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珍珍這話，甭管誰聽都覺得别扭，但是你若是挑理，這理還真沒得挑。

并且，這個角度很新奇，新奇到任誰聽了這話，反應都和被雷劈了差不多。

然後這個說法就傳開了。

人人都覺得，莫珍珍都這麽說了，那這事兒應該八九不離十，而這種‘新鮮事’，誰聽了不得樂上一樂啊。

隻是這事兒傳到京城的莫家後，他們卻笑不出來了。

具體這些人如何發火且覺得鬧心就不用多說了，反正有鬼仆和莫珍珍彙報，說京城莫家那幾個府邸的男主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些事兒，然後每個府都派人回老家查族譜去了。

這事兒聽着就荒謬，但是誰也不能直接就否認說這事兒是假的。

其實大家都知道，莫珍珍敢說出這話，并且讓這些話流傳出去，那必然是不怕查。

所以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是查還是要查的，就算主支和旁支之間有壁，通常就算真的有輩分高的來旁支在面對主支時也是登門‘拜見’，但是站在祖宗禮法上，人家莫珍珍還真就占便宜了！

這事兒吧，若是假的，主支如此挺着，拿了好處也沒和莫珍珍多親近，這最多也就是引别人說個嘴就完了。

但是這事兒若是真的，那就真的是把京城莫家的臉皮扒了下來，不光丢地上踩了，還讓京城莫家這邊名聲上有瑕絲了。

這個時代做官名聲很重要，因名聲上的問題被革職的比比皆是，京城莫家這邊可不敢賭。

許多人都祈禱這事兒是假的。

但是莫珍珍又不是空口白話說出來的，人家是找莫相，莫相特意找鬼仆翻找核對過兩邊的族譜的。

族譜那種東西白紙黑字的，事兒是怎樣基本一查就知道。

說起來莫珍珍這一支之所以輩分那麽高還是因爲主支那邊實行的，和主支嫡支那一脈超過五服的，就要搬出去，并入别的旁支村子的隐形規定。

莫珍珍這一支祖上也是主支那邊分過來的（其實大多數住在城裏而非鄉下的莫家人，基本都是從主支那邊分出來的後代），而且那位還是老來子，本身就輩分高，分出去的時候才兩三歲。

他娘是個年輕的妾室，爹死哥當家後他和他娘就被掃地出門了，後來他娘改嫁給了要搬去莫珍珍那一支莫家的莫姓族人，搬過去後這一段過往也就沒人提了，原本的繼子也當成是親生孩子來養，甚至在旁支莫家的族譜上也是這麽記載的。

但是這個孩子剛出生時也是上了主支的族譜的（他爹沒死，他就沒出五服，他哥繼承家産後也離開主支了，隻是沒帶上他和他娘），後來離開後也沒勾掉他的名字，隻不過是他名字後沒有其他後代記錄了。

所以若是兩邊的族譜一對，便能很清楚的發現問題。

他娘後嫁的那個是莫家‘正常’輩分的，但是他不是啊。

這不，就給兜裏了。

莫珍珍這一把算是僥幸，身份上占了優勢，屬于是天胡開局，以身份和孝道上穩壓了京城莫氏一頭。

若莫珍珍還是之前那村姑，她拿這個輩分說事就是在講笑話開玩笑讓人贻笑大方。

但是現在，莫珍珍養出了兩個注定會在官場上大放異彩的弟弟，她本身也展現出了不輸于男兒的才能，且她的功勞還在沒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給了京城莫家，以及之後京城莫家還表現出了高姿态，根本不鳥莫珍珍（其實還是嫌棄她經商、養馬，傷風敗俗的同時覺得她‘低賤’——士農工商，其中馬販子屬于低賤職業，和胡人打交道，名聲特别不好）。

這麽多負面狀态幾乎疊滿，那輩分的問題就幾乎能錘死京城莫家這些人了。

那些被派出去的人想要核查族譜需要一些時間，所以京城莫家沉寂了很長時間，這段時間長到什麽程度呢，長到皇帝用的‘快樂神器’失效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并不是莫珍珍爲了拿捏皇帝特意做成了有時間限制的款式，而是這種東西，本身便是有時間限制的。

畢竟這種類似于控偶的……方式，它本身便屬于‘玄學’，莫珍珍用的材料都是普通材料，這種的能長長久久的使用才有鬼呢。

所以，在皇帝正享受他的快樂，甚至有點樂不思蜀的時候，那東西失效了。

有些東西吧，若是一開始就不能用，這個人還能好接受些。

但是若是這東西雖然有問題，但是通過治療能夠好轉，但是他沒經受住誘惑損壞了，并且損壞了很長時間，時間長到對方已經接受這個結果了的時候，忽然他又有可能得，被人勾起了那種念想，再後來他找到了可以擴大、穩固快樂的辦法，然後再失去……

就很容易讓人發瘋。

皇帝正快樂着呢，甚至都生出想要廣納後宮的念頭了，然後那東西失效了……

說實話，若不是他當了那麽長時間皇帝，本身曆練出來了，心性較爲穩固，他真的有可能在發現自己又不行了的時候，直接下令讓禦林軍以戲弄天家的罪名把莫珍珍一家子抓起來。

不過就算沒那麽做，皇帝也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真的，就差那麽一點點，他就要瘋。

好在最後他穩住了，并且下令要求莫家再重新做一個獻上來，甚至還追加了要麽時效長一些，要麽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進貢上來一個的條件。

皇帝甚至都沒找個人做個掩護什麽的，直接就讓自己身邊的太監去傳達他的口谕去了。

這事兒皇帝要的有些急，太監快馬加鞭的趕到莫府的時候，正好看到莫家的管家再送一個騎着馬的小厮離開。

這位皇帝的貼身太監當下攔住了那管家和小厮問話，在得知小厮身上背着的包袱裏有給已經緻仕的老大人的東西後，貼身太監連忙把人給扣下了。

哎呦，這可不是巧了嘛。

貼身太監想把東西直接給皇帝送去，但是管家認死理，說主子交代了，這東西是隐秘，除了交給老大人之外誰也不能給不能看。

因此那貼身太監好說歹說甚至直接開口威脅上了都沒把東西拿到手。

就差硬搶了！

新書總算是弄好了，‘難産’了近一個月，我現在手上一堆新書的頭，什麽題材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