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漸棠那邊停了秒，“就是……怕你誤會。”
“誤會什麽？咱們回歸撞上？”顧南辭打趣。
“如果沒有我，你們的成績會更好一點的。”
被這樣直白不加掩飾的說出隔在二人之間的問題，程漸棠有幾分接不上話的驚愕。
坦白來講，他和顧南辭所在的firebomb，毫無疑問，在一定程度上，從此刻，到未來的幾個月，都會是強有力的競争關系。
第一隻能有一個。
一個時間段，最出彩，獲得關注度最高的，也隻會有一個。
原本，如果沒有自己的突然回歸，照着如今顧南辭和firebomb的勢頭，那最高的榮譽多半會落到顧南辭身上。
可是，卻因爲自己，這樣的榮譽很有可能會宣布告别。
“你還真是……”程漸棠頓住，緩了秒，突然沒忍住低聲輕笑。
顯然，顧南辭這坦坦蕩蕩沒有一點隔閡的樣子再次讓程漸棠想到了上次相處時的輕松惬意。
那讓他能放下無時無刻的前輩負擔，真正也擁有平等的照顧與被照顧的友誼。
果然，他沒有看錯人。
“對你的朋友也有點信心好吧？”顧南辭聲音帶笑，慢悠悠中帶着幾分慵懶，“昨天還誇我呢，轉頭就不相信我的實力了？”
“現在雖然比過你有點困難，但可不代表以後都是。”
“有負擔幹什麽？咱們比就大大方方的競争，私下還是朋友，你别整那亂七八糟的愧疚一套，瞧不起我啊！”
程漸棠聽得連連失笑，“你真是，一套一套的。”
顧南辭一本正經宣戰：“程哥，你就珍惜現在吧，能這麽輕易的碾壓，等過兩年我也火起來，啧啧啧，就風水輪流轉喽！”
“哈哈哈難怪你那些粉絲叫你挑系。行！那你可好好努力，哥也不是那麽好打敗的，等着你啊！”
說着程漸棠頓了秒，看到aik上發來的最新提醒，驚訝道：
“你還給我宣傳？”
“嗯哼。”
“你可真是……”對這個本來就不占優勢還心大到身爲對家的自己宣傳的顧南辭，程漸棠徹底說不出什麽，連連搖頭神色無奈。
外面傳來經紀人的着急喊聲。
聽聞那呼喊，程漸棠臉上的笑意不免淡了秒。
顧南辭适時開口，“行了，哥你去忙吧，我這兒也準備打歌了。”
“好。”程漸棠聲音放柔，思索道：“不過，撞到一起，活動期沒準會碰上，咱們興許還能見面呢，約了你幾次，你個大忙人居然一直沒空。”
“……别損了别損了，我這純純是不得不加班的牛馬社畜。”顧南辭生無可戀。
程漸棠失笑。
臨挂斷前，語氣認真的說了一通：“這次是對面提前提檔發布，發出去才通知的我，我是真的沒想到會和你們撞上。”
“還有……你們公司是不是出事了？我感覺，他們那邊有點故意挑這個時間壓你們的意思。”
顧南辭原地愣住。
程漸棠猶豫片刻，最後沒忍住諄諄勸說：
“南辭，dik那邊，最近很亂，你能不要牽扯就不要牽扯，越大的公司，資本鬥争會越嚴重，你現在正火着，尤其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必要的時候，也要學會避其鋒芒，蟄伏是爲了日後更好的反擊，不要讓自己成爲靶子，你這性子太直了，很容易吃虧。”
“還有，你們那比賽快過半了吧？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們公司現在是保護的挺好，但隻是現在，很多有能力有背景的都隻是觀望，還沒出手，但據我所知，對你感興趣的人不在少數。”
“你那個偶像部護不了你一輩子，要早點爲你的未來做打算……”
……
程漸棠挂掉電話，原地靜站了好幾秒，驚訝自己居然能這麽婆婆媽媽。
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輕嘲着搖搖頭。
人上了年紀，可能就容易回憶從前，尤其在看到極其相似的後輩時，比對着自己開始傷感，總想着多勸兩句，哪怕能少走些彎路也是好的。
但不知道能聽進去多少。
開門，同之前和觀念次電話完全不同的嚴肅冷厲。
“程哥，齊陌那邊來電話了，說已經洽談好，定了aik、谷悅和音才的打歌，讓咱們這邊做好準備。”
程漸棠蹙眉，“三場？”
經紀人點頭，憤然附和，“也不知給灌了什麽迷魂湯，谷悅就算了，那是他的公司，音才和您一向交好，看着您的面子也應了。”
“可是那aik？”經紀人音量陡然拔高，從臉上到聲音都是濃濃的不可置信“dik娛樂和悅谷娛樂誰不知道是多年的死對頭，真是不理解齊陌那兒給灌了什麽迷魂湯這居然都能加塞進去！”
程漸棠聞言，眼底卻閃過深暗的思索。
“這三場是齊陌到萊國的宣傳，同時，那邊定下了周二和周三在鴻國的活動，機票已經給您定好了，車在外面等着，流程表和台本過說是一會兒發過來。”
經紀人将齊陌團隊的安排表遞給程漸棠。
四下瞅了眼周圍沒人，終于忍不住一通叫罵：
“這都什麽事！一聲不吭就先斬後奏的把歌發了，然後唰唰唰通告甩過來，把哥你當什麽啊！”
“當初說好的，他爲了打入萊國市場，咱們爲打入鴻國市場，我們這邊的策劃都是按照半年後發布來安排的，所有東西都做好了，他們整這一出惡心人？”
“咱們是合作關系，又不是他齊陌手下的藝人，一句情況所需不得不爲之就算解釋了？他背靠悅谷又怎麽了？哥你當初紅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兒蹲着，哪有這樣的說法！”
程漸棠周身也冷了幾度，不過很快又切換到平日的溫和，垂眸，聲音幾分生冷，
“行了，這話就在我這邊說，隔牆有耳。”
“程哥，咱們是功成名就才分股出來開工作室單幹的，爲什麽受他這個鳥氣！”
“想不受氣？”程漸棠輕笑了聲。
“很簡單啊，你當老闆，公司是你開的，并且做到谷悅或dik那種程度。”
“那你就可以想做什麽做什麽，沒人敢欺負你了。”
“哥，你拿我開涮呢！”經紀人垮臉。
“行了，事已至此，就好好努力把這回歸結束。”程漸棠深吸一口氣，“抓住機會，在鴻國站穩腳跟，也就不用下次再和他們合作了。”
蓦地，想到不久前顧南辭那驕傲的“宣戰”。
得好好努力啊。
不然過兩年，人家小朋友都沖上來了，自己就真成被拍死在沙灘的後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