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流年不利。
國内最近的幾項收購案全部宣告破産,其中有的甚至是耗時兩年的重大收購計劃,企業轉型升級困難重重。
而陸氏在國外投資的公司,幾項招标活動中紛紛宣布失利。對手仿佛事先窺見陸氏的底牌一般,每每能以微小的差距取勝。
更嚴重的是,陸氏在國家銀行的借貸案突然被無理由擱置,銀行行長避而不見。
一時間陸氏集團資金借貸出現問題,資金鏈已經迫近警示線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股價一降再降,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雖然陸楚言一直都是業内的傳奇,但是面對這接二連三的敗績,還是有很多股東對他投去了不信任的眼光。
集團高層會議的時候,陸楚言簡明扼要的說明了目前遇到的問題,讓大家共同來出主意。
坐在後排的方聞翹着二郎腿,面帶挑釁,好笑的看着陸楚言。
越看越覺得陸楚言現在就如同是熱鍋上的螞蟻,牢籠裏的困獸。表面上還是雲淡風輕胸有成竹的模樣,其實早就無計可施焦灼心慌了吧?
陸楚言啊陸楚言,你也有今天!
方聞用了自己所有的忍耐才能勉強不歡呼出聲,他等待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成俊一早就知道方聞肯定在背後搞鬼,但是苦于沒有證據。現在看到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方總監,您可别每次開會都來度假啊,好歹也建言獻策,出個主意。”成俊沒好氣的說道。
方聞等的就是有人問他。
他雙手整理了一下西裝,坐直了身體:“主意嘛,倒是有。”
所有人都向方聞投去了期待的目光,不知道他對集團走出困境有何高見。
方聞看着陸楚言,笑着說:“讓我當陸氏的總裁,所有問題迎刃而解,就是這麽簡單。總裁,怎麽樣,讓賢吧?”
衆人聽到這對陸楚言公然挑釁叫闆的話,面面相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左邊也惹不起,右邊也惹不起,大家索性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聽見。
方聞搖搖頭:“各位,怎麽我給出了解決方案,你們又裝沒聽見?可悲啊,可悲,陸氏集團就要毀在你們手裏了!”
成俊冷笑一聲,譏笑道:“那我可不可以說,我也有解決方案,讓我當總裁的話就可以呢?”
方聞做了個“你随便”的表情:“今天我陸方聞就把話放在這裏了。隻要我當上陸氏總裁,所有問題迎刃而解。信不信由你們。成俊,如果你覺得你行,你也可放話出來啊,是吧,哈哈!”
方聞一邊說着,一邊站起身來,故意慢吞吞地從那些高層的身邊擦過,向外走去。
成俊真想一腳踹過去,踢翻了那個狂妄的家夥。
散會之後,成俊追在陸楚言的後面:“總裁,總裁怎麽辦啊,這個方聞那是逼宮啊。”
陸楚言好笑的看着成俊:“你呆在我身邊這麽長時間,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呢?要不是你去問他,他估計還不能這麽早就逼宮。”
成俊“啊?”的一聲,反應過來,頓時覺得很慚愧。
“那怎麽辦啊總裁?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不是?”
陸楚言:“上天欲使之滅亡,必先使之瘋狂。一個字,等。”
成俊心裏苦:“還等啊,等什麽啊,等他自己滅亡?我看他身體倍棒的,離滅亡估計還得七八十年。别等了!等得我心裏沒底啊總裁!”
陸楚言:“就當鍛煉你的心理素質了。”
“不要啊總裁!您究竟在計劃什麽,告訴我嘛。我可是你的特别助理!我是你的智囊啊!總裁?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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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楚言在等消息,等張成他們的消息。
跟夏安安和好之後,那個三人小組并沒有就地解散。夏安安說放他們出去危害社會還不如高薪養廉一下。
于是陸楚言将張成他們三個人給收編了,成爲了 自己趁手的武器。
他知道公司裏的這些風浪必然跟方聞脫不了關系。方聞想到得到自己的位置,自然不會将陸氏集團真正搞垮,他留着後手。
自己隻需要找出他的後手究竟在哪裏,事情就好解決了。
一旦方向确定了,剩下的便隻是時間問題。而張成他們,效率奇高。
沒幾天,他們便彙報說方聞通過譚欣銘的父親結識了某部的一個高官。正是那個高官向國家銀行施加壓力,所以陸氏的借貸案才被壓住了。
借貸案沒有任何問題,所以人家也沒說不接你,就是“押後再議”。
這個“押後再議”的威力可不小,要知道很多小公司就因爲這些“押後再議”不得已破産清算了。
陸楚言當初拒絕了譚父解救譚欣銘的要求,然後方聞就鑽了空子,收買了人心。怪不得譚欣銘能夠那麽快就取保候審。
那位高官既然已經收受了方聞的好處,自己再通過賄賂的方式去解決估計就不好做了。
于是陸楚言吩咐張成他們,務必挖出那高官的黑點,錢解決不了的,還有威脅可以用。
得到這個命令之後,三人小組軍心大振。他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拿着尚方寶劍的欽差大臣,替天行道的情緒特别高漲。立刻不眠不休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當中。
陸楚言坐在辦公桌前,整理着思路。
隻要借貸案的問題解決了,剩下的也就好辦。找出證據,将方聞這顆毒瘤剜除,一切就恢複原樣了。
隻是,方聞,什麽時候開始有這麽大的能量了?
陸楚言想了想,給夏安安打了一個電話。
夏安安現在仍然在雜志社上班,做的還不錯。雜志社裏的兄弟姐妹們跟她也特别合得來,工作起來還是挺開心的。
“喂,陸楚言,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你最近不是很忙很忙嗎?”夏安安撒嬌道。
“想你了。”陸楚言說,他現在已經很會哄夏安安開心了。
果然,夏安安樂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嘿嘿,我也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給你打電話發信息,可是怕打擾到你。還好你有良心,先給我打來了。晚上有空陪我出去吃好吃的了?”
“你可以随時給我發信息打電話的,安安。”
“不行啊,你還要工作不是……”
“可我是老闆啊,又沒有人會扣我工資。”陸楚言提醒道。
夏安安想了想:“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我這打工仔的思維真是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安安,今晚,帶我一起去你家的房子看看吧。夏家的别墅。”
“好啊!”夏安安答應道,“隻是,爲什麽突然要去那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