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作坊承接了皇子府的一部分織品生意,交了貨,安排好事情,柳懷榮和容玉芹準備回去了。
陳帆給柳家準備了禮物,叮囑他們:“路上有雪,千萬要小心。”
柳懷榮笑了:“元朔縣到元豐縣的官道都澆成水泥路了,馬車走起來很快的。”
“雪後很滑的,還是要當心一點。”
今年一整年,慶州景州等幾個富裕州都在忙着修建水泥路,淳州和熙州刺史咬咬牙,先把主要官道建成了水泥路,元朔縣去元豐縣或昌平鄉全程暢通。
那三地可都是皇家的封地,路暢通了,運糧做生意都方便了,他們兩州也能跟着發達起來了。
京城送來的書信和冬至禮到了,陳帆和章辭在查看着,有提到送給六皇子的,就讓陳忠檐單獨列出來。
“唐超營的各種表格、活頁和備注在工部起了些作用,把工部那些事兒羅列得清清楚楚。”章辭笑着說。
“他任戶部侍郎的時候就理得清清楚楚,戶部那些賬千頭萬緒,以往資料都是整堆整堆的。”陳忠檐把屬于他的禮物拿了出來,在單子上作好記錄。
“他們幾個與柳家合作的白酒生意一直都很紅火,華青立的壇子生意都快成京城老大了,各種壇子生意他都有份,每季都有新品。”章辭把幾個瓶子拿出來,“漂亮嗎?”
“漂亮。小書吏也是可以做大生意的。”陳帆很喜歡,“張九炎對陳忠楣怎麽樣?”
章辭笑了:“明着當然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正好也讓他曆練曆練,提高處事能力。”
陳帆問:“父親身體好嗎?北方太冷了。”
“還好,有炭火,有棉衣棉被,帽子手套,凍不了。柳懷盛和柳興安都升到正四品了。”
“真的嗎?太好了!”陳帆又驚又喜。
馮家人的情況都很好,也添了孩子。
陳忠梁的狀況是侍衛口述的,書信上沒有寫他的具體表現。
“我兩個師叔教得很好的,他的輕功和暗器水平一直都在進步。”章辭說。
陳帆看着他:“你不心疼?你不怎麽不帶兩個師叔在身邊?”
章辭不作聲。陳忠檐說:“大姐放心,他身體很好的,練功也不是那種慘無人道的。我們都跟着練了兩年的,隻是天賦遠不如他,練些皮毛。”
陳帆看了眼章辭,他立即表示:“我的天賦也不算出衆。”
呵呵,這是謙虛還是自誇?
除了書信,幾家人都還畫了畫像。章辭笑道:“柳懷珊的女兒挺漂亮的,隻比雙胞胎小了數月,咋沒聽你說結娃娃親?”
“幾乎見不到,不可能青梅竹馬。陳月和陳芳英都在京城,她們是可以開開玩笑的。”陳帆覺得,他們很可能就在這邊紮根了,别和京城那邊扯什麽虛無缥缈的聯姻。
冬至禮連着年禮,幾大箱子都是滿滿的。陳忠檐說:“大姐應該多做些新衣裳,這幾年的绫羅綢緞你都沒怎麽用。”
陳帆笑了笑:“每季都有新衣裳,過年過節和宴會也有新的,算下來我有很多衣裳啊。”
陳忠檐搖搖頭:“那是基本的,你是沒見其他官宦家的夫人和小姐,每月都有好幾套新的。”
“行,年底多做身,你們也多做幾套新衣裳。明年把陳雅接過來吧,可這裏太偏遠了,留在京城她還是京城閨秀。”陳帆糾結。
陳忠檐的手頓了一下:“留在京城吧,你們在這裏的形勢還不明确呢。救災那麽大的事,連句口頭嘉獎也沒得到。大姐已經來了三年了,年底年初說不定就突然給你個調令。”
陳帆笑了笑,沒說什麽。升職大概是不可能的,撤職好像說不過去。
柳家帶來的種田隊伍,章辭各處農莊上的人,陳忠檐都派人送去了鹽和肉,表示六皇子對他們的嘉獎和慰問。
“這水泥路一修好啊,到各處農莊都方便了。”章辭很滿意,“明年把那些小路修一修就可以了。”
陳帆小聲問他:“你師父門派裏的那些人,方便到山那邊去嗎?”
章辭笑了笑:“他們去了就是他們的地盤。”
陳帆捏着他臉上的肉:“那他們肯定已經去了。各大江湖門派,或許都有地盤。”
“猜對了,”章辭握住他的手:“湖邊上的人,都是各大門派的。他們武藝高強,控制力強,周邊幾國想從湖上走航運,都得經過他們之手。”
鸢湖,上接淮水,下達長江,乃兵家必争之地。鸢湖的南面是谯國的地盤,沿湖還有滁國、靈國和他們夏國。
“可我并不想占那個湖,代價無法估量。從元朔縣到湖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呢,我有點山有點河有點田就好。那麽大塊地,相當于好幾個州呢,我們也吃不下啊。”陳帆很有自知之明。
章辭神情嚴肅:“不扼要道,就少了些風險。但是必須有屏障,所以範圍還要擴大。”
陳帆說:“元朔縣那麽多山,好好探一探,鐵礦金礦銅礦說不定都有呢,最好還要有鹽礦,有硝的地方說不定有岩鹽。”
章辭看起來興緻不高:“探測不易,開采更不易。”
陳帆說:“我給你寫個配方吧,你安排可靠之人研制一下。”這是她思考了幾年的事情。
章辭看着紙上的内容:“這是什麽?”
“火藥。可以炸開。”陳帆張開雙臂演示。
“能炸開岩石?”章辭領悟得很快,“那外層必須有鐵包裹。做成之後是什麽樣的?”
“粉末狀的,怕水。保存時不能劇烈震動,不能遇火。”
學霸的思維就是快:“做成鐵球狀的,但是怎麽點燃内層的火藥呢?像蠟燭一樣,用根線吧,把火引過去,就叫引線。”說着他就開始畫圖。
聰明人最大的好處就是,你隻需要跟他說想法和思路,他會逐步去實踐研究。章辭立即叫來墨箋和缃簡,跟他們商議實施方案。
陳帆照應他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安全是第一位的!”
縣衙年終聚餐,官吏們喝上了新釀的高粱酒,直呼過瘾。
章辭說:“這是家裏試着釀制的,每人可以帶兩壇回家。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讓家裏人過來做事。”
官吏們很高興地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