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最後是逃走的。
一個能把人關屋子裏按着打的戰力爆表者，被錢越柳吓到慌不擇路，中途還差點被自己絆倒。
錢越柳還在熱情揮手，順便用胖胖的身子把後面的崽們擋住，活像一個護崽的大母雞，
“明天還有打歌得早起，今晚我們就不去了，咱們下次有機會再約啊！”
真實内心：約個屁！不懷好意的人最好離我家小孩都遠遠地！
春閣經理：……下次你們自己約吧！我隻是個爲少東家分憂的普通打工人，沒想過把自己賠出去啊！
這公司有點邪門。
……不太直。
經理懷疑人生的離開。
錢越柳拍拍胸脯，可算是放下心。
然後給後面兩個……算了，顧南辭pass掉，着重給栗沅這個滿身寫着單純好騙的崽子進行一番長達半小時的恐吓教育。
顧南辭：“……”
雲裏霧裏中，抓住了某些重點，“裴煜來了？”
“何止是來了，那架勢，知道的以爲是贊助應援，不知道以爲是情人探班呢！”錢越柳憤憤捏拳。
“……？”
顧南辭轉身，朝外面望了眼。
這回人基本都分流散出去。
廣場外沒多少了，隻一個臨時棚子，還有零星幾個人影在走動。
思索了秒，顧南辭皺眉，打開手機，先忽略掉挂最上面的自己熱搜，轉了圈自家超話廣場，這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耳邊是懵逼栗沅和憂心錢越柳的對話。
“不是，這和我又沒關系，你拉着我講什麽啊！”
“怎麽！你個小家夥翅膀硬了？還想有什麽關系是不？”
“……”
“我這是給你普及教育，防患于未然，在你心裏樹立一道不可突破的防火牆！警惕那些居心不良的——”
“那……要這麽說，裴煜和辭辭關系還最熟呢！辭辭才是那個最危險的人！”
“人家幾百個心眼你幾百個心眼！人販子來了他能把别人賣了！你呢？是被别人賣的！”
“我哪有這麽傻。”栗沅不忿瞪眼。
“你有。”錢越柳面無表情叉腰，瞥到那邊龜縮不往這邊來，努力縮小存在感的其餘幾人，眼一眯，大手一揮，
“都過來！我要給你們上課！”
“不是吧錢少少！”
“這件事非常嚴重！我必須再次聲明，你們，是愛豆，現在還是最重要的上升期，像這種暧昧不清的戀愛、追求，碰都不要碰！你一個人貪圖誘惑，影響的是整個團隊！”
錢越柳正講到亢奮點，突然一個黑色鏡頭對上自己。
雖然是娛樂公司，天天跟鏡頭打交道。
但那都是藝人，身爲一個破産線邊緣拉回來的貧窮老闆，連參加大會講話都是最近才調到前排，哪有面對鏡頭面色不改的技能？
之前拍出道戰的鏡頭，整齊唯一的ng就是出在他們這幾個領導身上。
沒提前演練，蓦地一個鏡頭直接怼自己眼前，錢越柳毫不意外的忘詞了。
和攝像機面面相觑，湧到嘴邊的教育話語直接宕機。
“你幹什麽呢？”錢越柳幹巴巴道。
“繼續啊。”商時序舉着攝像機不明所以，挑眉解釋，“付導說了，跟節目沾邊能用得上的素材都拍下來。”
錢越柳：……淦！我說到那麽激動的時候，你這一舉老子全忘了！
憋了憋，試圖繼續，“這件事……非常……嚴重……它嚴重……”
他貌似是卡頓嚴重了。
說不出來，索性随即揪一個幸運兒現場提問。
“就你，你給我回答，在你看來，什麽時候談戀愛合适？”
被點到的蘭歸安：“啊？”
……自家老闆沒病吧？
蘭歸安溫柔親和的笑容出現呆滞，欲言又止，看看正在錄制的商時序，又看看怒火中燒的錢越柳，一副這是可以說的嗎複雜表情。
然後難得有良心的顧南辭猶如天降。
随口撂了句：“死了以後。”
衆隊友：“……”
錢越柳：“……”
全場沉默。
見鬼了的表情震驚注視自家幺兒。
“倒也……”錢越柳張了張嘴，從震驚中艱難找到嗓子，“不用這麽極端……蛤……但這個精神就非常值得大家學習！”
“錢少少，這是個誤會。”顧南辭拽過即将把所有隊友荼毒一遍的錢少少，把對話框怼到眼前，
“我在片場把他忘了丢在那兒，應該是裴煜的惡作劇，他那邊是不給你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了？那是報複我呢，啧，心眼小的嘞。”
顧南辭面色無語，連連啧聲。
隻見頁面是幾秒前剛和裴煜發的聊天内容。
【顧南辭：你這什麽情況？】
【裴煜：幫你。】
【顧南辭：？】
【裴煜：自己想！（怒臉）】
【顧南辭：順毛.jpg】
【顧南辭：下不爲例！絕對不會再把你忘了！（雙手合十）（乖巧）】
找到原因的顧南辭攤手，無奈歎氣，“喏，就是這麽回事。”
錢越柳：“……你确定？”
他怎麽看着這聊天記錄不太像呢！！！
錢少少表情變了又變，驚愕、疑惑、迷茫、虛無，然後被顧南辭滿眼寫着正道的光和死了以後的過分有信服力發言弄得懷疑人生。
“這有什麽好懷疑的，不然還能是什麽關系？”顧南辭滿臉寫着荒唐，無語道：
“不信你問林祈，那還是他接的電話，對了，在電話裏好像就暗戳戳說了這次的事，林祈回的問下公司，可能裴煜那就覺得影響不大先斬後奏了。”
“小林！”錢越柳沉着臉，招呼過來剛進屋的林祈，簡扼說了遍情況，“你說說這具體怎麽回事？”
林祈的表情僵了秒。
然後小雞啄米式瘋狂點頭。
自以爲懷揣顧南辭秘密狗男友的林祈還以爲是這件最大秘密暴露。
天，原來是這，吓死他了！
錢越柳：……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就這樣，一路走的時候都保持着面無表情，靈魂虛無，思考人生的飄啊飄狀态。
因爲被提前通知這次上面原因合作無法達成，也就沒有如溝通的那樣留着等待和藝術館領導交流。
基本換完裝，等下面人群散開些，就帶着東西離開。
臨走還去了趟捐贈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