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邊,簡紹炎俯身,盯着沈琪琪的眼睛有些冷——
看着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已經不去管自己心裏究竟有多疼了。他隻是恨她,恨她對自己的不信任,恨她不負責任的逃走。
醫生給她打過鎮靜劑,她還要安靜的睡一陣子才會醒。
他看着窗外的雲,嘴唇愈發的緊抿。
詹明修的後事他已經叫B城那邊的人料理。雖然從一開始兩個人也沒什麽交集,但是沈琪琪會找上自己,卻有大部分的原因是爲了他。
雖然不說,但是打心眼裏他還是在乎的。這樣一個男人,看似不值一提,但是當警察告訴他,詹明修在受了那麽重的傷之後還是抱着沈琪琪不放手的時候,他心裏也禁不住對他産生幾分佩服。
轉頭,他看着昏睡着的沈琪琪,孩子沒了,他也恨她恨到了極點。
他那麽對她,卻隻換來她的一句嘲笑。
拳頭咯咯作響,簡紹炎盯了她一會兒,擡步也走了出去。
有些傷口,注定隻能交給時間來平複。
但願他和她之間的,都能夠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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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琪琪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棟偌大的半山别墅裏。
窗外是濃郁的樹木,遠處是遼闊的天空,隻是看着那通透的藍色,她隻覺得暈眩。
沈琪琪踩着地毯下地,發現自己已經被換上了一身輕薄的睡袍。她記得自己是昏倒在醫院裏的,急忙去拍門,她喊,“開門!這是哪裏!詹哥呢!”
拍了好半天都沒人應,她疲倦的靠着門,努力的回想着剛才的記憶。似乎是她昏倒了,她依稀記得醫生在喊她,還有一個熟悉的男聲,他說,“沈琪琪,你給我醒過來……我不會輕易饒了你……”
一個激靈,她靠着門,突然覺得冷。
門外終于傳來腳步聲,門鎖被打開,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看着她,聲音有些冷,“你怎麽随便下地!你還要不要好了!快回去躺着!”
沈琪琪看着她,“這是哪裏?”
阿姨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迹,看着她,“這是簡先生在半山的公寓。他叫你在這裏養病,還讓我轉告你,不要亂走動,除了這裏你哪也不能去。”
沈琪琪盯着那個不甚和藹的女人,有些激動,“憑什麽!他憑什麽要來禁锢我!我要去哪裏關他什麽事!”
阿姨隻是冷漠的哼了哼,看着她,“你的道理留着跟簡先生講,他來了你跟他說,我隻負責打點公寓。”
沈琪琪激動的喘息着,走上前去看着阿姨,“他什麽時候會來!”
阿姨掃了她一眼,“那我怎麽知道!簡先生在這裏房子太多了,他一般半年左右才回來住幾天,你能等的話,就等吧,我去煮飯了。”
沈琪琪看着阿姨關門要走,急忙搶上去拉住門把手,盯着對方,“你這是非法禁锢!我要離開!我跟他已經沒任何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