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卻不管,甚至還有點想笑:“求人?”她重複了一遍,眼睛裏充滿了譏诮,微微上挑的眉毛使得她整個人都變得銳利了不少,随之而來的——那本來就迫人的氣場也強勢了不少。上前兩步,身體微微前傾,伸手在桌子上撐了一下。
潔白如玉的手指透露了些許力道出來,那手指微微曲起來,是那種幹淨到不能再幹淨得顔色,“你确定是求人嗎?”
還沒有等到神千胤回答,她就張揚地笑了出聲:“本少主可沒有求人的習慣。”
噶~
神千胤原本的肯定停在了當場,茫然無措的看着沈醉。
這一瞬間,什麽儲君殿下的鋒芒通通都不見了。
去他的矜持,去他的冷靜,去他的淡定,這一刻,通通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神千胤覺得自己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想要打人的沖動了。
這種感覺,原比之前神希鈞給他惹了麻煩還要讓他痛苦。
好歹後者是讓他設計的,可以養廢的。
但是沈醉這個嚣張跋扈的性格可是跟他一丁點的關系都沒有的。
一言不合就甩鍋,神千胤毫無心理負擔。
然而,轉念一想,他這根本就不是甩鍋,沈醉的嚣張跋扈本來就跟他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他又不是他老子!
人是什麽樣的,怎麽可能會跟他有關系。
這樣想着,神千胤的心情果然是好了不少。
沈醉并不是沒有看到他的變化。
然而,再怎麽變化也還是那個樣子了。
怎麽變化,都改變不了這個人陰險的性格。
沈醉暗戳戳想到,嘴角微微勾起,那種滿意的笑容絕對不是剛剛的譏諷能夠相比的。
好比一個是豔陽高照的初春,一個則是冰天雪地裏傳來的冷風。
兩者,差距大到絲毫沒有可比性。
能夠讓神千胤得出這個結論,可想而知,沈醉的變化到底有多麽的大。
當事人絲毫沒有這個覺悟,如願以償地看到神千胤臉上終于皲裂了的笑容,眼睛裏劃過了一串流光,快到神千胤都還沒有來得及捕抓,就已經消失在随之而來的戲谑中的。
沈醉松開手,人又站直了起來。
放松又不羁,那種明顯嚣張卻讓人找不出拿他怎麽辦的狂傲真真讓神千胤恨不得讓人把她給轟出去。
然而,我就隻是想想而已。
沈醉趕在他開口之前聳了聳肩:“行吧,就這樣了。
儲君殿下下次……
嗯……如果是想要指責一個人的話,不妨先考慮一下,這個人的要求,你到底有沒有做到。”說完,又是兩聲清脆的笑聲響起。
她甩了甩手,轉身往外面走去。
在神千胤沒有看到的地方,臉色卻迅速地陰沉了下來,眉心的微微蹙起昭示了主人現在絕對不好的心情。
按了按自己的腦袋,沈醉突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歎息。
空洞又惆怅。
像是兩者兼有,卻又像是一個錯覺。
明明她的這一聲歎息并沒有帶上什麽感情的,不是嗎。
朱唇微微抿住,她的目光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