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顧南辭第一次看到成片。
此前的點映活動裏,梁瑞幾人顯然已經看了不少。
于是一左一右指着下巴,好以暇觀地盯着顧南辭的反應。
然後在看到本人殺人魔本人也被吓得一愣後,如願以償地發出咯咯咯地笑聲。
“呀,自己看自己居然也會害怕?”賀佳藝一臉看新大陸的表情。
旁邊的梁瑞更損,甚至早有準備地拿出手機對準顧南辭,笑眯眯的将一幕拍下來,“得咧,今天的粉絲福利有了!”
顧南辭:“……”你們兩個還是人嗎?
掀眸,瞥了眼那畫面中,自己笑容僵硬地看着的大屏幕。
角度非常精妙,正好将銀幕上的一模一樣面容,笑容美麗卻分外驚悚的“顧南辭”一起拍入畫面。
非常之有喜感。
……真是哔了狗了。
顧南辭嘴角抽了下,面無表情瞪向兩人。
不過……
“居然這麽陰間嗎?我記得拍的時候也還好啊!”顧南辭不解,一張臉皺巴巴表以複雜的嫌棄。
“還好?忘了劇組拍結尾那幕你把雀眼老師吓成什麽樣了!”
有嗎?
她不信。
《沉沒》是倒叙式鏡頭。
一開始先放了一幕極具沖擊力的夜雨殺人。
然後很快,在片頭曲和介紹出來後,一改陰間畫面。
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的大學校園。
如白雪般純潔善良的漂亮少年蹲長椅上邊喂着流浪貓。
卻被突然闖入的警察帶走調查。
老師不相信,同學不相信,所有人都不認爲那個心地善良、身世可憐的少年會和殺人案牽連。
甚至在多日的探查尋訪後,警察也排除掉這少年的可能性。
然後,一個個受害者的失蹤,追查到蛛絲馬迹的警察也遇害。
終于讓男主發覺不對勁,同樣發現弟弟奇怪,有所察覺的女主聯手一起調查。
最後揭秘不爲人知的兇手的故事。
關導在顧南辭這角色的渲染頗多,譬如那開始的一幕,随着少年美好之處的一點點展現,刻意引導那隻是一個荒誕的夢境,而非真的少年。
甚至障眼法地放出三四個同樣疑似兇手,讓男主和女主患難中追查。
直到最後的結局,所有嫌疑人都被排除,那最不可能的真兇才浮出水面。
然後和開頭的一幕呼應——不是男主夢境,而是真的現實。
一度看到中間時,那又是柔光又是氛圍烘托,顧南辭都開始懷疑關導是不是騙她給了個假劇本。
然後看到最後那高潮疊起,自己跟一個惡魔一樣手起刀落一個一個挨個收人頭時。
哇哦。
……我好壞。
辭辭拘謹微笑。
不過倒不至于擔心因爲塑造的壞人形象過于引起激奮,招緻路邊被人丢臭雞蛋。
無他,關導這女人把觀衆的心拿捏死死的。
實在是一個可憐又可悲的壞人。
少年時期家庭暴力的陰影,讓他的世界隻有身爲女主的姐姐這唯一救贖。
後來也是爲了救姐姐,殺了第一個垂涎的浪蕩子。
然後在路人發現後,一個又一個,用更多的鮮血掩蓋罪惡。
直到滾雪球一般,迎來更多查案的人,爲了遮掩罪行害死的人越來越多。
沒有人教過他怎麽愛人,也沒人教過他怎麽被愛。
隻能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去守護,走上不歸路。
甚至最後,被自己想保護姐姐狐疑試探。
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影片的最後,少年賣了房子,除了給姐姐留下一部分錢外,其餘的全部買了貓糧。
在自己住的筒子樓下,一個一個地擺好,然後換好衣服,帶上工具,去迎接自己的死亡。
灰色調的結尾伴着片尾曲一起結束。
值得一提的。
在《dark light》發布後,關導急吼吼地找顧南辭買了版權,用作《沉默》的片尾曲。
倒是很符合。
就是看這電影太廢紙,結尾哭一波,那本就夠感染情緒,第一次聽時不結合劇情都想讓人哭。
然後落幕時徹底稀裏嘩啦收不住。
啪——
放映結束,場内燈光緩緩亮起,短暫的連一個電影之旅宣告完結。
按照流程,所有主演和導演準備上台,進行現場提問的宣傳活動。
之前的幾場顧南辭沒參加。
于是,今天這場特意多逮着顧南辭提問。
今天的造型是一身白色系,特意和劇中形象相呼應。
溫潤無害的白褲白衛衣,和劇裏一樣的發型,微笑打着招呼,仿佛那個最初的青澀少年站在眼前。
再次賺到一批又愛又恨的觀衆眼淚。
做了幾個小遊戲,譬如重現電影裏的名場面——掐着梁瑞脖子差點一刀砍死。
不過完全沒有電影裏手起刀落的可怕。
造型原因占大半,加上那過分漂亮完全沒有一點恐怖感的怼臉,以及毫無氛圍一片哇聲哄崽的現場,最後都把顧南辭自己演笑場了。
回答了幾個劇裏的問題,最後應邀唱了一遍片尾曲的現場版,迎來結束。
等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人山人海。
這麽久沒有顧南辭的外務活動,終于出現了一次,怎麽能不讓人激動?
有空的紛紛過來支持應援了。
隔着遠遠打了個招呼,準備先在休息室和梁瑞等人商量聚餐的事。
以及關導神神秘秘拉着她不讓走,說是有要事商量。
不過沒多久被憋不住的賀佳藝羨慕嫉妒恨的劇透,這是要帶着你簽新電影合同。
顧南辭:“……”
撓頭,正想着怎麽婉拒,這次她怕是真抽不出空了。
然後接到錢越柳的電話。
錢少少嘴皮子都不利索,哆哆嗦嗦說着:
“你結束沒……有空……趕緊回一趟公司!”
“怎麽了?”
“大事!……挺急,反正你趕緊回來吧!”
說完,好像那邊還有什麽人,急吼吼挂斷。
顧南辭:“……”無語那麽大。
但也算個正當擺脫熱情關導的理由。
先行告辭,讓把晚上的地點發給她後,在一片粉絲的熱情呼喊中,艱難走出來。
接她的依舊是傅峙瑾。
就是說她也不明白爲什麽明明該是一個忙到腳不沾地的總裁,天天閑的跟着自己當車夫。
不過随便吧,瞧着這位當的還挺樂呵。
……她也不知爲什麽,使喚着挺心安理得。
辭辭無辜臉。
問就是小時候非禮我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