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隆!”
一道驚雷在昏暗的天空中炸起,耀亮了半邊天際。
熾白色的雷霆光柱,呈枝桠狀,延綿出了數百公裏,所過之處,照耀亮了一片與地球風貌迥然不同的地勢。
在這裏,山巒嶙峋,奇峰如矛。每一塊石頭,都呈現出帶血絲的墨黑色。
潮濕,陰暗。
天空中散布着朦胧的星星點點,一輪昏暗的巨大血月,當空橫挂在群山之巅。
在這環境陰沉兇險之地,一隻頭頂犄角,全身墨黑的山羊般怪物。它正在峭壁之間來回蹦跳,每蹦出一步,都能躍出幾十米,精準地踩在了狹窄的落腳點上。爪型蹄子,緊緊扣在了崖壁縫隙之中。
它勾起鐮刀狀般的舌頭,彈出數米遠,準确無比地卷住了一叢暗紅色的植物。舌頭一卷一拉,便将那團植物根莖割斷,吞入了肚子裏。
這種生物智慧雖然低下,卻本能地明白食物的稀缺,必須留個根莖,以後才能不斷采摘。
它驚險萬分地跳躍在懸崖峭壁上,絕對不能出現半點差池,每一次都是無比精準。因爲隻要出現一次失誤,它就會摔落懸崖,一命嗚呼。
生活如此不易,然而生命,對于生存的執着,是遠超任何人想象的。
與此同時,石縫中。一頭體格十多米,全身披着甲胄,猶如地球遠古帝王鳄般的怪物,它小心謹慎地沿着峭壁爬行。
蓦然,它發現了目标,便蟄伏在了崖壁上,一動不動,在血月黯淡光芒的映射下,與血黑色的崖壁融爲了一體。
它極爲耐心,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蓦然,它猛地張口一咬,人類手臂般粗長的牙齒刺穿了鐮舌魔羊的身體,十多米長的粗壯身體一旋一擰,獵物的骨骼悉數被絞碎。
就在這頭披甲怪物拖着獵物,小心翼翼地往崖壁洞穴老巢裏去時,天空中蓦然飛來一根倒刺橫生的骨矛。
骨矛如閃電般刺穿了披甲怪物的身體,深深釘入了鐵質般的崖壁内。
“嗷!”
披甲怪物嘶吼着,掙紮着,鋸齒般的尾巴狠狠敲打着崖壁。
咚咚咚!
崖壁碎石崩裂,震耳欲聾。
“哼,還不老實。”一個身高七八米,背上長有一對惡魔之翼的人形怪物飛身落下,嘴裏說着複雜難明深淵惡魔語。
這隻人形怪物,赫然和王焱曾經幹掉過的那隻深淵惡魔領主十分類似,隻是它的氣勢和個頭小了許多。
它健壯的肌肉,額頭上紋飾的花紋,代表着它已經是一隻成年深淵惡魔,但隻是一隻剛剛成年的深淵惡魔。
深淵惡魔一落到皮甲怪物跟前,便擡起拳頭,一拳砸在它腦袋上。
“砰!”怪物一聲哀嚎,沒了聲息。
頭骨崩裂炸開,紅白腦漿四下飛迸,濺到了深淵惡魔的身上,臉上。
深淵惡魔興奮地舔了舔臉頰上的腦漿,顯然,能逮到這種級别的獵物,也不見得是一件常有的事情。
它用骨質長矛挑起這隻十多噸重的皮甲怪物屍骸,就靈活地向山巅竄去。
“嗚嗚嗚~”
遠處一座直聳入雲的高山上,傳來一聲渾厚嘹亮的号角聲。那座高峰,比起地球海拔最高的珠穆朗瑪峰高了足足兩三倍。
哪怕是太陽系中已知最高峰,奧林匹斯山,與之相比也遠遠不如。
青年深淵惡魔眼睛一亮,用惡魔語喃喃道:“竟然是角奎領主啓動了戰争号角,難道是要和附近的赤焰領主開戰了嗎?”
深淵惡魔極爲好戰,并且有吞噬強大敵人心髒的傳統。它們堅信,吃掉強大敵人的心髒之後,會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所以,深淵惡魔從不懼怕戰争。
那隻深淵惡魔将獵物丢入了山澗,提着長矛振翅一飛,直接向那座高山飛去。
和它同樣舉動的,還有其它的深淵惡魔,它們從各處彙聚而來,落到了高峰山巒上巨大平台上。
那座平台上,建立着一座巨大的宮殿。
随之青年深淵惡魔落在上面後,陸陸續續不斷有深淵惡魔趕至。它們體格大小各自不同,有和青年惡魔一般高大的,也有身高達到七八米的。
最強的兩三個,它們的身軀已經達到了十米之高,身上披着戰甲,氣勢十分強大。那些五六米高的深淵惡魔,在它們面前不過就是侏儒。
很快,這座平台上彙聚幾十隻深淵惡魔,它們都是從方圓千裏之内趕來的。
它們都是成年的深淵惡魔,深淵惡魔一旦成年,就是合格的戰士了。它們會依附在領主麾下,并且分配到一塊領地,它們可以在自己的私屬領地中捕獵,生活,繁衍生息。
如果足夠強大,也能侵占其他深淵惡魔的領地。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食物和資源的匮乏,導緻彼此之間的競争極其殘酷。
等深淵惡魔都到齊後。
從宮殿走出了一個披着華麗戰甲,身高足足達到十五米的巨型深淵惡魔。它的身邊,跟着幾隻衣着暴~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魅魔。
深淵惡魔的完全形态是如此巨大,但是它們有能力将身體縮小,達到兩三米高的模樣。否則,那些魅魔還真不好伺候如此巨大的深淵惡魔領主。
此時,那幾隻魅魔施展了巨大化幻術,衆星拱月般的拱衛着那隻巨型惡魔領主。
青年惡魔,眼神熾熱的看着那隻惡魔領主,不,确切的說是熾熱地看着那些妖豔美麗的魅魔。在深淵世界中,是赢家通吃的規則。
魅魔一族十分稀有,普通深淵惡魔根本沒資格擁有魅魔。而實力和權力都十分強大的惡魔領主,卻能擁有一群魅魔。
惡魔領主的眼神橫掃全場,領主級惡魔的氣勢,壓得所有深淵惡魔都擡不起頭來。
包括那最強的兩三隻深淵惡魔,也都順從地低下了頭,單膝跪拜在了地上。
惡魔領主很滿意麾下們的表現,它用惡魔語說道:“這一次啓用了戰争号角,是因爲位面戰争即将開啓。”
“位面戰争?”
幾十個深淵惡魔們,都有些意外,竊竊私語地議論了起來,“聽說位面戰争,不是還需要三十個血月才會開啓嗎?”
“難道是發現了直通那個位面的空間縫隙?”
“安靜。”惡魔領主一聲叱喝。
它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深淵惡魔們噤若寒蟬,鴉雀無聲。
惡魔領主眼神橫掃了一圈,嚴肅地說道:“這一次的戰争,是血角王召集的行動。血角王大人已經确定,那個富饒的下等位面有我們的内應。我們将比其它競争者,提前三十個血月進入那個下等位面,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果不其然,那些深淵惡魔們都興奮了起來,血角王!那可是高高在上,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如果由血角王率領,提前進入那個富饒的下等位面,所有人都會獲得更多的好處。
“幾千個血月前,血角王還隻是一隻普通的深淵惡魔。真是因爲在征戰那個低等位面時,獲得了大量的資源,功勳,使它在短短幾千個血月内成爲了惡魔之王。”惡魔領主角奎的聲音,透着一絲蠱惑之意,“跟着我一起去征戰位面,你們也有機會成爲惡魔之王。”
“嗷嗷~”
深淵惡魔們被激發起了士氣,揮舞着手中的長矛,鐮刀等武器。表情十分興奮,眼神中透露着猙獰的血色。
類似的場景,在方圓萬裏之内的血角王國中,遍地上演。
……
在遙遠的地球上。
市區内。
上班的人群紛紛擡起頭來,看着天空之中黑壓壓而翻滾不休的烏雲。它們厚重如嶽,如同壓在了人們的腦袋上一般。
陽春三月,向來是春雨綿綿。
這暴雨欲來風滿樓的場景,極爲反常和罕見。
人群匆匆加快了腳步,以防止被暴雨淋個通透。
隻是他們沒有發現,烏雲隻是在翻滾,沒有下來半點雨水。
蕩湖附近。
方圓十公裏之内,已經沒有任何普通人存在。
在這核心範圍區域,烏雲更是濃密,遮天蔽日,幾乎不見陽光。
這便是“陰陽颠倒困仙陣”的作用了。
一面面的陣旗封鎖住了直徑十公裏的範圍,在這片區域内,陰陽兩極颠倒,空間穩固閉鎖。最重要的是,在這片範圍内,無法使用空間穿梭等法術。
衆所周知。
深淵惡魔一族最擅長的便是空間法術,瞬移到你背後,來一次突襲那是家常便飯。而且它們一旦陷入不利局面中,往往會一哄而散,各自施展空間法術逃遁。
這就是深淵惡魔最令人防不勝防,最難纏的一方面。
王焱淩空而立,惡魔翅膀微微扇動。
他的手中扛着一把符文超狙,目光緊緊盯着下方老宅中的祭壇。
祭壇邊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蒼老枯瘦了許多的周知一,女的則是擁有一對彎角和翅膀的魅魔。
魅魔眼睛緊閉,似乎神遊物外。
“逆七芒星陣”,正在散發着若有若無的光芒。它屬于半啓動狀态,足以讓魅魔的精神力與對面進行溝通。
蓦然,魅魔眼睛睜開,俏臉上露出了喜色,遠遠地向王焱打了個手勢。
……
(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