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來,帶走了章禾嘉。
南希冷冷的看着章珏:“我可以把禾淵托付給你,但這并不代表我相信你,信任你,隻不過是不得已而爲之,我希望你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可以把他送回來。”
她沒有強硬的去搶章禾淵,畢竟章禾淵也是章珏的兒子,而更重要的是,章禾淵一直想要找到自己的爸爸,這件事是南希在很久之前就發現的的,大約章禾淵三歲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就很喜歡找爸爸了,所以南希不願意去阻攔他們,無論是親親血脈,還是法律來說,他們都是有資格的。
“你願意跟着他也可以,但我希望你晚上可以回家,好嗎?”南希親了親章禾淵的額頭:“可以嗎?”
章禾淵用力點頭:“我知道。”
“那我先走了。”南希上了救護車。
與此同時,等在水上樂園,看這出分别大戲的人已經很不耐煩。
“我們什麽時候能走,他們出事,關我們什麽事啊?”
“就是,我們在這耽誤多久了,孩子都着急了。”
“我還要帶孩子去玩碰碰車呢。”
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着。
“别着急,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們自然會放大家走。”
“什麽真相啊,她自己溺水關我們什麽事啊?”
負責人舉起章禾嘉的遊泳圈:“我們在遊泳圈上發現了一個三厘米長的口子,應該是用刀片之類的東西割破的,這是人爲的,我們一定要找出這個人來。”
衆人面面相觑。
“誰說就是人爲的,說不定是你們遊樂場挂的!”
“對啊,萬一有個鐵絲什麽的……”
負責人笑了一下,用大喇叭喊:“那是遊泳池,怎麽會有鐵絲,一定是人爲。”
“那你想怎麽樣,搜身啊?從我們身上搜刀片?”一個男人直接掀開自己的浴巾:“你看,讓你看行了吧,你說我藏,我能藏到哪?”
“那就這樣,分成兩隊,一隊男人,一隊女人,分開檢查。”負責人可不含糊,指揮着人去旁邊的更衣室:“等檢查完了,再帶孩子檢查。”
“憑什麽!”有人驚呼一聲:“你憑什麽檢查我的身體,你是警察嗎?你有什麽證據是我們做的嗎?你這是對我們人格的侮辱!”
“對,你這是侮辱。”
衆人一陣陣的驚呼出聲,紛紛揚起手抗議。
“再說了,你們是找到刀片了,還是找到什麽證據了,你就說是我們做的,萬一是那個小孩子自己做的呢,我看她那麽機靈,說不定是不願意在這玩,故意劃的?”
“我妹妹……”
章珏捂住他的嘴,伏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章禾淵用力的點了點頭,鑽進了人群。
章珏沒有理會這些群情激奮的人,轉而去遊泳池裏細看。
這遊泳池裏的水是時刻循環的循環水,水清澈見底,從水面一眼就能看到水底。
他觀察了片刻,果真看到水底有東西在閃閃發光,他緩緩下水,閉氣,在水底一陣摸索,終于讓他摸出來一片東西,是美工刀的刀片,大約有三四片左右,一頭包了點膠帶,一頭已經被打開。
負責水池安全的人立刻跑了過來。
“頭,找到了。”
那人高聲呼喊着接過了美工刀片:“頭,兇器在這。”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紛紛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個刀片。
“還真有啊。”
“誰帶這個進來啊,這是要殺人啊。”
“誰的東西呀,我家可沒有這個。”
“我找到了,是他。”正在這時,章禾淵用力的喊了起來,他抱着一個人的手臂,高聲呼喊。
那人立刻用力的掙紮了起來。
章珏分開人群走進去,一把抓住那個人的胳膊,大力把他拽了過來。
那是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看到章珏他更用力的掙紮起來,然而他隻是個孩子怎麽能和章珏的力量相提并論:“你放開我,不是我。”
“不是你,這是什麽!”章珏用力一掰他的手,露出了小手掌的掌心,隻見他的掌心,手指,有好幾道傷痕,有的已經被水洗的發白,有的還露着紅肉。
“就是你,你爲什麽要偷襲她,你知道不知道她很可能喪命的。”
“不是我。”
“兒子。”正在這時,一個女人走了過來,她手裏還拿着兩瓶飲料,她定睛一看自己兒子被章珏制住了,立刻上去用力一推:“你幹什麽?”
章珏紋絲不動:“這是你兒子?那更好,我們去警局。”
“去警局幹什麽,我兒子怎麽得罪你了。”
“你兒子用刀片劃破我女兒的遊泳圈,害我女兒溺水險些喪命,你說你兒子怎麽得罪我了。”章珏冷着臉,冷冷的盯着她。
女人臉色一白:“你……你胡說,你有證據嗎?這是在我兒子身上找到的嗎?是你們栽贓,陷害。”
“你兒子的手上有美工刀劃過的傷痕,這幾個痕迹,剛好是他握着美工刀進來的證據,你要是不承認,我們可以去司法鑒定,上面肯定也有你兒子的血吧?就算明面上沒有血迹,驗DNA也能驗出來,尤其是膠帶上。”
“你……有我兒子的DNA怎麽了,我兒子流血了,說不定這還是别人用來劃破我兒子的手了呢。”女人更憤怒了,在她看來章珏分明就是無理取鬧。
“呲呲——老大,老大。”對講機裏傳來了說話聲:“我已經調出來監控錄像,并且轉到了你那邊的電視上。”
與此同時,牆上的大電視出現了這裏的監控畫面。
衆人紛紛擡頭看去,畫面裏章禾嘉的小鴨子遊泳圈還是很顯眼的,可以看到她無憂無慮的在水面上劃水,像是一隻可愛的小黃鴨。
人群喧鬧,那個十歲的孩子從她身邊遊了過去。
兩秒鍾之後,章禾嘉的身邊冒出一個大氣泡,與此同時,章禾嘉一下掉進了水裏,她用力掙紮了起來。
“媽媽——”電視裏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喊聲。
章珏額頭青筋突突直跳,胸口用力的起伏着,饒是他救了章禾嘉上來,知道章禾嘉沒有生命危險,可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依舊心頭一跳,疼痛不已。
那可是他五歲的女兒。
“我兒子隻是從那經過而已,你們看到他拿着刀了嗎?看到他劃了嗎?”女人高聲喊了起來:“你别含血噴人啊!”
“我們才沒有含血噴人,分明就是你們……”
章珏一把抓住章禾淵,冷冷的看着女人:“你想要證據是嗎?我這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