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蒙在鼓裏

紅蓮朝跪在地上的遲常勝揮了揮手，“你送月娥回去吧，讓她老實待在府裏不要到處亂跑。”

遲常勝應聲退了出去，臨走時看了一眼立在門口的小黑。二人視線相交，小黑微微垂首。

石室裏突然安靜下來，燭火的影子映在牆上輕輕搖曳。

“你有什麽看法？”紅蓮依舊用手扣着石桌，視線追随着搖曳的燭火。

“殿下親臨戰場确實能重振我軍的士氣，但很有可能殿下還沒趕到前線消息就已經洩露了。最好的辦法還是大将軍親自上陣迎敵，這樣隻能擊破謠言重振我軍威。”

小黑說的隐晦，但紅蓮也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大将軍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怎麽可能上陣迎敵，除非有人能醫好他的傷。大将軍雖然能征善戰被南華的百姓奉爲戰神，可他畢竟也隻是血肉之軀。這次遭到細作暗殺，雖然保住了性命卻傷了心肺，怎們可能在短時間内恢複如初。除非是狐族的靈藥師肯醫治，也許還有些可能，但這是讓他這個太子開口去求的意思嗎？

“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紅蓮瞪了小黑一眼，繼續用手扣着石桌。

“屬下不敢。”小黑垂首盯着地面。

自從雲隐寺回來，太子就派遲常勝駐守這個暗莊，而他則變成了太子的貼身侍衛。太子開始将很多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處理，偶爾還會像今天這樣問他的想法。這些是小黑以前從來沒敢奢望過的，可即便如此，他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在太子跟前回過話。

“你和狐族那位認識？”紅蓮的語氣恢複了原本的沉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小黑盯着地面的眼神有些發飄，猶豫着該不該把那姑娘的事情說給太子聽。誰知紅蓮卻突然長身而立，幾步走到他跟前幽幽開口道：“你知道我爲什麽把你帶在身邊嗎？因爲你說話向來簡明扼要，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可是剛剛，你猶豫了……”

小黑望着太子的臉，張了張嘴卻沒能爲自己辯駁。片刻，複又緩緩低下了頭。“之前屬下去山寨打探消息，被城主府的人追殺。重傷昏迷在一個山洞裏，是暮姑娘救了我。後來在雲隐寺後山，殿下您突然發狂，也是姑娘和那位白公子及時趕來才制止了您體内的惡靈。”

“爲什麽瞞着我。”紅蓮一把抓住小黑的衣領，低低嘶吼着。

“姑娘不讓說。”小黑把心一橫，幹脆地回答道。

“好！”紅蓮氣結，不怒反笑。“好，那我問你，月娥是不是也認識她？”

小黑蹙眉搖了搖頭，“屬下不知。”

“你現在倒給我惜字如金了。”紅蓮一把推開小黑，緊跟着就朝他臉上揮了一拳。“把你知道的都給我吐出來。”

小黑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翻在地，嘴角淌出一絲猩紅。擡手抹去嘴角的血漬，小黑雙膝跪地，良久才緩緩開口。“姑娘她貌似早就知道殿下的惡疾，在雲隐寺時留下一隻鳥雀，讓尋到冷清羽以後跟她聯系。還有山寨的事情，姑娘好像也是知道的，而且還幫忙葬了遲小姐的侍女小香。屬下知道姑娘并無惡意，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