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什麽
“什麽有情人終成眷屬?他把盛甯賣了!”姜柟扭頭瞪他。
月色下對上一雙促狹的笑眸,盈盈的光澤像沒入夜空的繁星。
“不是他賣的,是王氏,你堂兄要丁憂三年,這個節骨眼敢休妻,那溪山王氏能善了?姜上這次爲了盛甯,定是賭上了前程不要。他把盛甯看得很重,盛甯心裏也未必沒他,咱要勸和,不能勸分!實在不行,咱不管,感情的事由他們自己折騰吧!”謝昀循循善誘。
“你在替他說話?”姜柟才反應過來,笑諷一聲,“是你們同窗情深,還是姜媛當準太子妃時認的大舅子,你護習慣了?”
謝昀不理解:“姜上是姜家人,是你堂兄,自然也是我大舅子,與姜媛何幹?”
“姜家人全是狼心狗肺的東西,不可信。”姜柟冷哼。
謝昀啧啧稱道:“我第一次見人罵自己這麽狠的!”
姜柟捶了他一下,手被他握住,他置于唇邊,輕輕吻了吻,笑道:“打了我,可就不許生氣了。”
“……”姜柟再次轉過身,不說話,唇邊勾起淡淡的弧度。
感情中,男人願意這般哄妻子,當真是極難得的,印象中,她兩輩子都未曾有過。
少時,爲複仇她追着謝昀跑,他雖然對她多有維護,三番五次救她于危難。
但在男女之情上,對人多有防備,剛開始冷得要命,是塊難啃的骨頭,自然是她哄他的多,有時候産生什麽不愉快,哪怕是他的錯,她都屁颠屁颠的先跟他示好。
好不容易把他哄騙到情濃了,她卻失憶嫁到南淩,謝霖能對她笑一下,都是天上下紅雨,别提哄她了。
“側妃隻是定了人選,進宮日子沒定,就有變數,這事交給我來辦,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聽謝昀提起側妃之事,姜柟猛地想起什麽,轉身與他對視,鄭重道:“你父皇問我之時,我分明選了段玉婉,按理說帝王金口玉言,既然讓我選了,爲什麽又多了一個杜思思?”
“!!!”謝昀傻眼,腦子高速運轉,生怕說錯一個字,一晚上的努力全白搭。
“爲何多此一舉的來問我?總不能是你父皇故意耍我吧?”姜柟又道。
“原來是你選的段玉婉?我們不是說好了,撒潑打滾誰都不要的嗎?”謝昀決定先發制人。
“我……”姜柟急着想解釋,她一個剛成婚的太子妃,在皇帝面前敢說個不嗎?還撒潑打滾?
話未出口,迅速冷了臉,斥道,“你别轉移注意力,是不是你選的杜思思?”
“沒有!絕對沒有!我誰也沒選,一個都沒選!”謝昀理直氣壯,生怕姜柟不信,舉着手,“我發誓!”
“真的?”姜柟半信半疑。
“我每晚都隻想睡你,别的女人我看也不看一眼!”謝昀決定供出背後使壞之人,“其實納側妃之事,是端妃給父皇吹的枕頭風,她落個好名聲,害得我倆吵架,真是可惡!”
“她向來如此,她與我大伯同出一母,自然更偏愛姜媛一些,見我就哪哪都不順眼!我做了太子妃,她隻是給你後院塞人,沒有别的幺蛾子,都算善良了!”
“……”謝昀沉默不語,顧家亡後,不知道姜柟遭了多少白眼,等他注意到她時,她已經滿身傷痕。
謝昀攬緊她:“她塞她的,我反正不要!”
“這樣時間久了,會有人罵我是妒婦!”
“嘴長在别人身上,罵就罵吧!我娶你不是讓你來受委屈的,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皆可随心,捅了摟子自有我來收拾。你不用裝着自己很賢惠的樣子,我更喜歡你霸占着我,替我擋掉那些惱人的閑雜人等!”
“這可是你說的!”姜柟心尖化開,似平靜的湖心蕩起漣漪,臉上綻出笑意。
“簽字化押。”
說着,謝昀摟緊姜柟,吻住。
次日。
謝昀一走,顧芸白便急赤白臉的闖入九華殿。
“柟兒,盛甯走了!”
姜柟眸子一黯,放下手中端着的碗,低歎一聲:“她去哪了?”
“應該是回雨花巷。”顧芸白坐到姜柟身側,輕聲道,“昨日的事我聽說了,都怪我這烏鴉嘴!她其實對太子無意,就是爲了氣姜上,才做了這種糊塗事!”
其實昨日,盛甯去找謝昀是有原因的,盛甯原本在屋裏休息,偏北院那幾個侍妾,誤以爲盛甯是謝昀新收入宮的侍妾,便興師動衆的來示威。
見盛甯如此美貌,半是奉承半是威脅,讓盛甯與她們同一戰線,以對付得太子獨寵,又善妒兇悍的太子妃。
一番說教之下,盛甯才知道太子新婚兩日,便要納側妃之事,看着那一屋不省油的燈,盛甯擔心姜柟處境,一心想着犧牲自己,替姜柟籠絡太子以平顧家冤情。
顧芸白爆肝和盛甯喝到半夜,才讓盛甯把心裏話都吐出來。
但這些顧芸白沒打算和姜柟說,她語帶惋惜道:“我瞧得出來,她心裏有姜上,剛回京的時候,還擔心姜上忍受不了喪母之痛。她能忘了小叔,也算是件好事!但這次被姜家賣到紅巷,姜上卻渾然不知,是真的傷了她的心!”
姜柟頗爲好笑的瞥了顧芸白一眼:“情窦初開了你?如今連盛甯心裏有姜上,都瞧得出來了?”
“……”顧芸白沒有反駁,眼前蓦然浮起段政然的臉,她近距離嗅過他身上的味道,是一股很淡的清香。
那夜,他怅然若失的說,他有心上人。
小毛孩一個,才多大,怎麽情思那般多?
“臉怎麽那麽紅?”姜柟湊近了顧芸白,突如其來道,“想男人了?看上誰了?我給你綁來,你倆今晚就成親。”
顧芸白怔住,下意識的雙手摸臉,方才紅不紅不知道,此刻是真紅了,冷聲輕斥:“瞎說什麽?你以爲我是盛甯那個,隻知道情愛的豬腦子嗎?”
“……”姜柟淡笑不語。
雨花巷的石榴樹葉子枯黃,風一吹,滿地都是落葉。
盛甯拿着掃帚,有一搭沒一搭的掃着,嘴裏埋怨着:“累死我了,這樹早就該砍了!誰要多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