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神通對碰,天驕勝者!


一處剛剛搭建好不久的擂台前。

足足有數百位長生宗的弟子在旁閑聊。

而在擂台的正前方,一排排的坐席早已備好。

如今天地間的靈氣濃度愈發活躍,但絕品靈脈尚未出世,所以長生宗暫且未曾在這裏設下宗門,并不太方便召集全宗弟子,當然也沒有那個必要。

好在伴随着他們的到來,各種靈材總歸是不缺的,有需要的時候臨時布置即可。

今日長生宗将決出自家最強的金丹天驕,代表長生宗的同時,也将代表人族參戰與妖族的生死擂台。

這件事如今已經傳開,收複了一半的青州最前線,修士的身影已經少了很多,足足持續了四年的妖族誅殺令即将告一段落。

經年持久的戰鬥之下,自然有不少修士身死道消,但一部份修士卻是趁着這個機會脫穎而出,賺取到了往日連想都不敢想的機緣。

不知有多少籍籍無名之輩,借着這股子東風扶搖直上,乃至得到九大仙宗的青睐,放在修仙界都算是一件不得了的幸事。

當然,即使如此,那些人想要摻和進生死擂台這種級别的大事件,還是很難的。

無論再怎麽成長,總需要時間的孕育。

仙宗聯合大筆灑下的貢獻度,就如同肥料一樣,廣大修士得到了不菲的滋潤是不假,但距離開花結果還有一段時間需要慢慢消化。

想直接參與到最頂層的交鋒,自然還是頗有難度的一件事。

長生宗布置的擂台前,代宗主主持這場鬥法的許尊者目光四望,開口說道:“要參與鬥法的各位天驕,都到了麽?”

“孟尋到了。”

“樓言也早到了。”

“不是還有個沈尊者的徒弟麽?叫什麽來着?孔翟是吧?怎麽沒見到他。”

“怕不是聽說要和金丹圓滿的天驕交手,給吓跑了吧?”

說這句話的人正是鄭尊者,隻見他滿臉自信,不以爲然的擺了擺手,說道:“許尊者,不必管那個孔翟,最後的名額定然是在樓言和孟尋間誕生,豈能讓這麽多人都在這裏等他呢?”

“再稍微等會兒,我已經通知了沈尊者,隻是她現在不在青州這裏。”

許尊者雖然也覺得鄭尊者說的頗有幾分道理,但總歸還是要賣沈尊者一個面子的。

即使最後會丢臉也沒辦法,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誰讓沈尊者一意孤行,非要給自己徒弟報名呢?

現在再想反悔都來不及了。

“那好吧。”

鄭尊者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教訓一下那個毛頭小子倒也不錯,當初竟敢跟他頂嘴,真以爲天靈根級别的天驕就可以不給尊者面子了?

約莫又過去了一刻鍾的時間。

忽然有一人跳上了擂台。

“樓言,你既來了,何必還在台下等候?”

跳上擂台的孟尋聲如雷震,遍傳四方,“既然你想再度挑戰我一次,那就直接來吧。”

“嗯?”

許尊者挑了挑眉,他可還沒說開始呢。

“咳。”

一旁的白尊者輕輕咳了一聲,說道:“孟尋這孩子心高氣傲,自不認爲一個剛剛晉升金丹的家夥會是他的對手,于是眼中隻有樓言。”

作爲天驕通常都有自己的傲氣,偶爾跳脫一些,在長輩看來也并非是胡鬧,畢竟天才嘛有點脾氣才是正常的。

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在那等孔翟?

那家夥算個屁。

他們兩個打完一隻手就足以将他丢下擂台,何必還要多此一舉,追求形式?

許尊者尚且還沒有說話,站在擂台旁看熱鬧的長生宗弟子已經是興奮的嚷嚷了起來。

“孟師兄威武霸氣!”

“孟師兄,給我揍他!拿下長生宗首席的名額!”

“孟師兄天下第一!”

各種各樣加油打氣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

白尊者作爲長生宗護道一脈,弟子自然不少,而其中最出類拔萃的孟尋就是許多弟子心目中神一般的人物。

以往宗門舉辦的各種宗門大比,孟尋總會毫無意外的奪得第一。

如果長生宗也有諸如天機宗、合歡宗那般的聖子、聖女制度的話,在很多人看來那個人定是孟尋莫屬了。

但很遺憾,長生宗終歸是煉丹宗門,護道一脈戰力縱使非凡,也僅僅能夠得到一個首席的稱謂。

好處自然是有,卻還比不得聖子、聖女那種級别的殊榮,名聲不顯于外。

這次若能代表長生宗參戰,狠狠打壓一番妖族的氣焰,未嘗不能像那陣癡一樣名動一方,讓世人提及便自慚形愧。

作爲天靈根,且自修行以來便始終保持絕對強勢的天驕,孟尋身上自有一股舍我其誰的氣勢在身,眉眼桀骜,腰直如松,一張俊顔也讓不少坤修舍不得移開目光,乃是當之無愧的天驕人物。

沒有等候尊者的命令,便提前登台邀戰,這種不敬放在他的身上卻并不讓人感到驚訝,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呵,天驕我見多了,一直赢下倒也還好,就怕輸一次就道心破裂,未來凝嬰憑生心魔。”

鄭尊者冷哼一聲,頗爲不爽。

樓言畢竟是他的弟子,孟尋這般耀武揚威,登台叫陣,不止是在提自己的氣勢,也是在壓樓言的心氣。

雖然這還不足算得上盤外招,卻也是讓他這個師尊頗爲不滿。

就在長生宗弟子鬧鬧哄哄爲孟尋加油打氣的時候,一道灰袍身影已經是默默的走到了台上。

正是鄭尊者的弟子,樓言。

他看上去并沒有孟尋那般彰顯于外的鋒芒,恰恰相反,自有一股内斂和沉穩的氣勢,面對着台下的哄鬧,以及台上孟尋那毫不客氣的打量目光,樓言隻是平靜的拱了拱手,說道:“鄭師弟子,樓言。”

“樓師兄加油!”

“樓師兄,給他一點顔色看看!”

“樓師兄打爆他!”

一陣歡呼又從長生宗弟子的人群中傳出,雖然不及爲孟尋加油打氣的那般有氣勢,聲勢卻也不算小。

誰讓鄭尊者的徒弟多呢?

既然是自己一脈的師兄,那定然是要幫着搖旗呐喊一波的。

“沒想到跟我競争的那個人,竟然是你。”

看着登台而上的樓言,孟尋微微一笑,不以爲意的說道:“咱們交手的次數,沒有十次也有八次吧?你可勝過我?”

“沒有。”

樓言輕輕搖頭,并不避諱曾經的失敗,可随即他又是說道:“但我隻需要赢你一次就夠了。”

“想的很美。”

孟尋微微聳肩,道:“我可不會讓着你。”

“我也是。”

灰袍之下,樓言的目光沉穩而堅毅。

作爲上品靈根的修士,其實已算不差,隻是跟那些天靈根的天驕一同競争,難免會落于下風。

在宗門大比上他輸過的次數并不少。

可正如他所說,該赢的時候,隻需要赢一次也就夠了。

三百餘年修行,已到了該開花結果之時,無論擋在他對面的人是誰。

“這應該是金丹期我們最後一次交手。”

難得的,樓言多說了兩句話,“而我會赢。”

“那你可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了。”

孟尋冷笑一聲,目光已是望向了長生宗元嬰尊者們所在的位置。

總要給尊者幾分面子。

許尊者眉頭微微皺了皺,看着場中劍拔弩張的二人,再看看擂台之下興奮的滿臉通紅的觀戰弟子,終于還是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這次宗門選拔,就先由孟尋、樓言開始!”

其實他也不認爲孔翟會勝過兩人任何一個,既然現在還沒來,而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那率先開始也沒什麽問題。

說不定孔翟也沒想到自己的師尊膽子那麽大,借口閉關不參戰了呢?

總不能真讓這麽多人等着他們。

擂台之上。

聽到許尊者的肯定之後,樓言抱拳一禮道:“孟師弟,請。”

“樓師兄,我可就不客氣了!”

孟尋一步踏出,狂湧的靈氣浪潮連天上的雲朵都被震散。

還好這座規模不小的擂台乃是用特殊的材質煉制而成,連元嬰尊者的戰鬥餘波都可承受一二,足夠兩人在這裏大戰。

二人大戰,一觸即發!

“傳送陣還沒修好?!”

設立在夏朝的傳送陣前,沈江月橫眉冷豎,分外不滿。

萬事俱備,隻差出發,誰能想到傳送陣竟然失修可還行。

“尊者稍等,我已經聯系了天衍宗的修士來幫忙,再等半個時辰,不不不,兩刻鍾就差不多了。”

負責維護陣法的修士滿臉冷汗,還是努力擠出笑容,讨好的說道。

這處傳送陣運轉了差不多四年的時間,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尊者要用的時候出了毛病,而且夏朝根本沒有可以維系陣法的材料,隻能托付就近的修士過來幫忙。

“你知道有多少尊者在等着我們麽?”

沈江月神色不善的說道。

她自己就分外讨厭别人失約,結果沒想到這裏竟是自己讓别人等待。

“請尊者放心,我們一定會以最快速度将傳送陣給修好。”

“你”

“師尊,等一會兒吧,沒事的。”

顧擔開口,算是爲他解了圍,“不差這一會兒功夫。”

“哼,回頭我就查查當初設立這處傳送陣的人是誰,敢偷工減料,這事兒沒完!”

沈江月拳頭捏的咔嚓咔嚓的響,卻也知道沒必要跟一個小修士一般見識,下巴一揚撂了句狠話,方才轉頭看向顧擔,道:“孟尋和樓言的情報都記下了吧?”

“嗯。”

顧擔微微點頭。

作爲師尊沈江月還是非常合格的,在顧擔适應道蘊金丹力量的同時,她也搜集來了孟尋和樓言在長生宗出手過的記錄交給了顧擔。

知己知彼方才百戰不殆,她雖然認爲顧擔可以與之一戰,卻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金丹圓滿、半步元嬰可不是在說笑。

沒有等候太久的時間,或許是因爲那句狠話的關系,隻等候了一刻鍾,傳送陣便已經修好。

沈江月拉上顧擔,二話不說的站在傳送陣中。

一陣光芒閃過之後,再睜開眼已是換了天地。

“我帶你走。”

沈江月拉住顧擔的胳膊,靈氣湧動間,身影猶如破開雲霄的箭矢般沖刺而去。

不僅僅是因爲元嬰尊者的速度更快,更是爲了節省寶貝徒弟自身的靈氣,避免鬥法之前折損狀态。

在沈江月緊趕慢趕之下,兩人總算是見到了長生宗剛剛建立不久的擂台。

然而,此時擂台上正有兩人你來我往的鬥法,恢弘而又恐怖的靈氣波動炸響如雷,一層防護罩早已高高升起,避免戰鬥餘波向着四周擴散。

赫然是孟尋正在與樓言激戰!

沈江月面色一變,帶着顧擔直接來到了許尊者身旁,努力壓下心中的不滿,問道:“許尊者,鬥法怎開始了?”

“來的那麽晚,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打算棄權?”

弟子在擂台上血戰,鄭尊者仍有餘力分出心神,不忘嘲諷兩句,“這小子竟然沒跑,還算是有點男人樣子。”

“咳。”

許尊者幹咳一聲,瞪了鄭尊者一眼,方才說道:“孟尋那小家夥較爲心急,登台叫陣,便讓他們兩個先過過手。

等他們兩個分出勝負,你徒弟若是也想上去試試,也來得及。”

沈尊者臉色紅白交織,他們的确是來晚了,可怎麽也不至于直接把他們當成空氣吧?

好像有她徒弟沒她徒弟一個樣也似,真真是目中無人!

“如此也好。”

倒是顧擔頗爲滿意這種處理辦法,少打一個也能省點事兒不是?

“你可别一會兒不敢登擂台。”

鄭尊者嗤笑。

真以爲跟勝者決戰撿了什麽便宜?

根本就沒人将這家夥放在心上,無論是孟尋還是樓言,都足以将他單手鎮壓。

顧擔并不搭理鄭尊者,目光已是看向激戰正烈的擂台。

不出所料的是,情報中一向處于下風的樓言,此時正是優勢!

否則鄭尊者怕是也分不出心神嘲弄别人了。

擂台之上,樓言自身的金丹已顯,一株接天連地的大樹傲然挺立在那裏,無數翠綠的枝杈搖晃間,一枚枚翠綠色的綠葉猶如破空之箭橫掃而去,連空間都泛起些許漣漪,看似柔弱的綠葉實則鋒銳無匹!

“孟師弟,結束了。”

樓言的聲音自大樹内部傳來,整片天地都在随之一同震蕩。

長生宗神通,通天建木!

傳說中建木百仞無枝,但他的修行還沒到那般地步,未曾徹底将神通圓融掌握,但在金丹境,已經足夠。

“不可能!”

孟尋牙冠緊咬,渾身靈氣猶如大河決堤狂湧而來,一層淡淡的金光出現在了他的身前,阻擋住迸射而來的建木枝葉。

恐怖的靈力漣漪猶如煙花層層炸開,孟尋手中驟然出現一柄金色的虛幻神劍。

“神通,我也會!”

孟尋一躍而起,手持虛幻的金色神劍,從上而下劈斬而去!

長生宗神通,庚金之劍!

無比鋒銳的氣息自虛幻金劍之上顯露,那株紮根在地上的建木卻是一動不動,宛如磐石。

寶劍揮斬而下!

“呲~”

令人牙酸的聲響自庚金之劍與建木接觸處傳來,兩者皆爲神通,前者攻伐一體、後者尤重殺伐。

肉眼可見建木被庚金之劍硬生生劈開,寸寸下移。

洶湧如浪潮的綠芒與鋒銳無比的金光硬悍在了一起,庚金之劍一寸寸的向下壓去,看起來已是占盡優勢。

然而建木才剛剛砍了一半,孟尋手中的庚金之劍已是愈發虛幻,當他咬緊牙關,想要硬生生将建木劈開之時,手中的庚金之劍卻是驟然崩散。

他的身影也猶如折翼之鳥般自空中墜落。

一道淡淡的聲音随之響起。

“孟師弟,承讓了。”

“好!”

觀戰席上,鄭尊者左拳狠狠的砸在右掌之上,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他的弟子樓言,當之無愧的長生宗首席!

知不知道他的師尊是誰啊?!

鄭尊者目光已是看向顧擔,已經掌握神通,甚至稱得上小成的對手,哪裏是誰都能碰瓷的?

小家夥,吓傻了吧?

然而讓他略感失望的是,顧擔的臉色無甚變化,反倒是沈江月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金丹期就能做到神通小成.的确無愧大器晚成之名。

這一仗,怕是不好打了。

倒在擂台上的孟尋失魂落魄的躺在那裏。

神通小成.他輸的不冤。

最該赢的一次,他卻是輸了。

然而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太多人去關心他。

歡呼永遠屬于勝利者。

“哦哦哦!樓師兄!首席!神!”

“神通,是神通!樓師兄掌握了神通诶!”

“什麽掌握神通,分明是神通小成!金丹期就能神通小成,幾個人能做到?”

各種誇贊之言在此刻紛至沓來。

就連許尊者也是非常滿意,“不錯,很不錯!金丹期神通小成,靈力耗盡之前即使面對尋常元嬰都算立于不敗之地,大器晚成當之無愧!

既然如此,長生宗也算是決出了人選。”

“哈哈,那是,我的徒弟,那還用多說麽?”

鄭尊者眉開眼笑,“可惜有些人選錯了師尊,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咯。”

在一片歡呼聲中,顧擔一步踏出。

“沈尊者座下弟子孔翟,前來請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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