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師一開口，但并沒有吸引回沈醉的注意力，或許說，她已經回神了，卻沒有去回答師一的話。

“您，好像對祁少有點過分……”

“……”

“……”也許是自己也找不到什麽立場指責沈醉，他頓了頓，最終張了張嘴并沒有說下去。

“那我先下去了。”

沒想到，他這句話一說出來，沈醉反而是有了反應：“那按你的說法，我應該有什麽反應？”她反問道。

窗外的嫩芽被她掐斷，落在了手心裏。

嫩綠色的，幾近于黃色，嫩芽招展，弧度自然，卧在她幹淨白皙的手心處，看起來漂亮極了。

師一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反正之前的小霸王不會這個樣子。

受傷之前的小霸王說話不會這麽傷人，不會這麽冷冰冰。

哦，也不對，最開始的她就是這個樣子的。

紮人。

紮人得緊，冷冰冰，不會去管自己的話裏究竟有多麽的傷人，隻要是招惹到她的，就别想要全身而退。

也從來就沒有全身而退這一說法。

清城一途讓她改變，結果還沒有得意多久，就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不知道應該說是慶幸初心不變，還是應該惱怒死性不改。

師一掙紮許久，明知道她很有可能會不高興，但還是說出了那句斟酌許久的話：“您昏迷的這段時間，祁少……也是對您挺上心的……”所以，下次看見了，省着點紮人……省着點紮人。

真的是挺紮心的。

“是嗎。”雖然是問句，卻因爲問話者冷冰冰的說話方式而變得沒有任何聲線起伏，輕飄飄的，并不存在任何追根究底的人欲`望。

師一很懷疑，難道是生了一場病後，把她的情商也給抽走了一些？

好歹之前她還能分分鍾暴走，也不至于如今這樣……冷冰冰。

“之前少主……對祁少也還是挺照顧的……我們……呃——我們都覺得，少主您可能……”後面的半句話說得挺虛。

沈醉挑眉截斷了他的話：“覺得我可能也喜歡他？”

還沒等師一有所表示，沈醉更加冷漠的一句話又響了起來：“師一，我怎麽之前沒有發現，你們還有這樣亂扯紅線的功能？”

意思就是說，她怎麽可能會喜歡祁正澤。

她感覺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祁正澤在她腦海裏不過就是個模糊的影子——醒來之後，在這段紊亂的記憶裏，祁正澤在她印象裏，的确就是，隻剩下了模糊的一個影子——她想不起更多的關于祁正澤的印象，就像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情，她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不然怎麽會是那樣的遙不可及呢。

她總覺得自己腦海裏有個地方空空的，像是丢了什麽一樣。

但是，她找不回來。

好吧，既然找不回來她也不會強求。

但是在這樣的狀态下，她不會再去參與這個記憶裏的所有事件，包括祁正澤——她不會再自己沒有确定的情況下，貿然地去答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