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楚言正在參加一個商界大佬的宴會。到場的人全都富甲一方,有頭有臉,但是正當中的主席,還是由他這個最年輕的來坐。所有人都對他恭恭敬敬,金錢充裕完全彌補了年齡的不足。
大家對陸楚言現在的地位是服氣的,對他的才能也服氣。畢竟當初陸氏集團已經大廈将傾岌岌可危,這個當時隻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完全扭轉了形式,打造了現在如日中天的商業王國。
不過,最近一段日子,個别人雖然并沒有質疑陸楚言的商業頭腦,卻故意在嘴上偷偷奚落他,占起了便宜。
原因,便是此刻坐在他身邊的那個女子,譚欣銘。
傳言陸楚言要跟這個譚欣銘結婚了。陸氏跟譚家的聯姻簡直就是金錢與權力的結合,這種結合産生的一系列效果将是肉眼能夠觀測到的。
所以,有人酸酸地說:說不定,當初陸氏便是靠着譚家站起來的。
譚欣銘此刻坐在陸楚言的身邊,優雅地爲陸楚言斟酒。
這兩個人坐在一起,當真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看上去畫面特别美好。
這讓有些人心裏更不爽了,嫉妒夾雜着醋意,灑向心中最陰暗的角落。而這些人當中,絕對包括瘦子他們仨。
張成:“我去,這個哥們可以哈,剛剛調戲完我們大小姐,轉臉就人五人六坐在這裏裝大佬,身邊還靠着這麽一個豔妞!”
瘦子:“奶奶的,我以爲是秃頂肚腩三高晚期呢,沒想到長這麽帥。特麽真不是個東西,長成這樣還調戲良家婦女,該死!”
金剛:“沒有七八個,後邊隻占了倆保镖。靠點譜……”
張成點了點頭:“恩,很好。分工都明确了吧?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行動!”
三人重重點了點頭。
今天的這個聚會名義上是感情溝通聯絡,不談生意。本來陸楚言是不想來參加的。因爲像他這種身份地位,來這種場合就是等着人家結交攀附的。這對于他來說也并不是沒有好處。但是,雖然他懂得人際的重要性,可有的時候他就是想要任性。尤其是夏安安下葬後的這幾日,莫名的想要與世隔絕。
一想到夏安安那個空蕩蕩的墓穴裏埋着的是那殘破的衣物,陸楚言就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挖走了。
他是個唯物主義者,可是現在卻沒來由心中凄惶:安安屍骨無存,若她不能轉世投胎,在着世界孤獨地飄零,那是多麽的凄慘。
所以他擺擺手,對成俊說:“推了,不去。”
一旁的譚欣銘站起身來,她走到陸楚言的身邊:“楚言……我知道你不喜歡應酬,但是應酬幾乎就是我們工作最重要的部分了。今天這個聚會,雖然場面小點,但其意義很大的,幾乎就是d市所有行業翹楚的一個碰頭。将來生意上的劃分,方向和合作都是在這種碰頭會上協商合作的。你要是不去……”
譚欣銘想讓他去,不僅僅想讓他自己去,還想讓他帶着她這個女伴。想要在d市斂财,多認識些人對譚欣銘來說,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陸楚言根本不看她,也不說話,站起身就向外走。末了,抛下一句:“我不去。”
……
然而,最終陸楚言還是坐在了這裏。
譚欣銘實在是太會哭又太能哭了。陸楚言本來态度堅決毫不留情的一句話,立刻就招來了她無休無止的哭泣。她不止會哭,還有無休無止的表白。
陸楚言仿佛現在泥沼中一般,被譚欣銘的眼淚和她口中的“一往情深”給困住。一方面想對她下狠心,另一方面卻又覺得對于這樣一個久病并且随時可能再次倒下去的女人,實在沒有必要。
算了,算了吧。何必呢。何必讓這個自己根本不想去在乎的女人花更多的感情在自己身上,哪怕是傷心?
想想自己當初,面對夏安安的時候,總是各種挑剔從不肯低頭。平日的時候,夏安安給自己倒一杯水來,都能挑出若幹種毛病。陸楚言現在知道,自己那麽做,隻不過是想要跟夏安安說更多的話而已。
用自己的不近人情讓夏安安更注意到自己,在意自己。讓她對自己産生更多的情緒,哪怕是生氣。
現在想想,自己是多麽的可笑啊。爲什麽不用自己的溫柔,自己對她無微不至的好,來讓她感覺呢?
這樣想着,陸楚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先生,大餐來了哦!”一個男聲在耳邊響起。
幾乎是零點零幾秒的功夫,陸楚言覺察到了異樣。這家日料店上菜的服務員清一色是身着和服經過嚴格訓練的女生,什麽時候輪到男侍者來上菜了?
日料店的男性工作人員經過嚴格選拔,無一不是長相和身材都中上的年輕人。而身邊這位,即便是隻有眼角的餘光看,都是一個“挫”字可以概括的。
這個“挫男”,便是張成。
張成近距離看着眼前這個坐在坐墊上的帥哥老闆,還有另一側那個美人兒,心中那種不平衡已經到達了最高點。
他惡狠狠一笑,打開蓋子,抓起一樣什麽東西就向陸楚言臉上怼去。
“大老闆,嘗嘗鮮啊!讓你特麽調戲我們小姐!你這個色鬼!不要臉的臭流氓!”
張成“大老闆”這三個字剛喊出口,門外的瘦子和金剛聽到後,立刻沖了進去。
瘦子負責把已經調好的手機對準陸楚言,務必要拍下他被整的畫面,這樣才能作爲他們三人“忠心護主”的證據,同時也能夠博得大小姐一笑。
金剛則直接奔向陸楚言身後那兩個保镖,他負責抵擋,爲瘦子赢得時間拍照,爲三人的逃跑創造機會。
整場惡作劇,就是如此簡單,分工明确,有步驟,有層次。
然而,沒想到,計劃卻在第一步就出了問題。
張成手裏抓的是兩三條活章魚,黏糊糊的惡心極了。本想把着活章魚塞到陸楚言嘴裏,領口裏,可是張成的動作卻被陸楚言先一步識破。他左手擡手一擋,右手順手拿起了張成放下的托盤,一托盤就拍在了張成的臉上。
張成感覺自己像是被巨人拍了一嘴巴,整個人向一側甩去。手裏滑溜溜黏膩膩的章魚也沒能夠留住,不知道朝什麽方向飛了。
瘦子傻眼了,呆呆地舉着手機,脖子吊起來向前看去。可是,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畫面。
隻見那幾隻章魚像是真正的色狼,完美躲過了同性陸楚言,直沖異性譚欣銘的門面而去。
“啪——”
“啊!”
譚欣銘的腦門上頓時趴上一隻最大的章魚,蠕動的觸手幾乎将她的小臉給蓋住了。譚欣銘瘋狂地喊了起來:“救命啊!救命!啊!啊!啊!”
金剛也被這樣的一幕驚到了,沒能發揮出自己的武力值,三兩下被制服。張成和瘦子隻好自求多福,撒丫子就跑,可是沒想到這裏不僅有練家子的保镖,酒店的保安也是反應迅速。他們把包廂弄得雞飛狗跳之後,紛紛被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