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顧意安的話似乎在打破她的認知——關于顧意安的身份。
顧意安這番話成功怼得傅墨琛啞口無言,自己同一個小女孩争論這件事單是聽起來似乎也不可思議,但顧意安這席話直沖沖得湧進他心中,讓他避無可避。
以及身邊莫莉的異常,傅墨琛漸而才發覺她皺着眉頭若有所思的模樣。
“她不是顧萱和别人的私生子嗎?”莫莉有些茫然,自己參演過那麽多電視劇集,剛剛顧意安的話讓他腦中無意間遐想了無數種可能。
最壞的情況已經浮現在腦中,可莫莉始終不得其解。
按顧意安的說法,多多少少和傅墨琛有着不一般的關系,可這所謂的‘多多少少’最爲接近的可能隻能是——父女關系。
“那個,我先出去一下,還一下管理員的鑰匙。”
這麽狗血駭人的事,第一次發生在自己眼前,林蘭驚歎的同時趕忙找了借口離開。
“莫莉,你聽我說……”
随着傅墨琛的靠近,莫莉相對應的向後一步退卻,想要避免傅墨琛的靠近,從傅墨琛的表現已然看得出這件事已經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範疇内,一想到他和顧萱在床上你侬我侬、肌膚貼切的場景,繼而想到自己與傅墨琛的同床共枕。
嘔吐感就不受控制的襲來,甚至不敢多看傅墨琛一眼。
“你别過來。”此刻已然無法冷靜下來,也顧不得身邊沈如月三人的看熱鬧,莫莉隻覺着渾身虛弱乏力。
被背叛的感覺讓她呼吸困難,似乎哪一刻就會窒息而亡,眼前男人的身影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他們什麽都沒說,傅墨琛沒做解釋,卻在無言中言清道明了一切,傳遞的信息對不知情的一方而言,幾乎是滅頂之災。
“我們先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釋……”
事到如今,傅墨琛的任何解釋都是無濟于事,莫莉什麽樣的性格他在清楚不過,可以無條件對你好,但眼裏絕對容不得沙子,他們之間的關系在這一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不不不,我不回去。”哽咽着聲音,莫莉甩開傅墨琛拉在自己小臂上的手,背貼着牆面,内心暗自慶幸着好在身後還有依靠讓自己不至于癱軟在地。
事情的轉變快到傅墨琛大腦還有些放空,顧意安不知何時已經回到沈如月身邊,後者緊緊抱着兩個孩子,冷眼看着傅家夫妻的鬧劇,‘活該’的想法第一刻在腦中飄來。
那個顧萱瞞着自己偷偷剩下的小崽子,毀了原本自己規劃好的一切生活軌迹,幾乎是萬劫不複的災難,傅墨琛有些不知如何自圓其說。
“媽媽?”有些害怕得拉了拉沈如月。
身邊母親的手冰涼得可怕,傅祁不懂大人這些愛恨情仇,可能夠明顯感受到沈如月情緒的極大轉變,讓身邊的傅祁也有些無所适從。
顧意安是爸爸的親生女兒,也就是和自己有着血緣關系,傅祁強使着自己接受下這個理念,可下一秒又覺着莫名惡心反胃。
她有什麽資格?
心底一遍遍反問着自己,傅祁目光眈眈得盯着顧意安,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不僅幽魂鬼魅一般遊離纏着他們一家人,現如今似乎要将這個家徹底打散。
“傅祁,我們走。”
在這種極度悲傷以及震撼下,莫莉用不起氣力去給傅墨琛一巴掌,原來自己演過的電視劇并不一定契合現實,那些狗血的劇情,現在正可悲得發生在自己身上……
“呵……”臨走前看了眼面色凝重的傅墨琛,想想對方一直将自己當工具耍着,還花言巧語讓自己對顧意安仇恨至極,竟是爲了隐瞞這樣的關系。
“這就是你們的目的?”
知道短期内無法彌補這份關系,傅墨琛爲難的抿抿唇,轉頭看向顧意安的一刻,換了種充斥仇憤的表情。
“我以爲傅總是個多麽稱職的居家好男人呢,原來一直瞞着自己老婆沒坦白這件事啊。”滿不在乎的嘁了句。
本不想落井下石這麽說,如果傅墨琛随着莫莉一走了之,那今天這件事也算圓滿收場,但傅墨琛咽不下這口氣,非要警示般的語氣對自己這麽說,沈如月隻能再次揭起他不願談及的傷疤。
自知無趣,傅墨琛也顧不得沈如月的冷嘲熱罵,追到門口時,莫莉已然坐着車離開,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内。
“安安,剛剛很勇敢!”沈如月鼓勵着安安。
她知道,對于傅家這些人隻能用他們的方式予以回擊,隻不過安安對于自己的身份一直都知情,并且将自己隐藏得無懈可擊,這一點在沈如月意料之外。
卻也從側面印證這段時間的努力是有所收獲的,至少安安願意主動面對這些不堪過往,願意提及,也給後續自己的計劃奠定了不錯的基礎。
一回到家,莫莉就一頭紮進卧室,在車上時,莫莉已經痛苦過一場,傅祁想做些什麽,卻無能爲力,隻能握着女人的手來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在。
“媽媽這是怎麽了?”傅琰看着反常的莫莉,此時正動作急促得收拾行李。
而莫莉進門的那段時間才是最讓人震撼的,每一步都走得铿锵有力,卻似乎缺少支力,濕紅的眼眶最爲明顯。
“安安……是爸爸的親生女兒,和那個壞女人的。”
意料之中,傅峥與傅琰對于這個消息同樣震驚無比,對顧意安是個‘野種’這件事已經深信不疑,隻是她想破腦袋向和傅家攀上關系。
但這件事已經完全超脫了意料。
“是真的嗎?”氣氛沉寂了好一陣,傅峥還是不太信服這個事。
“爸爸承認了……”
幼小的世界觀毫無征兆的崩塌,關于顧意安得身份還是傅墨琛曾經告知他們的,但這一切都是傅墨琛用來哄騙莫莉得謊言。
“那我們也收拾東西吧,總要做個選擇,但這件事是爸爸的不對。”極短的時間,傅峥已經理清了前後脈絡,同時在這段糾紛種選好了自己的歸途。
其他二人對這個提議并無異議,行李收拾得很快。
還在苦惱着三個孩子怎麽辦,等到自居走出卧室時,他們三小隻已經做出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