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我不認他,開戰!
“布林登·徒利爵士,赫倫堡如今的情況如何?”
會議開場,克雷的第一句,就問向了南方戰場,和布萊伍德伯爵配合的布林登·徒利。
這位代表徒利家族在這裏常駐的爵士,心裏對此早有腹稿。
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就回答道:
“陛下,情況很好。”
布林登·徒利躬身道。
看着克雷的眼睛,繼續說:
“随着不斷補充,在赫倫堡雲集的軍隊,總數已經超過了兩萬六千,軍糧足夠八個月使用。”
“隻要陛下一聲令下,我們随時可以南下開赴王領。”
他說的很小心。
徒利家族,上上下下現在是看明白眼前的局勢了。
在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中,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已經不止一次,表露出來想更換河間地老大的想法。
隻不過由于能最終裁定的克雷·曼德勒長期不在孿河城,所以這件事兒就一直耽擱了下來。
再加上這本身也不算什麽太要緊的事情,所以,徒利家族尚且有機會閃轉騰挪。
丹妮莉絲這邊走不通,另一位話語權很大的白港伯爵威曼·曼德勒,卻對這件事兒裝聾作啞,布林登·徒利幾次前往探口風,都無功而返。
所以,高傲如艾德慕·徒利,也隻能和自己的叔叔布林登·徒利,迅速達成一緻。
那就是,隻能想辦法得到克雷·曼德勒的庇護,徒利家族才不會被這群,虎視眈眈盯着他們的獵犬們,給分食殆盡。
因此,這段時間老爺子主持的整合,軍隊的派遣,糧食的調撥。
他們一點絆子都沒打。
配合的先當好。
他們心裏很清楚,徒利家族的地位問題,之前沒人提,但随着克雷·曼德勒的歸來,那可就要刺刀見紅了。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點點頭,克雷沒對布林登·徒利的彙報發表意見,而是轉而揚了揚手裏的一張紙。
“諸位,我今天回來,收到的最新消息。”
他随手把這張渡鴉帶回來的信,交給了身邊的丹妮莉絲。
後者張開信紙,用平靜的語氣念道:
“僞王伊耿的軍隊,已經從黑水灣登陸,自發信之日起,君臨廢墟的城頭上,黑底紅龍旗已經飄揚起來。”
這是一封從赫倫堡發出的信,而消息的來源,自然就是那由赫倫堡這個前進基地派出,數量衆多的哨騎探馬了。
大廳内的各家貴族們,聽完了這個消息,沉默了一下,頓時就讨論了起來。
要出兵王領,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情。
這段時間,孿河城方面,一直在往赫倫堡增兵。
大批的軍隊,連帶着新征召的士兵,都開到了赫倫堡附近駐紮。
總不能是去郊遊吧?
所以,孿河城這邊已經名牌,各位貴族都已經磨拳擦掌。
王領貴族們,在之前的聯絡中,拒絕了加入自己這邊。
那麽,大軍碾過去,暮谷鎮,羅斯比城,鴉栖堡等等,都是他們的敵人。
打下來,自然就是最新鮮的戰利品。
王領的财富,誰也不會等閑輕視。
然而,放到嘴邊的肉,如今卻被别人給端走了,這讓大人們情何以堪啊。
“陛下,我們應該立刻南下,圍困君臨城,把那個僞王趕走!”
有貴族叫嚷道。
克雷沒說話,而是看向了擰着眉毛的丹妮莉絲。
這個事兒其實跟他關系不大。
說白了,曼德勒家族和坦格利安家族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祖上兩家也沒什麽通家之好。
所以,要是沒有丹妮莉絲在這裏,管他坦格利安不坦格利安,早就給丫推平了事了。
不需要考慮那麽多。
但就像剛剛信中所說,那君臨城上面,插得是黑底紅龍旗。
現在的孿河城中,也有不少同樣的旗幟。
不管那個伊耿是不是真的,至少人家打得是坦格利安的旗号。
就不能将這件事兒往簡單的去處理。
“丹妮,這件事兒,你來說話。”
克雷伸手拍了拍丹妮莉絲。
後者點了點頭,她明白自己丈夫的意思。
“諸位,我,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在這裏表明我的态度。”
“我對伊耿·坦格利安的身份保持懷疑,當年雷加的所有孩子,都被魔山那個該下地獄的東西,殘忍地殺死在了紅堡裏。”
“現在,突然有人說他是我的侄子,也許他是,也許他不是,但至少,現在看起來,他并沒有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坦格利安家族,龍血在身體内流淌。”
“除了蓋列索斯和卓耿,我們我還有雷戈和韋賽利昂。”
“真龍血脈,隻有讓得到巨龍的認可才算數。”
這一席話,得到了與會者雷鳴般的掌聲。
不是她說的有多好,而是丹妮莉絲這個至關重要的人,終于是在公開場合表明了她的态度。
有本事你就來征服一條龍,否則,你就是假的。
小伊耿會來嗎?
或者說,那些将他包裝出來,正式登台表演的家夥們,會同意他來嗎?
大家心裏其實是知道答案的。
這個伊耿·坦格利安,除非是戰敗被俘,要不然根本見不到巨龍。
就算他是真的,在完全失敗之後,也不會威脅到新王朝的統治。
因爲,這嶄新的王座,是以克雷·曼德勒爲主導。
曼德勒家族,爲什麽要去理會坦格利安王族内部的法統,對他們的影響?
等到克雷·曼德勒一統七國,有了下一代之後,又有誰瘋了嗎?
會擡出小伊耿做繼承人?
龍王的暴戾,大家都是親眼所見的。
所以,這番表态,其實就是在給在場的大家吃了一個定心丸。
他是不是坦格利安,我們說了才算,在完成鑒定之前,不需要去考慮那些有的沒的。
“好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商議一下,下一步的計劃吧,畢竟,我們的敵人,可不會給我們太多的準備時間。”
克雷輕輕壓了壓手,平息了有些喧鬧的會場。
剛才那件事兒,畢竟有些敏感,不宜過多的讨論,有這麽個态度擺在這裏就可以了。
話題回到了最初,克雷看向了海鷗鎮伯爵。
這個家夥掌握着一支還算可觀的艦隊。
但問題是,現在的狹海,委實不是做生意的地方。
先是連綿不絕的海盜,然後是史坦尼斯的王家艦隊,現在又是伊耿·坦格利安帶來的艦隊。
總之,那是亂成了一鍋粥。
海鷗鎮伯爵幾次做生意的嘗試,結果都不算好看。
不說船毀人亡。
實際上,練船帶人,還有上面的貨,都不知道被誰給劫走了。
損失之大,讓富得流油的海鷗鎮伯爵,也肉疼的很。
所以,他不止一次,想要把白港的艦隊給拉過來,雙方組成一支聯合艦隊。
他還就不信這個邪,難道這狹海上,真的就任由别人稱王稱霸嗎?
可惜,以前克雷不在,這些事情,就一直沒有向前推進。
“伯爵,你之前的要求,我已經知道了,現在我可以對你做一個正式答複。”
看着那眼睛驟然亮起的海鷗鎮伯爵,克雷笑了笑,擡手道:
“白港艦隊不日就會南下到海鷗鎮駐紮,暫時交給你來指揮和訓練,盡快準備好,不要到了需要用你們的時候,頂不上去。”
海鷗鎮伯爵立刻拍胸脯表示,讓國王陛下放心。
對于他而言,這麽一支大艦隊捏在手裏,他就有信息跟海上的家夥們掰掰腕子了。
都是老水手了,誰怕誰啊。
奪人财路猶如殺人父母,海鷗鎮伯爵現在是怒火滿腔,恨不得白港艦隊立刻到位,好直接殺出海去。
“泰陀斯·布萊伍德伯爵。”
克雷點了自己熟人的名字。
鴉樹城伯爵站了起來,躬身行禮:
“陛下。”
克雷點頭,然後下達了新的命令:
“從現在開始,你立刻返回赫倫堡,将那裏的軍隊都動員起來。”
“我這邊,會再帶一些人馬與你會合,記住,在我到來之前,你必須做出前進的态勢,将我們的實際控制範圍,壓迫到鹿角堡一線。”
“不要給敵人,從神眼湖西側迂回我們的機會,聽明白了嗎?”
泰陀斯·布萊伍德在心裏略略一想克雷的命令,就明白這位陛下的意思了。
這已經是闆上釘釘,準備打一場了。
台下,同樣明白過來的其他貴族,擱在桌子上的手掌都攥成了拳頭。
這位國王的風格還是這般淩厲。
剛剛回到孿河城,就立刻開始布置對南方的作戰。
“奧伯倫現在在什麽位置?”
克雷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頭問了一下身邊的丹妮莉絲。
“鴉巢堡,打下那裏之後,因爲前進的道路被瓊恩·克林頓的登陸部隊阻斷,所以暫時停止了進攻。”
“他已經來信詢問我們該怎麽辦,因爲一直對那一邊的處理方案沒有統一,所以我的命令是讓他先駐紮鴉巢堡,然後分兵去拿下兵力薄弱的石盔城和霧林城,保證大軍的後路安全。”
克雷點點頭,這确實是最好的安排,丹妮莉絲的決定沒有錯。
“我猜,我們的多恩親王,已經把風暴地南部,變成了他的戰利品了?”
克雷笑着說。
丹妮莉絲點頭,顯然,她知道現在那裏的局勢。
“那好,給他下一道命令,就說,讓他暫時不要管藍禮,大軍前出,給我把鹫巢堡圍住了,牽制住那裏的敵軍,讓他們不要摻和我們在王領的行動。”
丹妮莉絲微微皺眉,似乎對克雷的命令有些擔憂:
“你這個命令……我們是不是也要防着一些多恩人?”
“我已經命令無垢者,如果河灣地不好打,就讓他們從白楊灘北上,從南方夾擊君臨城了。”
這才對了,看起來你不蠢的時候,智商還是在線的。
克雷滿意地點點頭。
“你放心,我這道命令,就是專門給這條紅毒蛇看的。”
“他如果忠心,那麽正好,看住瓊恩·克林頓登陸的部隊,如果他有什麽心思,随着那裏的軍隊北上,嘿嘿,就不要怪我在禦林裏面,好好的給他們放一把火了。”
他看了一眼丹妮莉絲,淡淡地說道:
“卓耿也足夠大了,獵龍弩已經很難傷害它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丹妮莉絲點點頭。
自己的丈夫,對多恩人一直有着防備心裏。
當初沒有伊耿·坦格利安這檔子事兒,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畢竟多恩人也沒什麽選擇。
但現在,有了一個價碼開的更高的勢力,多恩人會怎麽想,克雷真的吃不準。
這不是什麽卸磨殺驢的問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多恩距離主戰場太遠,局勢就一定會發展到這一步。
就算是給克雷和奧伯倫發一個手機都沒用,人心隔肚皮,我知道你怎麽想?
……
會議結束之後,泰陀斯·布萊伍德伯爵,還有布林登·徒利爵士,返回赫倫堡,按照克雷的要求,統帥大軍,開始朝着南方緩緩開進。
由于整個後勤線全在本方的土地上,因此,他們這一次,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克雷暫時還待在孿河城,他需要在自己長期缺位之後,重新融入這個指揮體系。
半個月之後,情況發生了變化。
無垢者在河灣地進攻受挫。
當然,這是非戰之罪,他們隻是精銳的輕步兵,缺乏制造使用攻城武器的經驗。
因此,面對河灣地老爺們的城堡,沒有引導的情況下,确實有些乏力。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得到了克雷的指示,直接放棄了進攻,在丹妮莉絲騎龍進入河灣地的情況下,打退了幾次河灣地組織的追擊。
且戰且退,目前已經來到了颠簸屯這個地方。
而在風暴地戰場,奧伯倫·馬泰爾倒是還聽從了克雷·曼德勒的命令,大軍将鹫巢堡團團包圍。
不過,這柄多恩之矛,似乎變鈍了。
在鹫巢堡的城牆下,多恩人并沒有取得太多的進展。
克雷知道他是在兩邊觀望。
不過他無所謂,隻要能将風暴地的軍隊,牽制在原地,不要北上到王領來搗亂,那就達成了克雷的目的。
剩下的,誰管你在幹什麽?
進入君臨的伊耿·坦格利安,又一次向七國全體,宣布了自己爲維斯特洛的唯一合法君主,繼承權來自他的“父親”,已經死去的雷加·坦格利安。
這一表态,得到了河灣地的全力支持,以及西境的模棱兩可,算是支持的回複。
同時,小伊耿一封信到了孿河城,要求丹妮莉絲按照坦格利安家族的傳統,去君臨成爲他的王後。
并且,給克雷·曼德勒封了一個北境和河間地大公爵的頭銜,要求他臣服于真正的國王。
對于此,克雷的坐法,是直接丢盡壁爐裏燒成灰。
瘋子一般的胡言亂語罷了。
克雷心想。
不過這倒是說明了一點。
得到河灣地和西境支持,并且在多恩暧昧不清的狀态下,伊耿·坦格利安集團已經有些膨脹了。
既然如此,那……開戰吧。
用血和火,得出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