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似有幾道黑影一閃而過,沒有留下任何印記,除了那輕微的葉子“沙沙”響外,一切靜谧如常。
那幾道一閃而過的身影在一片空地停下,那一身的黑幾乎與周圍融爲一體。
“二師兄,便是這裏?”一位女子的聲音響起,在這靜谧的環境中顯得突出。
“就是這裏。”被女子喊作“二師兄”的男子颔首道。
女子朝四周掃了一眼,懷疑道:“會不會是弄錯了?這裏這麽平靜,一點都不像是神器出世的模樣。”
“絕對不會錯。”男子肯定道,“師傅占蔔過,就是在這裏。”
“可是……”女子張了張嘴,似還想再說些什麽。
“夠了!”一個男音冷冷地打斷女子未完的話語,冷冷道:“若是不相信師傅,那邊滾回去,當初就别答應跟随我們一起前來。”
“不是的,大師兄,我不是那個意思……”女子頓時委屈道,聲音帶上了一抹輕顫,可見女子十分怕那位被稱爲大師兄的男子。
“大師兄,你也别怪小窈?,她第一次下山完成任務,這也算是她的第一個任務,緊張也是正常的,當初咱們不也這樣。”那位“二師兄”調侃道。
然他們口中的“大師兄”卻根本不給他們面子。他冷冷嗤笑一聲,道:“那是你們。”
“二師兄”也不尴尬,打了幾聲哈哈後,便去安慰一旁委屈不已的窈淑。
寒白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看向不遠處被月光普照的唯一的地方,聚精會神,不錯過一絲動靜。
暗處,玖兒三人隐于他們不遠處,注視着那三個人的一舉一動。
“大師兄二師兄?”玖兒蹙眉,望向一旁的唐墨輕聲道:“夫君能看出是那一個宗派的嗎?”
唐墨蹙眉看着他們,然後扭頭對上玖兒的視線,道:“蜀山派的。”
“蜀山……”玖兒喃喃道。
“方才聽他們說道什麽‘神器’,莫不是跟咱們一個目标?”烨輕聲問道。
“不清楚,但是說不定就是了,畢竟靈淵鏡和沙盤都感受到這邊有神器,所以應當是同一個目标。”唐墨也壓低了聲音道。
玖兒依舊蹙着眉。
當初在看向西北方向的時候,便看到了這片茂密的森林,雖然能肯定這裏有神器,但是,卻讓她意外地感受到了另一股神秘的氣息。
讓人摸不透,看不清。
雖然不知這裏會有什麽危險,但是爲了拿到神器,爲了回去,她毅然決然地決定還是進這片森林尋找靈淵鏡與沙盤告訴蹤迹的神器。
“怎麽了?夫人。”見玖兒在問了那句話之後便沉默不語,且還蹙着眉,于是唐墨問道。
一旁的烨沒說話,但是視線卻也是看向了玖兒。
玖兒搖搖頭道:“不知爲何,我感受到這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讓人看不透。所以,我看不清這個森林裏有多危險。”
“難道夫人不相信我們的實力嗎?”唐墨聽此輕笑道,那句“我們”竟是将烨烨算了進去。
玖兒聽到他的回答,便也跟着輕笑了起來。
是啊,有什麽好擔心的?一位是經過改造的新型戰士,一位是遠近聞名的國師,再加上她,三個人的力量總不可能破不了一個未知的危險吧?
這般想着,玖兒也微微放松了一下,但是該有的警惕卻是怎麽也不能放下。
畢竟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放松警惕,可是很不明智的選擇。
另一邊,窈淑被林磊安慰得心态恢複了平靜,但是心中卻依舊含着點點委屈,不過是表面上不明顯罷了。
而一直被寒白盯着的那塊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也終于有了動靜——一顆細小的苗從土中冒了出來。
雖然很細小,但是對于修真士來說,那根本逃不了他們的眼睛。
寒白一直冰冷的眸子終于有了點點光彩,但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看不清。
然縱使他眼中的光亮一閃而過,卻依舊沒有逃脫玖兒的眼睛。當她看到寒白眼中一閃而過的光亮時,微微怔了一下,然後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自然,她也看到了那土地中冒出的細小的苗,頓時也眸子一亮。
與寒白不同,玖兒看中的是那顆苗上帶着的濃厚木元素,以及那月光所獨有的氣息。
被月光普照而出生的幼苗……玖兒嘴角微微一勾。
她總算明白爲什麽會覺得這裏有一股看不清摸不透的力量了。
因爲那力量正是來自那顆幼小的苗。
月光的力量,是神秘的代表。而被月光普照着而出生的幼苗,會在月光消失之前,成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其樹枝可用來制造木靈,也可用來制造神器。而用這棵樹的枝幹制造的器具,無論是什麽,都會成爲一個擁有神品的靈器。
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
看到玖兒眸中一亮,唐墨和烨便也移動視線,看向了那個被月光普照的幼苗,當即二人的眸子也是一亮。
無論是神器,還是這顆幼苗,若是他們能拿到,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沒有誰會希望一個充滿力量的東西從自己的面前被人拿走,就算是烨和唐墨也一樣。
而玖兒則是覺得,若是能拿到便拿到,若是不能拿到,送給那三人又如何?不過是一顆被月光賜予神格的幼苗罷了,與她所要尋找的神器,地位還是低了一點。
畢竟她是以回去爲主,至于其他的東西,于她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
烨扭頭看到玖兒這般模樣,便知曉了她心中所想。将近三十年的共處,可不是開玩笑的,若是連這點心靈相通都做不到,那這三十年就真真是白過了。
于是,當下他便也收起了那點點心思,安靜地望着那三個人,靜觀其變。
而唐墨自然是會感覺到了身旁兩人情緒的變化。聰明人自是無需多說便知道是這是什麽情況。于他來說,玖兒不感興趣,那麽無論是怎樣的稀世珍寶都沒有什麽可競争的理由,所以他便也放棄了那些個念頭。
其實之所以有那些念頭,不過是因爲他以爲玖兒感興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