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第213章 得加油了


忙碌了一夜之後,等到第二天黎明時,濟州新港碼頭上一艘艘戰船又一次準備揚帆遠征。

不過這一次出發王澤隻準備帶所有的騎兵和善于叢林作戰的蒼狼營出發,其他的隊伍依然是留守在濟州島,以防之前損失嚴重的百濟、新羅兩國狗急跳牆進行反報複。

“許将軍,這一次濟州島的安危就托付給你了!”碼頭上一身戎裝的王澤對着前來送别的許甯等人一抱拳,随即又道,“我們也隻是先行一步,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在長州那邊看到你了!”

聽得出王澤話裏對自己的滿意,許甯也是眼睛一亮,當即又抱拳回禮道:“小侯爺盡管放心,濟州島這邊民風剽悍,将士們又皆是骁勇之士,若是百濟人、新羅人膽敢來犯,必然讓他們有來無回!”

“諸位将軍還請多多保護好小侯爺的安危,後會有期了!”随即許甯又向王澤身後的姬翔、朱伯符、程虎、李娘子、胥缇等人行了一禮。

李紅魚李娘子進入騎兵隊伍後,是作爲姬翔下屬,目前軍銜爲騎兵校尉,這一次也跟着大軍一同前往平馬川;而胥缇則是把濟州島的海防再一次交到杜盛的手裏,也要回歸到孫興麾下的戰鬥序列。

這時的港口上還有樊文仲等文官,就連何伯也來爲王澤送行,看着大家再一次分開一個個也是頗有不舍之意。

這時之前上船安排事情的羊枯也走下船來對何伯、樊文仲、許甯等人道:“諸位還且放心,下次咱們見面不遠了,想來再過一段時間大家都可以去長州了!”随即羊枯又對王澤道,“小侯爺,差不多就走吧,這段時間大風浪有些多,也就是這幾天好一些!”

衆人見此也不再耽擱王澤的行程,依依揮手告别!

“哎呀,可惜小五叔現在新婚之喜,不能跟着我們一同去秉常将軍那裏,哈哈咱們到時候就在平馬川多積攢一些戰功,也好把他給比下去!”朱伯符拍着程虎的肩膀在一旁擠眉弄眼道。

倒是程虎憨聲憨氣道:“我倒覺得要是大郎當面跟五叔說的話,他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打仗的!雖然五叔面相和善,可是殺起人來就沒見他松過手!”

朱伯符也忽然想起過去他們在長州前線跟倭人對峙的時候,燕小五身上顯現出來的那一股狠辣勁來,簡直就是屠村滅戶,不管是倭人軍隊還是倭人百姓,隻要稍有敵意便是橫掃過去。

那幾年白狼營被蘇我用德先後幾次設計圍攻,都是染了燕小五的光了,拉仇恨值的水平高呀!

這邊朱伯符跟程虎哥倆挨着排在衆人最後面,等其他人都沿着跳闆走到船上後,他們也開始往上走,忽然就聽到身後有人大呼大叫。

程虎當即下意思的說了一句:“該不是小五叔追過來了吧!”

朱伯符一回頭,當即開口道:“程二郎,你個烏鴉嘴,果然是五叔追過來了,不過你說這大婚之喜的時候他追過來幹嘛!大郎不是時時将這稱爲四大喜之首麽?”

這時王澤也看到遠遠的是燕小五騎着馬追了過來,不多時就來到了碼頭上,連身上的新衣都還穿着,當即隻好又下船來安撫燕小五。

“小侯爺,如今蝦夷人挑釁生事,這又怎麽能夠少的了我呢!”雖然是騎着馬趕來,燕小五依然是有些氣喘籲籲。

“既然如此,燕校尉聽令,我命令你今年之内不許離開濟州島半步,等過年時必須讓你家媳婦懷上孩子!”王澤一闆一眼的命令道,當即讓燕小五傻了眼。

他一開始聽到王澤一本正經的下命令,還以爲王澤願意讓自己跟着去呢,誰知竟然給了自己這麽一個命令。

這樣一來燕小五肯定有些不情願,最後還是羊枯下傳來勸慰了一番,燕小五這才含淚對王澤道:“雖然這次不能跟随小侯爺一同前往,但是還請小侯爺盡快調我出發!”

衆人又是一番折騰,這才辭别送行的人群,揚帆而去。

戰船上各人昨晚都沒有休息好,因此一個個都回到各自的船艙去休息,王澤覺得船艙内太悶,因此站在甲闆上迎風而立,身邊一身素色儒服的羊枯立在一旁,也是看向遠處的風景。

“羊先生,如今濰水那裏戰事已經不可能再次爆發,我想讓父親、母親他們一起來東海這裏,一家人也好團聚,你覺得怎麽樣?”看着漸漸遠去的濟州島和漫天飛舞的海鷗,王澤忽然開口問羊枯。

誰知聽到王澤的問話,羊枯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王澤一眼,竟然沒有回話。

久久沒有得到羊枯的回答,王澤一扭頭竟然看到羊枯站的遠遠地,距離自己一大截,于是王澤當即又走到羊枯面前問了一遍。

看着甲闆上來來往往的水手,羊枯看自己實在是逃不掉,幹脆拉着王澤回到自己的船艙,小心的關上了艙門後,這才低聲問王澤道:“不知是何人向小侯爺獻上此計?”

王澤覺得羊枯問的奇怪,當即坦然道:“卻未有人向我獻計,我隻覺得父母久久不在身邊甚是想念,而且如今三齊之地雖然實力大損,可是齊國畢竟也無力進取,因此想把他們接來也好一家團圓!”

聽到王澤的回道羊枯暗自松了口氣,這才回道:“在下還以爲有人私下向小侯爺獻計呢,沒有人獻計還好,若是有人私下向小侯爺獻此計,必然是心中包藏奇禍,殺之可也!”

王澤笑道:“先生未免常有憂患之心,如今确實沒有人向我獻計,不知道先生剛才有何憂慮不妨說上一說?”

“此事畢竟極爲重大,不可不防”羊枯一下又有了指點江山的興頭,“小侯爺,你可知道君候爲何一直呆在三齊之地不來東海?甚至連程二将軍和朱三頭領兩人也一直呆在那裏沒有到東海來?”

聽到羊枯的反問,王澤更是有些奇怪:“這個不是因爲三齊之地畢竟是咱們迅速崛起的根基麽?要不是之前咱們席卷三齊之地,奪取了那麽多資源,東海各島也不可能會在短短幾年中發展起來呀!”

“小侯爺卻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呀!”羊枯苦笑着搖搖頭道,“事情可是沒有那麽簡單的,今天老夫就豁出去跟小侯爺說上一說,隻是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切莫爲他人所知!”

看到羊枯一臉的凝重,王澤也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于是也鄭重點頭道:“既然如此,我便爲先生保密就是了,還請先生多多指教!”

知道我在一向信守承諾,羊枯便放心道:“最開始時,小侯爺占領的濟州島不過是彈丸之地,從不爲三齊之地各人重視,哪怕是君候也隻是覺得小侯爺這樣可以爲大家掙得一個退身之地,所以才對小侯爺大加支持!”

“可是後來,從小侯爺夜襲齊州開始,君候自東向西,而小侯爺派出大軍自西向東,兩相夾擊,迅速席卷三齊之地,奪得齊地七十二城,大有自成一國之象!這時軍中便有許多人也開始有了野心,對東海之地的濟州島更是看不上眼!”

說着羊枯看了王澤一眼道:“說句小侯爺不愛聽的話,這時的濟州島連糧食都不能自給自足,簡直就是不毛之地,加上當時山寨迅速占領了富庶的三齊之地,他們看不上也是正常的,因此小侯爺你才能有時間一步步的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建設濟州島,不用擔心有威望更高的人前來分權!”

羊枯停了停喘了口氣道:“可是現如今卻是和過去不一樣了,小侯爺不僅僅隻是在東海站穩了腳跟,還把東海強國倭國給徹底滅了國,麾下帶甲十萬衆,百姓過百萬,又有強大的水軍守護海域,這就是強國之兆呀!”

“反觀現在的三齊那裏,自從濟州、濟北郡之敗,齊州之敗,先後損失大軍何止二十萬人,目前雖然占據的地盤也是濰水以東看上去比較大的地盤,可是在三齊之地卻皆是貧瘠之地,西面青州又有齊軍大軍駐守,不能再次擴張!”

說到此羊枯低聲道:“這樣一來,此消彼長之下,東海各島必然便成爲一個香饽饽,這段時間也開始有心人開始注意到小侯爺這裏的情況了!”

王澤被羊枯一統分析給弄得心裏有些亂,聽到關鍵時刻羊枯竟然停了下來不再說了,當即急忙開口問道:“如此一來,便會怎樣呢?”

見王澤還在問自己,羊枯有些苦惱,自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怎麽小侯爺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呢?

不過看着王澤期待和信任的眼神,羊枯思考了許久後還是繼續說道:“這樣一來,有人便會通過鼓動君候來到東海,這樣到時候東海各島上的軍隊和民衆你說大家要聽誰的呢?”

這時王澤依然還沒有想太多,他無所謂道:“還不是和在三齊的時候一樣嘛,既要聽我的還要聽我父親的嘛!”

羊枯面色鄭重道:“小侯爺,此時不比當初,當初在三齊之地雖然大家也聽你的,但最主要是要聽君候的,而小侯爺又大多數時間是在東海各島,因此短暫時期在一起也沒什麽影響,不會産生太多指揮混亂的現象,可是如果君候來到東海各島就不一樣了!”

王澤疑惑道:“這有什麽不一樣?我和我父親皆是一家人,互無間隙,又能有什麽不好的麽?哪怕父親願意我把權利讓給父親又有什麽不對呢,羊先生還請慎言呀!”

既然話都說到這一步了,羊枯幹脆都給明說了:“小侯爺,自古以來天無二日,民無二主,要是君候也來到這裏,必然會導緻東海這裏的政令混亂,而更有大量資曆更深的将領來到這裏,占據很多重要位置,這些人不是小侯爺的長輩,便是親族,到時候小侯爺又憑什麽讓他們全聽你的呢?”

看到王澤久久不語,羊枯也緩聲道:“因此在下想來,君候也必然是知道如今這個情況,才遲遲不願來到東海,我想必然是劉忻劉刺史對他說明了此事,因此在下所說隻對一些人,卻不是映射君侯,小侯爺還是每年都可以回去看望君候和夫人的!”

這時王澤才明白爲何之前幾次對王勇和公西雯楉說讓他們來東海,一家人團聚豈不善哉,可是不僅是王勇拒絕了自己,就連一向想念自己的母親也不同意來到東海的提議。

一開始自己還以爲是他們不舍得在三齊的基業,現在才明白父母卻是強忍着對自己的思念,讓自己能夠有足夠的時間去掌握住東海各地,這才沒有來看自己。

如果王勇之前就答應自己來到東海,估計如今東海的軍政大權要全被從三齊之地到來的文官武将們掌控住。

這些人除了少數和自己比較熟悉之外,其他大部分是沒有什麽情分的,而且東海的地盤是如今自己麾下的軍隊打下來的,要是被從三齊回來的那些人占據了很多席位,雙方之間必然會爆發嚴重的沖突。

對于這一點王澤很肯定,這樣自己作爲東海各軍将領的代言人必然會和從三齊來到的那些官員、将領發生矛盾,長久下去必然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要知道如今王勇已經有三個兒子,要是哪一天自己忽然死去,也不過是讓父親王勇傷心一段時間而已。

明朝時期經常有皇帝死于非命,可是有大半是死在那些文官的手裏,爲了權力有些人向來是不擇手段的,因此這段時間王澤也開始慢慢注意自己的安全,可那也隻是預防一些外部的威脅。

對于人心的險惡,王澤雖然一向是不吝于揣測最大的惡意,可是對于家人、親朋好友,王澤卻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如今羊枯這麽一分析,看樣子不好好想想也是不可能了。

“這樣看來,對倭國的攻略還要進一步加快了,”王澤嘴裏喃喃道,“我們最少要在兩年内消滅長州島南部的這些倭人勢力,并且安置好所有的州縣官員才行!”

看到王澤終于開始重視這些事情,羊枯也是微笑道:“小侯爺切勿着慌,如今君候已經爲小侯爺想到了這個問題,小侯爺隻要根據咱們原來的計劃,按部就班的實施就可以了!”

說着羊枯搖搖羽扇道:“如今夏渡島上的倭人都已經清理完畢,島上也有了十來萬民衆,大可以設立州郡,開展民政!另外對長州到大和川這一段的新占領地今年冬天便可以清理一空,到時候這裏也可以設立一個郡,這樣最少要有兩能夠擔當郡守的文官才可以!”

王澤卻是搖搖頭道:“恐怕不止這些,除了這兩處之外,北面的鲸島上已經有了四五萬人,另外更北面的庫頁島和江口兩地的民衆加起來也有近三萬人,加上奴隸總共也有五萬人,這些地方雖然還沒達到設郡的标準,可是等到明年就會有大量的百姓遷移到那裏,咱們也要先在這幾個些地方設立郡縣,這也要大量的州郡官員!”

說到這裏,王澤對着羊枯笑道:“至于羊先生你的東海留守府,我也已經想好安置在哪裏了!”

羊枯之前一直是跟幾個郡守拼湊在一起辦公,一直沒有定下來具體位置在哪裏,這時聽到王澤說已經安排好了自己的留守府駐地,當即好奇也不知道王澤要把自己安排到什麽地方。

“不知道羊先生覺得平馬川這個地方怎麽樣?”王澤一臉微笑的看着羊枯,一副不怕你不去的樣子。

說起來平馬川(關東平原)如今也已經有了數萬名青壯民兵在此安營紮寨,陸續建立起數百個屯堡,等以後他們把自己的家人遷來,那麽這裏至少會有一二十萬人,加上這裏又有廣闊的平原,天生就是一個适合建立大城市的地方。

羊枯想了想笑道:“這裏确實是個好地方呀,不僅周圍有大量的平原,糧食充裕,而且又處在鲸島、庫頁島與秦津、夏渡、琉球這些地方的中間位置,南北之間往來倒是便利了很多,以後哪怕有中原水軍前來征讨也不怕他們!”

王澤把羊枯的東海留守府安置在後世的關東平原正是要借此加大對倭國北部地區的攻略,留守府也是目前東海地區的最高權力機構,一旦安置在這裏,那麽對于攻略倭國北部是一個極大的推動力。

見羊枯明白自己的意思,王澤笑道:“我要加快對倭國的占領,就必須在清理倭人的同時對付蝦夷人,不能讓他們成了我們的絆腳石,這一次我決定不僅僅是要将蝦夷人狠狠一頓痛擊,還要不斷的往更北方遷移大量的百姓!”

“小侯爺,這時候遷移百姓成本要高出很多來,而且咱們現在又在于蝦夷人發生沖突,恐怕會造成大量百姓死傷呀!不如等我們逐步清掃一些部落後,再逐步遷移百姓!”羊枯還是有些憂慮。

王澤搖頭道:“這次我卻不是遷移那些才來不久的普通百姓,我要遷移的是一些能夠騎馬放牧的牧民,從平馬川往北的大片土地多是低緩的丘陵,也有大量破碎的平川,到時這些地方就作爲放牧的場地,再配合上咱們的騎兵,就可以很容易的将蝦夷人割裂成一塊塊的!”

王澤記得後世倭國北部仙台附近有一塊面積不算太小的平原,西海岸的佐渡島附近也有一塊平原,另外沿海部位也分布着面積狹長,但是總面積不算小的平原,這些地方都是善于騎兵活動的地方。

隻要先利用騎兵的優勢将蝦夷人割裂開,那麽光是自己麾下的民兵就可以慢慢的将這些土著逐步的清理掉。

對于蝦夷人王澤雖然比較重視,但也絕對不會太看得起,畢竟是連倭人也對付不了的種族,一個将要被淘汰的種族,又能掀起什麽樣的風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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