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辭!你現在在哪!”
如果說剛才的蘭歸安聲音還是諄諄勸導。
現在,商時序的來電就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式口吻,甚至直接叫出全名。
細聽,還隐隐有無措的慌亂。
顧南辭沉默了秒。
看着挂在aik上最新的一個大熱沸字的新聞頭條,下一秒,上面的話經由對面的商時序重複道出:
“途徑老城區的一輛刑車被劫了,裏面押送的有國際通緝犯,已經爆炸了一處啤酒廠,現在還發布預告還要随機在老城區爆炸一處!”
“錢總已經安排車送我們先去新城,你現在在哪兒?還在老城區的話趕緊離開,把位置發給——”
不等商時序說完。
砰——
樓棟陷入一片漆黑。
樓下的電被人斷了。
咚——咚——咚——
腳步聲響起。
顧南辭臉色一冷。
電話那邊,還是商時序等人焦急的聲音:“南辭?你那兒什麽情況?你好着嗎——”
來不及了……
看來,真的是沖自己來的。
方涼二人臉色驟然變化。
一前一後,将顧南辭圍在中間。
腳步聲越來越近,眨眼間已經上了二樓。
不多,隻有一個人。
不過,想到剛才驚鴻一瞥看到的那報道。
作爲自诩道上的一員,宋知閑有專門的信息了解渠道,和官方的aik網址還不太一樣。
一個匿名的黑色圖标,轉載頁面是正常新聞,在底下卻有一個純黑色聊天框。
【killer:好久不見,zero。】
【killer:圖片.jpg】
【killer:很期待看到這裏夷爲平地的樣子。】
那張照片放大,赫然是——
自己所在的這處小樓!
killer作爲發帖人,發出的消息都在最上方置頂。
旁邊像是實時彈幕一般,鋪天蓋地刷出無數新評論。
【貓耳vv:我敲!老k居然越獄了?】
【宇宙第一帥鲨鲨:靠靠靠!殺神k這是在和零神宣戰啊!!!】
【你洗了蒜了:不會吧!零神都銷聲匿迹兩年了!那種大佬隻要想躲誰能找得到!】
【難哄小掌櫃:等等!零神不是被招安了嗎?】
【擺爛鹹魚:……我聽得那版怎麽是零神被抓走蹲大牢了?】
【一把長槍千裏無人:所以,這個地方就是零神所在的嗎?】
【少來煩我:好刺激啊!前第一殺手和前第一黑客,來來來買定離手這把誰能活着出去!】
顧南辭也就看到這兒。
然後就眼前一片黑暗。
大腦信息量一下爆炸。
對于那一個個離譜……且離譜詞語。
殺手。
黑客。
還什麽前世界第一。
……我去便宜哥這些亂飛的馬甲要不要再叼一點!
倘若再快一會兒。
怕是她也能扯上宋知閑和方涼開跑。
可是現在。
貌似,人已經來到家門口。
……還怪禮貌,提前送了個登門預告?
顧南辭面無表情。
瞬間切換到大佬扮演狀态。
哒——
皮鞋同木地闆的踩踏聲響起。
屋内很黑,隻有窗外盈盈的月光照映,隐約可見出那人的輪廓。
個子很高,一身齊膝風衣,步履從容,明明是闖入别人的地盤,卻像是來到自己的狩獵區一般。
裏面,就是他布好囚籠慢慢折磨的獵物。
看到黑暗中沒有動作的三人,似是早有預料地一笑,自信朗聲道:
“深夜造訪,打擾了啊老朋友——”
誰知。
沒等他說完。
一道冰冷淡漠的聲音打斷:
“閉嘴。”
killer:“……”
空白了秒。
莫名有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可是來殺人啊這真的正常嗎的懷疑人生。
那邊,顧南辭呵斥完killer,不緊不慢朝電話裏的人道:
“沒什麽,大孫子不太聽話。”
killer一滞。
旁邊名義上的大孫子宋知閑也頓住。
顧南辭繼續道:“嗯,放心,我在新城,安全着呢,明天簽售正常到,我直接去現場。”
killer試圖插嘴:“你——”
不過剛出聲,對面黑夜中,一道慢悠悠的眼神掃來。
趁着漆黑的夜色,那化爲實質的冷意非但沒有被夜色隐藏,反而爆發出更大的殺氣。
好像一隻蟄伏的孤狼。
自以爲是在狩獵,蓦地角色一轉,發現自己才是那陷阱中的獵物。
不知爲何,渾身汗毛驟然戰栗,雞皮疙瘩一下起滿全身。
原本如入自家後花園的killer突然頓住腳步。
悠閑自适也驟然消失,化爲渾身的警惕。
這——
killer瞳孔一縮。
不是說,這隻是個……
“好,明天見。”顧南辭通完電話。
在幾乎确認這就是那位被滿城通緝的逃跑犯人killer後。
非但沒有被找上門的慌亂。
甚至如常一般,還吼了對面直到等自己接完電話。
任誰看了都要原地鼓掌大喊六六六。
顧南辭也覺得自己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然而。
這段時間以來爲數不少的扮演。
更是連擂台都被迫上了一回後。
她好像越來越打通大佬哥哥的任督二脈,心理素質直線飙升。
并由之前的扮演,到如今,直接心理暗示到自己都信以爲真。
我是顧南玦。
首位通擂者zero。
如今……還找到了個新身份。
前世界第一黑客zero。
上能随手給人送衛星,下能一拳打倒十個壯漢。
牛逼到如此地步!
不用鼻孔看世人都算好的了怕你個錘錘的通緝犯啊!
“來了。”顧南辭淡聲。
連掃一眼都懶得掃。
這随意的語氣好像在對一隻不巧闖入家裏的貓貓狗狗。
而且,還是早知道會到來,等候多時的那種。
莫名的。
killer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本以爲隻是一場自己宛如奪命修羅從天而降,看仇人zero面對死亡追殺的恐懼破防。
可如今。
killer向前的腳步突然遲疑。
他竟然有點,不敢上前了。
好像,那若無其事的平靜下。
隐藏着什麽他無法抗衡的危險陷阱。
killer停在原地。
在顧南辭身後的宋知閑卻是吓地腿都要軟了。
大氣不敢出一聲。
他隻是個醫生。
頂着神醫的名頭,到哪都有人敬自己三分。
畢竟,誰沒個病了災了的?
加上,雖然被顧南玦無賴式壓榨。
可之前遇到危機也沒少幫忙,甚至默默擺平。
起初他還感恩到不要不要的。
不過後來嘛,發現自己貌似隻是被大佬澆水施肥,
爲了給自己妹妹當随身治療師而順帶保護。
定位不過是大佬定制化培養給妹妹的小白花醫官。
哪見過這種真正要命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