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夜色深沉,顧靳森的電話也是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個,抱歉那麽晚打擾你了,你休息了嗎?”
顧靳森微微一笑,搖搖頭道:“沒呢,怎麽,你找我有事?”
“我想告訴你的是,我跟林澤的事情,你千萬别擔心了,因爲已經基本上解決了。”我有些得意地微微勾起唇瓣道。
“怎麽了?”顧靳森聽着我透着喜色的聲音,也跟着高興起來,微微一笑道。
“是這樣的,我查到林澤從前的不軌行爲,所以我就聯系了那些受害過的女孩子,通過她們應該可以掌握到關于林澤的漏洞信息,你看呢?”
我小心而緊張地對顧靳森說出了我的看法,然後安靜等待着他的回答。
半晌的沉默後,顧靳森才帶着笑意地開口道:“小溪,幾日不見,你似乎變得聰明多了。”
“嗯?”我有些受寵若驚,欣喜地道,“這樣你的意思是,我的這個方案可行了?”
顧靳森微微笑着:“不僅可行而且還十分出色, 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達到這樣的造詣了。小溪,這樣看來,你似乎已經不需要我再多幫你什麽了。”
我面露不好意思的笑意,微微低下頭,淡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誇獎,但是在我看來,我還是不夠好。明天就要去跟他們溝通了,我心裏還是有點不安心。”
“所以,特地打了這通電話給我,想求個安心?”顧靳森淡淡一笑,聲音溫和地道。
“算,算是吧。”我怔怔地紅着臉開口道。
“那我是不是應該高興,你選擇了我?”顧靳森的聲音聽起來溫和而愉悅,柔和地道。
我臉頰微許泛紅,緩緩垂下眼眸:“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好像跟你說話的時候,我的心情能稍微愉快一點,雖然有時候你太霸道,讓我覺得很煩人。”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突然心血來潮地說這些,但我還是想讓顧靳森知道我的那些心思。
“我……可以把這些當作是表白嗎?”顧靳森忽而勾唇一笑,神色興奮地問道。
“别亂說,什麽表白。”我臉頰一紅,十分緊張地搖搖頭,“顧先生,沒什麽事了的話,那我就先挂斷了,再見。”
說着,我迫不及待地挂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神色平靜地深吸了口氣。
“誰的電話,這麽讓你緊張?”景永恒走出房間來,嘲諷地望了我一眼。
我抿唇搖搖頭:“沒誰的,你還不趕緊去睡覺?”
“明天我有家長會,你陪我去麽?”景永恒滿臉期待地望着我,問道。
我想了想,明天跟那些女人的聚會應該也不會太久,便認真地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去,把時間發給我吧。”
“真的沒問題麽?”景永恒滿臉不相信地望了我一眼,“不然還是算了吧,我看你工作上的事情比較難弄。”
“你看得出來?”我開玩笑似的輕笑了笑,回頭望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你公司有人陷害你?”景永恒漫不經心地道。
“誰告訴你的?”我驚然,沒想到永恒會知道我的事情,連忙問道。
“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聽到這個問題,就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案。”景永恒坐下來,一本正經地對我道,“那位同志肯定曾經也做過不少壞事,你去找找當時他做壞事的事情涉及的當事人,不就能查到他的漏洞嗎?到時候幾個人一起出面,肯定會讓他難堪的。”
我聽着他的言語,一愣一愣的,然後忽而笑了笑:“傻永恒,看來我們真的是姐弟一條心啊,你跟我所想的一模一樣。”
景永恒微微一怔,然後懷疑而嫌棄地望了我一眼,輕笑:“我跟你會想的一樣?我們智商的差距什麽時候降低了?”
“你這臭小孩懂什麽,我好歹也是在上市公司做了不短時間的,我當然知道怎麽處理自己的問題了。”我冷哼了一聲,不悅地瞪了他一眼道。
“是麽?既然如此,顧靳森怎麽還會急着打電話給我,告訴我你的事情?”景永恒輕嗤了一聲,淡淡地道。
“什麽?是顧靳森告訴你的?”我臉色一驚,不敢置信地問道,“他這個人真是的,讓他别跟你說那麽多了,你現在在學習的高峰期,怎麽能亂想别的事情呢。”
看我焦急的模樣,景永恒卻慢慢悠悠不急不忙地道:“姐,你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樣了,我雖然學習忙,但還是有精力抽出來管管你的事情的。”
“好了,别在這損你姐姐了,趕緊進屋子去,我明天還有正事要辦呢。”我皺着眉頭瞪了他一眼,不悅地将他推進了屋。
這一晚上,由于興奮和緊張,我好像遲遲都無法入睡,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我明白這會是我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隔日清晨,我便坐在梳妝台前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
景永恒面露疲倦困乏地從房間走出來,站在我的卧室門口,輕敲了敲門:“姐,你這麽早就起來了?”
“是啊,約的是早晨10點過,但是關于林澤的那些惡行的資料,我還得整理一下,今天跟那幾位小姐多說一說。”我淡淡地低下頭,翻看着資料道。
“那你加油吧。”景永恒打了個呵欠,伸着懶腰道,“我是下午3點過的家長會,耽誤你嘛?”
“不耽誤的,我反正最近閑着也是閑着,該去了解一下你的學習情況了。”我一邊認真化着妝,一邊道。
“知道了。”景永恒慵懶地點點頭,轉身回房。
我仔細看了看今天的資料,這五名女生基本上都是被林澤性騷擾過的,最嚴重的還差點被他強奸。
我臉色凝重地翻看着資料,最小的一位竟然才剛滿19歲。我緊緊攥住了拳頭,心中暗暗罵着林澤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可是也同樣感覺心寒。
在這個社會裏,肯定還有更多像我和這些女孩子一樣的受害者,也許遭受過更嚴重的危害,可是她們卻沒有地方申訴自己的委屈。
我深吸了口氣,仔細看過了一番,基本上能把五個人的資料背全了。
時間查不多到了點,我一路坐車來到了指定的咖啡館。很快,時間到了,五個女人服裝各異地陸續走入。
我有些緊張,第一次招呼這些特殊的客人,連忙站起身,給她們紛紛都倒了茶。
她們看上去都是普通的女子,甚至衣着還有些寒酸,但多少都有幾分姿色。
“謝謝五位美女這次願意跟我一起在這裏,一起商讨一下該怎麽樣共同對付林澤。”我興緻勃勃的道。
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她們五人好像沒有特别的興奮,反而是互相望了一眼,然後抿唇,猶猶豫豫地看着我。
我沒太在意,淡淡一笑着,将面前的這份文件推到了她們五人的面前:“麻煩你們看一眼,這是林澤對你們幾個人曾經所做出的壞事,對吧。”
“最嚴重的是你,19歲,他卻差點把你拖到賓館去施行強奸。”我皺着眉頭,望着面前這個有些青澀的小姑娘,看着她低垂着腦袋,臉色不佳,我倍感心疼。
“小雅,你跟我說說好嗎?當時的情況?”我按開了錄音鍵,試圖溫柔地問道。
面前的小姑娘看起來瘦瘦小小的,臉頰清麗而柔和,唇瓣粉潤,該是個笑起來很漂亮的孩子。但是現在卻是凝重的臉色,擡頭警惕而小心地望了我一眼。
“小冉姐,爲什麽非要我先說?難道看我是小孩子,就可以先欺負我嗎?要是我說了,林澤肯定會 來找我麻煩的!”忽然,這小丫頭猛地站起身來,毫不留情的對我道。
我臉色一怔,桌子上的氛圍瞬間凝重了許多。
其他的四個人似乎也是抱有同樣的心态,臉色冷漠地望着我,等待着我的回應。
“誰都知道,林澤在s市的強大關系鏈,我們隻是小老百姓,有什麽資格跟他那樣的大人物抗衡?”其他幾個人紛紛開口道。
瞬間,餐桌上的氣氛陷入了尴尬的狀态,我瞬間感覺到自己仿佛是一對五的狀态,但是即便如此,我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努力勸解。
我深吸了口氣,努力保持着微笑着道:“好了,你們先安靜下來聽我說,我是景氏旗下的一個小策劃師,根本不值得一提的身份,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林澤肯定也是抱着跟你們一樣的心态面對的。但是,如果我們不站出來,維護自己的名聲和利益,那接下來還會有更多像我們一樣的受害者出現。”
她們各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是被我說動了一般,面露猶豫。
“大家隻要把你們的話說出來就好了,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林澤算賬也隻會算在我的頭上,你們就放心吧。”我微笑着道,努力讓人看起來是個值得信任的領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