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彥在拜見完母妃後,決定聽從母妃的話,來到養心殿,在父皇面前盡盡孝心,多爲自己籌謀一番。
剛到了養心殿就在門口遇到了五哥甯寒。
“六弟,這幾天都沒見你來看過父皇,是發生了什麽事嗎?”甯寒關心地問道。
甯彥心中有事,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頭,有些不敢看甯寒的眼睛。
他打着馬虎眼,“就有點事拖着了,出了趟遠門,今天把事情解決了,就立馬進宮拜見父皇了。”
甯寒看了甯彥的反應,察覺到甯彥對他的态度。
這是,有事隐瞞?
不過兄弟一場,甯寒便也沒有多問。
不等兄弟兩多寒暄幾句,劉福劉公公就走出了養心殿,剛好看到兩位王爺。
拜見過兩位王爺之後,劉公公将皇上好了許多的消息告訴了兩位王爺。
“多虧了寒王妃多日的悉心照料,皇上已經好了許多,相信不日皇上就可恢複如初,明日便可治理朝政了,兩位王爺不用過于擔心。”
聽了這話,甯彥内心的愧疚有稍許緩解,便對着甯寒道:“五哥,真是多虧了皇嫂,皇嫂這次立了大功,相信父皇醒後定會好好地嘉獎皇嫂的。”
說罷,又轉過頭問劉公公。
“公公,父皇已經好了許多,那我和皇兄是否可以進殿拜見?”
劉公公恭敬地說道:“王爺,皇上好是好得差不多了,不過多日以來,過于勞累,兩位王爺不如改天再進殿拜見,寬心,相信寒王妃的悉心照料定會讓皇上龍體康複如初。”
甯彥聽完劉公公的一番話,點頭道:“那好,那我便改日再來拜見父皇。”
他轉頭對着甯寒:“五哥,我有些話想跟你談談,能否借一步說。”
“好。”
甯寒答應着,便跟着甯彥去到禦花園,讓身邊跟着的公公們先退下,兄弟倆要單獨談話。
“五哥,我這幾日了解到了不少以前的事,不知你是否知曉”
他說完,又道:“兩人因爲皇權的鬥争,明明是至親手足,可最後卻落得那一般地步,皇叔被發配邊疆,不得父皇召見,便不得進京,手足之情,在君臣關系之下顯得……”不值一提了。
甯彥一邊道,一邊歎惋。
甯寒解釋道:“雖說如此,但父皇與皇叔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終不如他二人清楚,實在難以評判對錯。”
說完,甯寒似感慨一般歎道:
“六弟,你還太年輕,涉世未深,有些話,或許說了你也不太明白。”
“這世間,權勢才是多數人所要追求的。”
“兄弟之情在國家大義和權謀之下,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一邊的甯彥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哥哥這些話聽着似有些冷酷了點,但道理卻是沒錯的。
他不禁想起了母妃,也曾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母妃告訴他,人一旦沾了權勢,便會貪戀,便再也舍不下這些權勢。
什麽至親手足,往日情深便不會再。
甚至還會一步步地鏟除對自己有威脅的人。
想到此,他歎了口氣,轉頭看着哥哥,說道:
“五哥,父皇近日已經将一些朝政大小事交由你處理,或許将來……。”
隻是話還沒說完,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甯彥停止了這個話題,轉而說道:
“五哥,太子他雖然之前做了不少壞事,之後你是否會考慮網開一面。”
“以往的事,我或許可以既往不咎,但如若之後他再做什麽不利于我寒王府,不利于我寒王妃的事,我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甯寒如實的道,誰都不能傷害他心愛的女人。
甯彥覺得五哥所說的話不無道理,便也不好再說下去。
他雖不工于心計,但也能夠明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個道理。
甯寒一心挂着他那個正在照顧皇上的王妃,說完,便和甯彥告别,快步離開了這裏。
甯彥看着哥哥爲心愛之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心底不由得想到了小柔。
他心愛的女人白小柔,也險些慘遭毒手。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給小柔的吃食裏下了毒藥。
要不是昨天小柔因爲沒休息好,一早又不愛糕點甜食,他都不敢想象,小柔那般愛哭的一個人,怎麽能受得了!
好在大夫極力挽救,又因攝入的藥量不多,對她身體的傷害也不是很大。
甯彥既震驚又憤怒,他不明白是誰要害小柔,一方面又十分地懊悔,自己沒能夠保護好她。
隻是,現在兇手還未查明。
到底會是誰呢?
這個下手之人,暗殺不成,便改爲下毒,兩次都未能成功,那他下次還會做什麽?
甯彥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心底的煩悶揮之不去。
到底是誰呢?
驟時,腦袋裏快速閃過一道畫面。
昨天,他似乎漏掉了幾個人……
就是母妃昨日召見的那幾個丫鬟,嬷嬷們。
不僅如此,
他出門前,還察覺到自己母妃派來從小跟着他的林嬷嬷,似乎有點走不動道,
那樣子仿佛大腿受傷了一般
就連請安,都有意回避着自己。
想到此,他頓時心底一顫,這一切……
不會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如果真是自己的母妃所做,那他該怎麽辦?
不,他不能讓悲劇發生!
他趕緊回了王府,直奔嬷嬷們的住所。
一衆嬷嬷看着王爺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紛紛覺得不妙,一個個湊到六王爺跟前請安。
“王爺萬安。”
其中有個膽大的王嬷嬷,上前一步道:“王爺,你怎麽突然來了我們這腌臜地,怕會髒了王爺衣裳,有什麽事,您直接吩咐下人叫我們去做就成了。”
甯彥沒搭理她,直奔主題道:“林嬷嬷呢?”
“王爺,林嬷嬷今個身體不舒服,在另一個廂房裏,休息着呢。”王嬷嬷道。
這王嬷嬷早就看那林嬷嬷不爽很久了,又偷偷湊近甯彥小聲地說道。
“說是休息,其實是養傷呢,也不知道犯了什麽錯,小柔姑娘生病時,她被貴妃娘娘召見去,打了好幾大闆呢,這屁股……呸呸,老奴不該讓這等事,污了王爺的耳朵,王爺……”
王嬷嬷一邊說着一邊扇了自己兩巴掌。
甯彥丢了個冷眼給王嬷嬷,王嬷嬷吓得趕緊閉嘴。
“你們都下去吧。”
想到什麽,又補充道:“今天的事,不許往外說!”
說完,甯彥就去了隔壁廂房找林嬷嬷。
甯彥一進隔壁廂房,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和一股子腐爛的味道。
林嬷嬷痛得受不了,根本無心觀察是誰來了。
直到甯彥走近,她急忙起身,不過很快又跌落在地闆之上。
看着榻旁那一堆處理傷口的紙和一盆血水,甯彥難以控制住自己,用衣袖捂了捂鼻子,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幹嘔。
“林嬷嬷,你爲何受了闆子,是我母妃打了你嗎?”
林嬷嬷一見王爺來了,十分地惶恐,但也不敢答話。
畢竟,如果要讓王爺知道了她爲何挨了貴妃的闆子,自己定會死路一條。
她隻能夠把自己的頭低得更下去,逃避王爺的問題。
然而她的沉默,卻讓甯彥心底一沉,冷聲道:
“你爲何給小柔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