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玄體!
這四個字,宛如雷霆重錘,重重的敲擊着在座幾乎每一個人的心扉。
玄體,乃是隻有修爲達到寂滅之境的超級高手,方才能夠窺探的境界。
與領域不同,玄體是将五行真氣彙聚在自己身上,使自身與所修的五行真氣相融,極大的增強對真氣掌控力,使自己的實力獲得質一般的飛躍。
自古以來,修成寂滅之境的高手屈指可數,而再寂滅之境前就能運用玄體之人,更是從來沒有聽聞過。
如今,雲圖竟然在李滄流這個寂滅之境的高手面前,施展了連他也認爲是五行玄體的神通,那幾乎可以肯定,這确實就是五行玄體。
但這可能嗎?雲圖畢竟隻是一個隻有沖元大圓滿的修真者,甚至都還沒踏入空冥境界,離寂滅之境更是遙不可及。
可是這一切卻發生了,雲圖那自内而外、自外及内的無比渾厚的五行真氣,絕非是普通的真氣護體那麽簡單,那是切切實實的玄體之能。
他們又怎會知道,雲圖其實是憑借無涯劍的威能,方才施展了如同五行玄體般的神通。
在衆人驚訝莫名的目光中,雲圖右手一揚,一柄長劍浮現在手,其模樣與無涯劍完全相同,隻是薄了許多,正是五行分化之後的金系無涯劍。
雲圖體表真氣流動,以火生土,以土生金,漫至無涯劍上啊,散逸出雷霆光華。
“三系同修?”雲圖所展露的神通,又如驚雷般在席中炸開,一時間,許多人都以爲是在夢中。
就連見多識廣的昆侖門主李滄流,也震撼莫名,刹時間,他忽然明白了。
機緣!
李滄流瞬間便能肯定,眼前此人,必然是有大機緣加身之人,他身上的秘密,恐怕已經足以讓一個超級門派趨之若鹜。
更甚者,李滄流甚至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雲圖,是遁世仙宮的人!?
帶着這樣的懷疑,李滄流額間不由滲出一絲冷汗,但他卻不能表現出來。
無論雲圖是不是遁世仙宮之人,李滄流心中都已打定主意,一定要将他留下,将他身上的秘密徹底挖掘出來。
殿前廣場之上,張辟眼見雲圖一次又一次的展露莫測神通,神色愈發難看。
雲圖擡頭望向他,道:“三招之約已完,雖然理論上我已經赢了,不過我還是很有興趣請前輩再賜教一二!”
張辟聞言,嘴角微微抽搐,咬牙道:“好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
雲圖淡淡一笑,道:“一個略有機緣的蓬萊客座執事!”
雲圖話音剛落,目光陡轉淩厲,身形猛然沖天而起,劍光雷動,朝張辟猛然斬下。
張辟見雲圖竟然率先出手,眼角獰色一閃,瞬光劍出,氣勢絲毫不弱的迎向雲圖。
無涯劍與瞬光劍在空中交接,雷光耀眼,直讓人目眩神離。
真氣爆湧間,兩人身形各自飛退,似乎都沒有讨到便宜,但旋即又反沖而回,再次交錯。
電光火石間,兩人在空中竟已交接了數十個回合,铿然劍響與轟鳴雷動随着兩人的碰撞層出不窮,縱是身在大殿之中,也能感受到兩人的全力碰撞帶來的強大震感。
衆弟子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雲圖竟然真的能與雷聖鏖戰,不落下風。
座席上,李天照望着遠空交戰的兩人,臉色難看之極,雙手握拳手指幾乎都要嵌入了肉中。
他本以爲雲圖隻是神魂犀利,但如今看來啊,他的真氣修爲比之神戶還要更勝一籌,那是他根本無法企及的境界!
高空之上,雷聖張辟同樣震驚莫名,他也沒想到,雲圖的實力竟然到了如此境地,竟然能與他正面對決!而雲圖手中之劍,顯然不比他的瞬光劍要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堂堂昆侖七聖,竟然奈何不了一個沖元境界的後輩。想起自己之前豪邁大氣的立下三招之約,如今卻被狠狠的打了臉,他登覺臉面無存。
“堂堂昆侖七聖,也就這點能耐嗎?”劍光舞動中,雲圖詭然一笑,道:“就憑你們,也想一統江湖,淩駕天下?”
張辟聞言,神色略變,狠聲道:“小子,不要太得意,你真以爲我奈何不了你?”
“至少現在你确實沒能奈何的了我,不是嗎?”雲圖道:“你們四處挑事,隻是爲了削弱各大派的實力,從而增強昆侖的統治力對吧?可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們昆侖對于某些人而言,或許也隻是一枚棋子呢?”
“拿我們昆侖當棋子?”張辟嘿然冷笑,“我們昆侖有天尊劍在手,就算是遁世仙宮也奈何不了我們,從來隻有我們下棋,絕對沒有人能将我們當棋子!”
“當局者迷!”雲圖冷然道:“昆陸再這麽倒行逆施,終究會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黃口小兒,倒是猖狂的很!”張辟忽的怒喝一聲,雙手持劍,威勢大增,将雲圖猛然劈開。
雲圖身形飛退數丈,便欲再前,卻見張辟身上雷光爆湧,彌漫而出,竟是又使出了裂天雷獄。
“小子,這一次我可不會再有絲毫留守了!”張辟目泛雷光,頭發都沖天而起,宛如雷神降世。
他話音剛落,一道虛影留下,便朝雲圖猛然沖去。
雷光瞬影!
張辟竟是又使出了這一劍技,隻是相較于剛才,張辟這一次的劍技無論是威勢、速度還是破壞力,都要遠遠甚之。
顯然,剛剛張辟下手雖狠卻還是留有餘地,不敢傷及雲圖性命,但這次,他卻是真正的毫不留手,要将雲圖徹底擊潰。
雲圖眼見張辟襲來,身形猛然一墜,隻覺頭頂罡風掠過,堪堪避過張辟這一擊。
但張辟沖至前方,殘影留下,又朝雲圖沖來。
“你以爲你能避過我的雷光瞬影嗎?”張辟縱聲一笑,來勢更兇。
他的雷光瞬影乃是積累劍勢的劍技,一招比一招更迅猛,以雲圖如今的速度确然無法躲避。
然而雲圖神色一凝,心中已有定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