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經過擴張已經是原來的三倍之大。
裝修得簡潔典雅,木牆上面還吊着幾幅畫卷。
也看不出究竟是不是出自名家,但總體來說,頗具墨香味。
擴張過的飯店有雅間,也有大廳。
爲了人數着想,遠的是大廳。三十來個人占了飯店大廳正中央的幾張桌子。
四張桌子,八九人圍着。
沈醉坐了靠裏的一個位置,雙腿大大咧咧地分跨椅子兩側,腳底闆踩在椅子橫條上面,吊兒郎當之中又帶着放蕩不羁。
遲景無奈着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不其實受她影響,赴宴的學生們都呈現出了放松的姿态,看起來像是……
街頭上的那些小混混……隻差再拎一根棍子了。
并不雅觀,但卻沒有幾個人在乎,反正又不是自己一個人這樣。
所謂的近墨者黑大抵也是如此。
放松的環境中,蘇一卡倒是挺直着身子,目不斜視,也一言不發。
直到——
“我去!老闆!老闆出來一下。”旁邊的桌子上,一名小年輕突然拍了拍桌子,學生打扮,但卻因爲染了一層紅色的頭發而顯得流裏流氣的,“你說說,這是什麽玩意兒?”
老闆效率很高,轉眼就到了紅頭發面前:“來了來了,客人有什麽問題?”
紅頭發伸手怒指上面的一盤炒青菜:“NND!這菜都還沒有熟,你讓勞`資怎麽吃下去?”
衆人側視着紅頭發,眼睛裏不可避免的有些輕視。還以爲多大事兒,沒熟就拿下去重新炒一下咯,用得着這樣大呼小叫,沒素質。
清城學子的素養的确不錯,這會兒就算是有同情紅頭發的也因爲他理所應當,趾高氣揚的态度給磨滅了。
那老闆就着紅頭發的手指看了過去,露出了一個爲難的表情。
大廳裏卻突然溢出了低低的一聲笑,聲音壓得低低的,就像是渾厚的大提琴一樣。
“還愣着幹什麽呀!”紅頭發不滿。
老闆連忙安撫:“要不這樣吧,我幫您拿下去再炒一下?”眼神還殘留着些許的疑惑,加上明顯憋笑的表情讓紅頭發青年大爲光火:“滾滾滾,快滾。”
那老闆也不生氣,反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真蠢。”蘇一卡見狀便低低地道了一聲,意識到衆多人的目光都分散到他身上時才搖了搖頭:“在這裏跟你們說一句,去外面吃飯的時候最好不要讓廚師重新再做一次,不然被整了都不知道。”
“什麽意思?”有女生不解地問出聲來。
蘇一卡便道:“餐飲行業的水可深得很,别的不說,你現在跟進去,也許還可以看到廚師往菜裏吐口水。”說得不無得意,像是親眼所見一般,眼神倨傲,似是挑釁一般地看着沈醉。
“惡,”衆人紛紛表示惡心:“你怎麽知道的。”
蘇一卡剛想回答,沒想到一個嘲諷的聲音找他一步響起:“土鼈。”
說話的人不以爲意地用茶水燙了燙自己面前的碗筷,嘴角勾着一抹涼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