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都安靜了下來。
林可欣正準備拉住沈白聿轉身就走的時候,剛才給林可欣抽血的護士手裏拿着一張單過來了,看見林啓正醒着了,便問道:“你已經醒了?身體有什麽不适的感覺嗎?頭會不會暈?”
聽見護士問林啓正,林可欣下意識就沒有擡腳走,想着聽聽。
林啓正臉色蒼白,搖了搖頭,整個人看起來十分低落地說道:“還好,沒有特别難受。”
護士又說了幾句,大概就是囑咐他情緒不宜太激動,對身體不好之類的話。
林可欣聽了一陣子,便仰頭望着沈白聿輪廓分明的側臉,說道:“走吧,我們回去了。”
沈白聿微微颔首,牽着她一起往門口走去。
剛才那個護士見到兩人要走,立即開口喊道:“那位小姐,你先等一等。”
林可欣和沈白聿同時停下了腳步,轉身,一臉不解地看着護士,問道:“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護士拿着一張單走過去,直接遞給了林可欣,一臉無奈的表情說道:“這是剛才你驗血單,不是我說你,幸好血型對不上,你一個孕婦怎麽可以輸血給别人,這對你和對孩子都不好。”
話音一落,林可欣和沈白聿都怔住了。
沈白聿回過神來,立即伸手去接那張驗血單,俊美臉上神情激動興奮,他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麽!你是說我的妻子她懷孕了嗎!”
護士望着沈白聿,有點埋怨地說道:“你妻子血HCG顯示,她就是懷孕了,而且是一個月左右,你不知道嗎?”
沈白聿拿過驗血單一看,還真的是這樣,當即喜形于色,轉身,直接一把抱住了林可欣,嘴裏高興到不能自己的念叨道:“可欣!你聽到了嗎!我要當爸爸了,你要當媽媽了!我們有孩子了!”
林可欣有點懵,腦子一時轉不過來,這個孩子來的毫無征兆,讓她有點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半晌,她才擡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肚子,完全不敢相信,這麽平坦的肚子裏,就住着一個小生命,住着她和沈白聿愛情的結晶,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最後,林可欣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心裏被幸福的感覺充斥,擡手拍了拍沈白聿,嬌嗔地說道:“你給我冷靜點,都是要當爸爸的人,怎麽還這樣,不知道穩重點,你抱得我太緊了,我都要喘不上氣了。”
林可欣話一落,沈白聿立馬就松開了她,一臉緊張和歉意的看着她,道:“對不起,我太高興了,沒有注意到,你有沒有事,會不會感覺有什麽不舒服?我們現在就去找醫生看看?”
見他緊張兮兮的模樣,林可欣有禁不住輕笑拉起來,道:“放心吧,我和寶寶都好着,沒事的!瞧着緊張的,都冒冷汗了……”
沈白聿聽她說沒事,才暗暗松了一口氣,擡手一摸額頭,才發現正如林可欣所說,一頭的汗。
護士在一旁看着,見兩人如此驚喜,也跟着微笑了起來,出聲安慰道:“放心吧,沖檢驗單上來看,你妻子身體很好,建議你們今天先回去,明天去婦科再做一次詳細的檢查。”
“好的,謝謝,我們明天會去做産檢的。”沈白聿笑眯眯地說道。
“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至于林先生沒什麽大礙,但最好還是留言觀察一晚上,明天再出院吧。”
護士說完就走了。
病房裏,林可欣和沈白聿都還沉寂在喜悅之中,林啓正看着兩人,也跟着高興了起來。
心裏想着,他這是要當外公了對嗎!
可一想起林可欣對他的态度,他就一臉失落,林可欣不可能會讓她孩子認他這個糟糕到極點的外公吧。
林可欣注意到林啓正臉上表情的變化,張口想說什麽,但最後到了嘴邊就成了,
“時間不早了,我跟白聿先回去,你自己……多保重吧。”
說完,不顧林啓正不舍懊悔還帶着哀求的眼神,拉着沈白聿走出了病房。
出了醫院,拉開車門彎腰坐進車裏,沈白聿給她系上安全帶,笑得如沐春風地說道:“可欣,現在還挺早,正好你晚飯也還沒吃,我們今天回老宅陪爸媽一起吃吧,正好可以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林可欣抿唇微微一笑,應了一聲,“好,都依你。”
開車回沈家老宅的路上,沈白聿頻頻将目光落在林可欣的身上,溫熱的大手緊緊握住她柔軟的小手,猶豫了一下,說道:“有什麽想說就跟我說,别憋在心裏頭自己難受,對你不好,對寶寶也不好,而且我也心疼……”
林可欣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才将視線直直的看向正前方的道路,長籲了一口氣,輕聲說道:“白聿,你會不會覺得我對林啓正說的一番話,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他才剛剛經曆那種事情,再怎麽說,她是他唯一的血脈至親了,說出那種絕對不可能認回他當父親的話,對林啓正打擊不小吧?
想到這裏,林可欣既然會絕對内疚,可明明之前,她都想過,林啓正破産過的無比凄慘的場景,她想的時候會覺得解氣。
可當相似的情景真的來臨時,看着林啓正錯愕傷心的樣子,她發現她一點都不高興,心口憋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前面是一個紅燈,沈白聿将車停了下來,擡手揉了揉林可欣的發頂,柔聲說道:“可欣,你做的,說的,都沒有一點過分,你心裏之所以難受,那也是對的,再怎麽說,那都是你的親人,這是無論怎麽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最後沈白聿還說了一句,“順心而爲,可欣,安靜下來,問問自己的心,它想讓你怎麽樣,你就怎麽樣。”
林可欣聽得似懂非懂,一臉沉思的表情,沈白聿也沒再多說,紅燈過了,他繼續開着車往前走。
半個小時之後,沈白聿牽着林可欣一起走進了沈家老宅的屋裏。
沈鴻濤一見沈白聿,立即就開口問道:“白聿,今天王助理可跟我說了,你還不到中午就帶着可欣翹班了,這翹班有幹什麽去了?”
眼見一月之期馬上就到,沈鴻濤恨不得沈白聿每分每秒都在公司處理公事,能壓榨一分鍾就是一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