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隕空間。
狄莽帶着黑煞刀窟的三人一同落下,此刻狄莽臉上浮現一絲得意之色。
之所以能夠聯合這三人還是因爲他身後的那位元嬰真君跟黑煞刀窟的一位太上長老交好,因此才幫助他完成牽線搭橋。
“兩個金丹大圓滿修士,一位金丹後期巅峰”李青目光在黑煞刀窟的三人身上掠過。
爲首的男子身材矮小甚至有幾分佝偻,可他周圍卻散發出若隐若現的利芒,難以抑制的煞氣不自覺的湧動着。
就在狄玉輕搖羽扇,若有所思之時,李青轉頭看向狄玉開口道:“若是狄玉道友沒有什麽意見,我便加入道友的隊伍,一并行事”
“哦,自然是歡迎至極”
狄玉露出驚喜之色。
他本來以爲看到狄莽一方實力更強之後,李青會更傾向于加入狄莽的隊伍,沒想到李青還是選擇跟他聯手。
另外一邊,已經占據優勢的狄莽剛想繼續開口拉攏李青,卻見李青已經朝着狄玉的位置走去。
見此情況,狄莽臉上浮現一絲陰沉,随即冷哼了一下,沒有繼續再開口說話。
對于李青而言,加入任何一方都不會對他行動産生影響。
衆人依舊站在原處還在繼續等待着什麽。
過了一陣功夫之後。
天邊再度出現了七八道身影。
來人皆是一襲紫衣,爲首的乃是一位玉容秀麗精緻,面色淡然的年輕女子。
他們周圍身穿的紫色道袍之上印有一株栩栩如生的紫竹。
見此情況,狄玉面露喜色。
“紫駱道友,好久不見”
随即狄玉主動迎了上去。
“紫竹門”李青目光微微閃動。
這同樣是一個強大的元嬰勢力,傳聞中此門派門内擁有一處珞紫靈竹秘境,其中正是培育此等靈物的天然寶地。
珞紫靈竹作爲一種珍稀的四階靈根,擁有諸多妙用,萬年份珞紫靈竹甚至可以作爲元嬰真君的本命法寶。
紫竹門的修士之中一共有四女三男七人,其中一共擁有三位金丹大圓滿修士,爲首之人正是被狄玉接待的紫駱。
随後,狄玉主動帶着紫駱朝着李青走來。
“紫駱道友,我來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外界赫赫有名的當今散修第一天才-青玄”
狄玉面帶微笑的主動開口道。
“紫駱道友好”李青朝着紫駱點了點頭。
“青道友,小女子可是早就有所耳聞過道友的名号”
紫駱禮貌客氣的回了一禮,同時一雙美上下打量了李青一眼。
來之前她就跟狄玉達成了合作,沒想到突然多出了一人,還是一位名氣絲毫不亞于他們的頂尖天才修士。
即便看到李青乃是金丹後期巅峰的修爲,可她心中也沒有小瞧李青,人的名樹的影,能夠被稱爲散修第一天才,肯定不是普通之輩。
“虛名罷了”李青擺了擺手.
簡單的寒暄之後,狄玉便開始直入正題。
“紫駱道友,青道友,這次行動将由我們一起合作,希望大家合作順利,隻要進入裏面的靈藥園,所有的靈藥寶物各憑手段即可”
狄玉話語幹脆直白的說道。
“爲了後邊行動有所方便,我隻帶着家族中兩位金丹大圓滿修士行事,紫道友也是一樣吧,這樣一來咱們才可以保持靈活性.”
随着李青點頭,他們快速達成了協議,在進入靈藥園之前,一起聯手合作。
他們一行七人,除去李青皆是金丹大圓滿修爲。
至于另外一邊,狄莽看到他們彙合在一起商議,沒有絲毫在意,而是繼續停留在原處,仿若在等待着什麽。
片刻之後。
轟隆隆!
伴随着一陣轟鳴巨響。
一道巨大的紫色雷霆從天際悄然而至。
随後雷霆散去,一位面相普通的年輕修士現身,一頭深邃紫色長發披肩,顯然極爲醒目。
此人現身之後,目光平淡的朝着周圍衆人掃了一眼。
目光之中顯得十分平靜,更是隐隐透露出幾分滄桑。
“浮雷真人,此人竟然也出現了”
狄玉眼中露出吃驚之色,一旁的紫駱同樣是面露驚訝。
李青目光朝着那位浮雷真人望去,此人周圍時不時閃過一絲紫色電弧,爆裂的力量在周圍彌漫,周圍雄厚的氣息不覺而厲。
此人身前懸挂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紫色寶鏡,濃郁的雷霆之力在紫色寶鏡周圍彙聚。
不過李青對這個名号并不了解。
也不清楚此人的來曆。
不過看狄玉紫駱二人的目光,顯然此人手段應該是不俗。
“青道友應該是不了解此人,說來此人也是一戰成名,之前從未有過名号,不過在數十年前,此人因爲一次大戰,聲名赫赫,聽聞是他無意中得罪了一位元嬰真君,後來那位元嬰真君親自出手誅殺此人,可還是沒能留住此人,被他脫身,然後就消失了蹤迹”狄玉面露忌憚的低聲道。
跟李青從四階海族強者手中脫身不同,浮雷真人可是從很多修士的圍觀之下,正面從那位元嬰真君手中逃脫,甚至爲此那位元嬰真君還親自發出了懸賞令,追殺此人。
李青上次從四階海族強者手中脫身的傳聞,很多還是未被證實,究竟是海族強者主動放棄,還是其他原因。
“此人逃離之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很多大勢力都在搜尋此人的蹤迹,最終依舊是毫無消息,沒想到他竟然再度出現在了魔隕空間之中”紫駱搖頭說道。
李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能夠正面從元嬰真君手中脫身,那此人手中肯定有保命之手段,估計應該有真正元嬰層次的手段,恰好還是一位雷系的修士。
雷系一道之中,強大的遁法手段頗多。
不知爲何,李青的破法雷目探查之力朝着此人落下之後,立刻被一種未知的力量阻隔開來。
與此同時,浮雷真人目光看向李青。
“此人看起來實力确實不俗”
李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主要是對方的眼神之中,竟然隐隐流露出幾分滄桑,雖然那種目光隻是一閃而逝,可還是被他清晰的捕捉到了。
如此一幕讓李青心中浮現一絲怪異。
普通的金丹修士,除非是那些壽元将盡的存在,要不然很少會流露出這種神色。
更不要說會出現在一位看起來很年輕的修士身上。
且對方肉身周圍浮現的氣血之力存在。
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後,李青收回了目光。
即便此人是加入的狄莽一方,也難以對他的計劃有影響。
實在不行,也可以将血靈蛟放出來助戰,它的傷勢并不嚴重-
狄玉輕搖羽扇,眼中露出深思之色。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原來有李青的加入,他本以爲自己一方将會占據優勢,卻沒想到狄莽竟然暗中拉攏到了浮雷真人。
可此刻想再尋找新的幫手已經來不及了,并且狄玉也需要控制合作者的實力是否可控,若不然最後的好處豈不是落于他人之手。
從表面來看雙方都是同樣的境界,可論起表面戰力,狄莽一方毫無疑問更加占據優勢。
其中黑煞刀窟的三人便是實力不俗,論起戰力而言,紫竹門不一定可以與抗衡,現在又加了一個公認實力強大的浮雷真人,對比之下,他們一方已經出現劣勢了。
另外一邊,狄莽面色得意的看着狄玉。
相比起來,浮雷真人才是他最終的底牌,兩人暗中聯手的事情,即便在整個家族,都沒人知道。
甚至連他都是在快要進入魔隕空間之前,才無意中跟對方接觸到。
“出發吧,至于進入靈藥園,那就要各憑手段了”狄莽冷笑道。
狄玉看了李青跟紫駱二人一眼之後,随後一行七人立刻朝着靈藥園沖去。
狄莽一方随之而動。
他們二人自然都不放心對方,生怕另外一方在背後撿便宜,因此同時出發最好。
至于狄家那些修爲不到金丹大圓滿境界的修士以及那些紫竹門的衆人則是留在原處等候。
巨大的谷地之中。
水系碧濤跟火系熔漿仿若被一種力量從中間分開,從天空俯視宛若一面藍紅寶鏡。
李青狄玉七人落在了水系碧濤之中,另外一方,自然是落在了火系熔漿之上。
伴随着兩支隊伍前行。
本來還算安靜的巨大谷地之中,瞬間激起一陣陣難以想象的力量波動。
目光所緻,熔漿與碧濤之下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虛影,宛若一道道利芒在飛速穿梭。
下一刻。
嗖嗖嗖!
連綿不斷的金色利芒從碧濤之中竄出。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來自二階金刺荒目妖魚的攻擊,裏面同樣慘雜着一些三階的金刺荒目妖魚銳利一擊。
一眼望去,宛若一片金色洪流朝着衆人落下。
即便是金刺荒目妖魚單個的攻擊不算強大,可如此之多的金刺荒目妖魚聯合放出的攻勢,還是顯得聲勢浩大。
李青心中一動,重元海珠從頭頂出現。
黑色重水緩緩流出,宛若一道幽深的長河将李青包圍在内。
“怪不得讓那些人留在原處,稍有不慎,一般的金丹修士怕是很可能命喪當場”李青暗暗心道。
此行之中,表面境界最低的就要屬李青以及另外一位黑煞刀窟的修士,兩人皆是金丹後期巅峰境界,其餘人全部都是金丹大圓滿。
狄玉幾人也都是開始各顯手段,阻擋周圍無盡金刺荒目妖魚的攻勢。
對于衆人來說來,他們并不追求擊殺這些妖魚,隻需要在它們的圍攻之下,快速趕路即可。
一道道強大的靈力波動徹底彌漫開來。
很快來自金刺荒目妖魚的攻擊就已經落了下來。
天地間到處都是刺耳的破空之聲。
嗖嗖!噗噗!
李青這邊,落下的金刺利芒,剛剛進入到黑色重水長河之中,便被立刻泯滅。
一行人繼續朝着裏面推進。
由于那頭未知的魚王,他們也都不敢大意,唯恐那等存在突然發起了攻擊。
可以說衆人每前進一步,都需要面臨無盡的金刺利芒落下,這片寶地的金刺荒目妖魚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片刻之後。
突然一道隐匿的金光,從無盡金刺利芒的圍攻之中沖出。
李青正眼一看,那竟然是一道宛若細長的金色鱗甲一般的利箭,周圍甚至還可以隐隐看到細小的密集鋸齒狀利刺。
霎時間,當這道攻擊沖入黑色重水長河之後立刻爆炸開來。
這道攻擊至少相當于金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黑色重水長河立刻掀起波瀾,與此同時更多到金光飛出.。
看到金刺荒目妖魚突發的如此攻勢,周圍狄玉幾人也都開始各自顯露其他防禦之法。
與此同時,周圍無窮無盡金色洪流之中,開始快速出現一道道更加強大的攻擊,即便是對于衆多金丹大圓滿修士來說也是很大考驗。
前方狄玉已經開始催動手中的羽扇。
一頭龐大的火系異獸沖出,擋在了他的身前那位紫駱周圍身穿的紫色道袍竟然同樣是一件不俗的防禦之寶,一株紫色靈竹虛影開始在她嬌軀周圍輕輕搖曳.
衆人此刻隻能是動用強大防禦之法,硬抗來自無窮金刺荒目妖魚的攻擊。
李青心中一動,一枚枚灰色鱗甲開始在他肉身皮膚之下生成,古老的兇煞之氣彌漫而出。
“忘記了,傳聞中此人走的乃是乃是體法雙修之路,相比之下他此刻更加具有優勢”紫駱美目之中浮現一絲異色。
從李青周圍突然爆發的古老兇煞氣息之中,她完全可以感受到那種恐怖的肉身防禦之力。
看到其餘幾人關注的目光,李青沒有在意。
這才剛剛進入沒多久,便遇到了如此強大阻力,後面的危險無法難以預知,爲了避免自己被裏面的魚王偷襲,李青還是需要做好充足準備。
嗖!嗖!轟!砰!
整個谷地之中宛若沸騰了一般,開始出現恐怖的戰鬥波動。
那些未曾踏入的狄家以及紫竹門修士,眼中都露出暗自慶幸的神色,這等連綿的攻勢,讓他們進入怕是根本難以抵擋。
原本一些人心中還有所不滿,現在已經不這樣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