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正門處,白冰擡起頭,入眼的是匾額上那被靈氣萦繞着的“紫氣東來”四個大字,這四個字龍飛鳳舞的,光是看着它們,都讓白冰覺得靈魂似都受到了浸潤一般倍覺舒爽。
白冰瞬間就喜歡上了這裏,别問她理由,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就在白冰糾結是敲門還是直接推門而入時,大門竟自動朝裏開了。
白冰以爲她又遇到了“感應門”,沒做他想,門既然開了,那就直接走進去好了,她毫不遲疑地擡腳就往門内走去。
“啊!誰?”嘿呦,燙呼呼的疼。
剛剛自動門事件讓白冰稍稍走了一下神,這不,剛跨進門内,就狠狠地撞在了一個火紅小童子身上……
白冰下意識地扶了對方一把,自己也順勢穩住了身形。
那小童子在她扶着的瞬間,卻閃電般往後退了兩三步,似是要與白冰保持安全距離般。
呃,這年頭的孩子,戒心都這麽重的麽?
“你怎麽走路的?”
喲,看這帶着怒氣、雙眼似是要冒火的小家夥,脾氣還蠻大的嘛!
白冰見這與她相撞的小孩兒渾身如沐浴在仙氣中般,隻見他通體火紅,哦,當然除了嫩白嫩白的皮膚之外。
這小童子不單單一身火紅衣衫,就連頭發,眉毛都是耀眼的火紅色,還好他的眼珠不是火紅色,而是又黑又亮,如黑曜石一般。
白冰悄悄試着想象了一下,若給這小家夥再配上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眸……呃,還是這辰星般的黑色眼眸更好看些!
白冰又稍稍想象了一下,若先看到的是這小家夥的背面,指不定自己會誤以爲看到了一團移動的火呢……
看着眼前也是大抵隻有五六歲的小娃娃,白冰立馬條件反射似的想到了小天和她二哥。
小天跟眼前這小家夥氣質很像,不過小天要更加有仙氣些、更好看些。要不是有小天作對比,眼前的這個小男孩兒也算是白冰見過的最好看的小孩子了。
至于爲嘛一下子就想到自家二哥,嘿嘿,貌似這小男孩兒和自家二哥的穿衣品味超級一緻呢,都喜歡一身火紅……
這廂白冰打量着火紅小娃娃,思緒各種翻飛中;
那廂的火紅火紅的小娃娃自是也打量着白冰,似是終于打量夠了,這才開口直白地問白冰道:
“喂,你就是尊上新收的弟子嗎?”
新收的?難道師父已經有好幾個徒弟不成?可大家明明都說他從未收過徒啊?
大約她是剛剛被師父收歸門下,這個小不點才如此問吧?
“也不知道尊上怎麽想的,竟收了個傻呆呆的徒弟!”見白冰隻是看着他,一直不說話,火紅小娃娃不滿的嘟囔開了。
白冰這個愛走神的毛病喲,這不,被小天鄙視不說,又被這麽個火紅小不點一見面就給鄙視了!
悲催的白冰不能跟個小娃娃計較,又的确是她自己在發呆,算了算了。
“小仙童你好,剛剛不小心撞到你實在是抱歉!我就是師父剛收的徒弟白雲夢,勞煩小仙童帶我去拜見師父好不好?”
畢竟到了别人的地盤,對方又是個小孩兒,自己還得煩請别人幫忙,态度好些總是沒錯的。
火紅小點點見白冰笑意盈盈的,他的态度總算好轉了些許:
“哼,除了這身打扮還算有些品味,真看不出你有什麽特别的。要不是尊上讓本君前來迎你,本君才不願意幹這差事呢!跟好。”
嗬,小小一點點的人兒竟口氣這麽大,自稱起本君來毫不含糊啊!
至于自身打扮?
白冰發上僅束一條紫色絲帶,渾身也就一襲簡單紫衣而已。
前世今生的她都最是鍾愛紫色,自己也早已習慣。
沒想到今日竟被這看上去目空一切的小家夥給小贊了一下,白冰對自己的這身打扮沒來由的就生出了幾分自信來。
白冰,你這是有多麽的喜歡被贊?
白冰剛剛還吐槽火紅小不點與自家二哥穿衣品味高度一緻,而她自己常年身着紫色,竟是從未發現,自己的穿衣品味和成天窩在仙球裏的可耐小天神一緻呢!
可見,人總是善于發現别人的特點,很難發現自己的……
白冰老老實實地跟在火紅小不點身後往前走着。
此時的白冰雖邊胡思亂想邊瞄着院内景緻,但終究不敢再頻頻走神,擔心一個不小心撞上有可能突然停下的火紅娃娃。
心有顧忌,在師父院内又不敢稍稍放出些神識去欣賞這滿園美景,如此,雖眼見滿園花朵開的極美,白冰此時卻是無法盡情欣賞的。
又一想,她以後肯定要常常來師父這邊的,有的是機會慢慢欣賞,剛剛冒頭的些些遺憾頓時消失無蹤。
“你先在此候着。”
在行到大約是師父住的院門外時,火紅小不點扔下這麽一句話,頭也沒回一下的進了院子。
切,這年頭的小孩子都是這麽愛故作高冷的麽?
白冰邊吐槽邊打量着師父所居的院門。
這不看還好,剛一擡頭,白冰就被門上的匾額給雷到了:
“無塵居!”
師父,看來傳言果然不假,您是真的好懶呢,如此随意地将自己的名字拿來充數,您還能再懶散一些不?
難怪師父不喜收弟子,對外稱自己是嫌收徒麻煩。
今日一見師父門上這匾額,白冰覺着師父之前說收徒麻煩壓根兒就不是什麽借口,恐怕她真的拜了個非常懶散的師父!
反正師父已經拜過了,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不管怎樣,這位無塵君将來就是她長長久久的師父了,想那麽多做什麽?
“喂,尊上讓你進來!”
得,隻聞其聲、不見其人,這火紅小娃娃索性連門都不出了。
白冰走進院内,看到小家夥在門内等着,見她進來,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就轉身朝裏走去。
白冰見狀趕緊地跟上。
直至行到正廳之外,小家夥既沒停步也沒多說,直接就走了進去,白冰亦步亦趨緊随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