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普通人賀東晖算是狠人,但對于專業的公安來說,這就是不聽話小崽子,一晚上就讓他把知道的内幕消息通通給招幹淨。
相關人員順藤摸瓜,把潛伏在組織裏的内鬼挖掘出來。
事到臨頭某些人悔不當初,都在爲當初自己禁不住誘惑而痛哭流涕。
其中裏面就包括郁大舅。
這天他從醫院把郁姥姥接出來,一起來學校找郁蔥,保安攔都攔不住。
最近他等了又等,都沒等到預期中的消息,内心一度沉入谷底。
想到事情敗露,他眼眶止不住的泛紅,不知道是由于郁姥姥傷情的折騰,還是郁肴肴腦子的不清醒,都讓他倍感壓力。
他害怕了,害怕自己會被逮捕,更害怕自己進去後,女兒沒人照顧,會被街坊鄰居欺負。
他身爲郁家一脈單傳的男丁,不想死,也絕對不可以死。
“小蔥,你要幫幫大舅,想當年你媽還在的時候,處處都以郁家爲先……”
“我媽已經不在了。”事關敵特,郁蔥深知裏面的厲害關系,還真不想趟這趟渾水。
任憑郁大舅如何道歉,她都無動于衷。
郁姥姥揮手抽郁大舅,哽咽道“我打死你個蠢貨!小蔥是你的親外甥女,你怎麽下得去手?
黑心肝的東西!小蔥可是你看着長大的!”
“媽,我知道錯了,可我沒辦法啊,他們用肴肴的命威脅我……我也不想的……”郁大舅挨着巴掌,也不還手,認錯态度良好。
郁蔥的特助工作不算忙,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母子二人唱大戲。
沒一會兒,徐紅霞聽到動靜過來,就要上前阻止。
郁蔥一個小眼神甩過去。
徐紅霞多懂蔥姐?
登時,她心領神會,調頭就走。
大約一刻鍾後,公安就被她給請來平事了。
那些往這頭偷偷觀望的師生,也正大光明的擠來看熱鬧。
郁蔥這才起身迎接。
原本,公安最近工作壓力很大,像是郁大舅這種小魚小蝦,還要再往後排排,才能輪的上,可有郁特助開口,自然要優先安排上。
郁姥姥這次是真傻眼了,任憑她巧舌如簧,公安都不聽不信,就算她要給兒子頂罪,都依然把郁大舅給逮走了。
她腿腳不好追不上公安,跌倒在地。
老淚縱橫的回過頭來,盯着始作俑者的人,質問道“郁蔥,你的心是石頭做的?你大舅白疼你了!”
“姥姥,大舅這是與敵特勾結,往大了說就是叛國,在大是大非面前,豈容兒女私情作祟?”
郁蔥已經不想再掰扯什麽,因爲她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
但她給自己樹立的高大上人設不能倒。
“姥姥,我也難過,我也心痛,可沒有國,就沒有家,我不能看着大舅越陷越深。”
圍過來看熱鬧的師生,一開始看壞人被公安逮走,還都覺得痛快,但看郁姥姥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家痛哭流涕,又難免覺得可憐。
此刻,聽郁特助這麽說,當即立場就又堅定起來。
郁蔥也因爲“高風亮節”得到組織表彰,還把象征榮譽的錦旗挂在辦公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