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就這樣看了薛凝一會兒,瞅着她明明坐立難安,卻還一臉倔強不服輸的與他對視——
還真是可愛到不行。
他勾唇笑了笑,薄唇輕啓,那嗓音也含着些許笑意,在這安靜的書房裏,清晰的傳入薛凝的耳中。
低沉,悅耳,仿佛帶着磁性。
“找我……有什麽事?”他說完,又笑了笑,還是之前的姿勢,隻是人微微往沙發裏靠了靠,更顯慵懶,悠閑。
薛凝看着這樣的他,一時間有些無語,她擡手扶了扶額頭,暗暗咬着牙,頗爲頭疼。
她怎麽有種感覺,這個男人……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在她面前“賣弄風騷”!!
雖然他長得真的好看,可是!好看也沒必要時時刻刻都顯露出來吧。
好待收斂一點啊!!
一時間薛凝卻不知道怎麽開口了。沒想到她一世英名,也有爲色所迷的一天啊……
正在她十分窘迫的時候,書房的門适時傳開敲門聲,保姆林阿姨的聲音傳了進來:“先生。”
“進來。”路北擡眸看了房門一眼,低低應了聲。
薛凝看到應聲而進的保姆,像是見到流星一樣,連忙脆生生的叫了一句,“林阿姨!”
路北被她突如其來清脆的聲音震的微微一愣,暗自挑了挑眉。擡眸看向她。
薛凝安靜乖順的坐在沙發裏,雙手緊握放在腿上,嘴角挂着極甜的笑,烏黑的大眼閃動着光彩,整個人比平時看起來要生動活潑的多。
路北看着看着癡了迷,這樣美的笑容,他本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了,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樣美好的她終于回到了他的身邊。
這麽多天,從薛凝回來後,從她搬來芳庭别墅,路北一直都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有時候他也會害怕,害怕一覺醒來,她又消失不見了。
所以從她搬來這裏,前幾個晚上,他基本是不敢睡的,有時候半夜在噩夢中驚醒,會不受控制偷偷的跑去她的房間看看。
每次隻有見到她安靜的睡顔,他才能稍稍安心。
薛凝一門心思都在保姆身上,并沒有注意路北瞬息萬變的神情,更沒有注意到他眼底的深情。
保姆沖她笑了笑,端着兩杯牛奶走了過去,她将牛奶各放到兩人面前,微微颔首,然後遞給薛凝一個慈祥安撫的眼神,便退了出去。
薛凝還沒來得及跟林阿姨道個晚安,林阿姨人已經走了。
她撇了撇嘴,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面前的茶幾上多了一杯牛奶,眉頭下意識的擰成了麻花。
這……是給她的嘛?
光坐在那裏都能聞到牛奶散發出來的腥味,她才不要喝這麽難喝的東西。
路北挑了挑眉,看到薛凝一臉嫌棄的表情,反而好心情的笑了,他端起自己的那杯牛奶送到嘴邊,抿了幾口,然後放下,淡淡問道,“不喝?我特意讓林阿姨給你準備的。”
薛凝,“……”
特意!
薛凝連連翻了幾個白眼,誰要他“特意”給她準備牛奶,這玩意兒,鬼才要喝。
“不喝!要喝自己喝!”薛凝沒好氣的回。話落,人往沙發裏一靠,頭偏到一邊,雙手環胸,一副不理人的模樣。
路北對于薛凝過激的反應,有些哭笑不得,一杯牛奶都能讓她炸毛,這也是沒誰了。
路北挑了挑眉,微微眯了眯黑眸,看着她,輕聲道,“不喝?”
明明很清淡的語氣,卻讓薛凝心頭一顫,莫名的頭皮發麻。她回過頭來看向路北,還沒來及的開口反駁,路北又開了口。
還是極淡的語氣,卻莫名散發着危險氣息,“不喝是吧,嗯?不是有話對我說嗎?喝完這杯牛奶,我就聽你說。”
薛凝聽到路北的話,先是一愣,随後暗暗咬牙。
這個男人,又跟她玩威脅,真是無恥……至極!!
可偏偏她每次都中招。
她捧起那杯牛奶,狠狠瞪了路北一眼,“下次能不能換個招數,每次都威脅,你不煩我都煩了。”
話落,将那杯牛奶送到嘴邊,用力咬着杯口,猛灌進嘴裏,三口兩口喝了個幹淨,然後用力的将玻璃杯放回茶幾上,咬牙低吼道,“這下你滿意了沒?”
路北挑了挑眉,看向那隻玻璃杯,又看了看薛凝憤然的表情,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眉宇間也柔和了幾分,“很滿意……”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擡眸看薛凝的眼神裏,笑着更甚,卻比平時多了一點玩味,“凝凝,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好了,切入主題吧,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
薛凝愣了愣,随即想明白路北話裏的意思,又是一頓咬牙切齒,不過,正事要緊。
她清了清嗓子,動了動坐的有些僵硬的身體,這才開口,“那個……我明天回公司上班了。你别誤會啊,我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我隻來跟你說一聲。”
路北聽了她的話,皺了皺眉,毫不猶豫的拒絕,“上班?不行!”
薛凝翻了個白眼,糾正道,“我都說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我隻是出于禮貌對你說一聲而已,你的意見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好了就這樣了,我去睡覺了,晚安。”
她說完,笑了笑,站起身朝書房門口走去,卻被路北一把拽住了手腕。
薛凝一驚,下意識的回頭看向他,掙紮低吼道,“喂!你幹嘛?……”
話還沒說完,路北握住她的手突然發力一拉,薛凝驚呼一聲,眼前一陣恍惚,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跌入路北的懷裏,她還沒反應過來,又被路北一個側身禁锢在他的胸膛與沙發裏。
這是今天第二次,她離路北這麽近,近到可以感受到他微熱的呼吸,灑在自己的臉上,輕輕的,有些癢,有些灼人。
薛凝一時忘記了推開他,就這樣呆呆的看着他,心跳不受控制的亂跳了起來。
男人雙手微微彎曲,撐在沙發的兩側,頭發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幹了,那微軟的發絲随着他低頭凝視着自己落在她的額頭,傳來輕輕微癢的觸感。
那雙如礁石般的眼睛比平時暗沉了許多,那黑色的瞳仁裏,清晰的看到她的身影。硬挺的鼻梁幾乎快抵上她的,鼻梁下那櫻粉的薄唇微微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