面有人在争論些什麽。
王澤信步前行,隻見綠地最中心位置有十幾棵兩人合抱的大樹,大樹下有一大片種滿草坪的空地,草坪上或站或坐的聚集着一大群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一個個在讨論着什麽,個個臉上帶着一股堅毅和堅持。
看到附近有人走來,大部分學生倒不以爲意,因爲以前自己這些人在這裏時也有其他學院和本院其他班的學生會跑來旁聽。
相對于這些沒認出來王澤的學生,當初跟随王澤學習過的幾名年輕人可就激動的迎了上去。小先生終于來學院看望自己等人了,他們已經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見到這個曾經日夜跟随的小先生了。
看到當年跟随自己學習的學生如今都已經成年,甚至大都成爲了理學院的教師,王澤心中還是頗感覺對不住他們的,可是這些人依然沒有任何抱怨。
“仲麟,這些年辛苦你們了!”看着當年跟自己學藝隻有十一二歲的房仲麟,如今已經已經變成了十八九歲的大小夥子,這些年隻要自己不再學院都是他們十幾個年長的學長帶着年齡小的孩子自己琢磨着學習。
“不辛苦,不辛苦,這些年先生經常不在,可是大家都很照顧我們,每年給我們的經費都非常充裕,何伯、陳夫子和樊郡守也經常來看我們的!”房仲麟站在王澤身邊激動的說。
“我不在的時候都是誰負責整個學院的負責?”按說蛇無頭不行,一個學院也總應該有一個帶頭人,以前都是學院内的幾大弟子負責,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在他們之間造成矛盾。
聽到王澤的問題,房仲麟笑道:“先生放心,如今理學院依然是季漾、歸易光、牛贲、秋聞、焦永和我一共六人負責主持理學院!因爲先生經常不在,我們每一人都沒有那個能力獨自承擔起帶領學院的重任,所以我們六人成立了一個聯席會議,一有什麽大事就一起商議處理!”
這六人是跟王澤學習的第一批學生,也一直是學習和能力最拔尖的一批人,之前王澤不在的時候,何伯因爲年齡大管不了那麽多,其他人礙于王澤的身份也不敢伸手管理學院,一時間理學院竟然成了沒人管的孩子。
無奈之下,所以有事情也隻有房仲麟他們六人商量着去辦,幸好雖然沒人管但是生活物資和平日裏教學需要的物質等倒也一直沒有缺少,六人從一開始的惶然不知所措,到如今竟然把學院打理的有模有樣。
看着眼前人氣日漸旺盛的理學院,王澤心中感慨萬分,雖然現在理學院的人數依然是幾個學院最少的,可是如今也有二百多人的規模了,比起當初自己一個人撐場子隻有那麽二三十号人強多了。
隻是好像光是自己在外面這一路見到的學生就快有兩百号人了吧?難道理學院的學子們除了逃課、遲到之外,平時都喜歡呆在外面麽?
王澤将這個問題一問才知道,原來王澤看到的那些學生都是其他幾個學院沒課的學生過來旁聽,這些學生平日裏沒事老喜歡往理學院跑。
因爲譚木匠和曹鐵匠都非常重視王澤寫出來的那些物理書,在各自的學院也都開設了這些課程,可是這兩個學院的教師的教學水平怎麽能比得上理學院的這些人,于是這些學院的學生沒課時往這裏跑也就不奇怪了。
平日裏幾個學院之間也不是關起門來過日子,學生和教授之間大家也多有走動,但是說起各學院學生平日裏大家最喜歡跑的還是理學院和陳夫子的醫學院。
相對于到理學院大家是來學習的目的不一樣,陳夫子的醫學院那裏因爲學員大部分都是年輕漂亮的小妹妹,受到大家的歡迎也就很正常了。
更何況是不管是譚木匠的土木學院還是曹鐵匠建立的機械學院、冶金學院甚至現在的理學院基本上都是青少年居多,幾個學校女生占多數的隻有醫學院一個地方,大家不往那裏跑又往哪裏去呢!
對于不斷往自己學院跑的外院學生,醫學院的男生們肯定是非常不歡迎的,可是耐不住本校的女學生歡迎呀,加上這時社會風氣比較開明,就連陳夫子這些老教授都整天笑眯眯的看着人來人往的校園,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都是很正常的事嘛!
想不到自己在外面打拼這麽多年,人家學院裏的學生都已經過上了自己後世大學生活了,甚至比自己大學生活還要滋潤,官府平日裏還管吃飯穿衣呢,每月有生活費不說,還一年四季發衣服,簡直不要太舒服了。
不過相對于這麽好的環境,各學院對這些學生平日裏的學業還是抓的非常嚴格的,一旦這些學生做的事情觸犯了學規也有相應的處罰,平日裏每隔一段時間也有相應的考核,免得這些學生荒廢了學業。
王澤聽着房仲麟的介紹心中感慨萬千,不過自己等人這麽拼命的掙下這麽大的家業,不就是希望人人都能過上這種幸福的生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