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怕是對演奏者有什麽誤解
酒店後廚。
華宇辰抓着廚師帽往桌上一扔。
“不是,我就削皮的時候多削點肉,你至于讓我返工嗎?
再說,那麽多黃瓜,誰削得過來?
黃瓜不削皮還不能吃了?”
廚師長黑着臉,強忍火氣,直接拿起一根黃瓜。
“一根黃瓜要不是沒有削幹淨,要不就是快削沒了,根本用不了。”
直播間裏,早就罵聲一片。
“我奶奶八十多歲,都比你削的好,敷衍了事還這麽理直氣壯,臉呢?”
“真就春秋刀法呗?給你個刮皮器都能削成這樣,幾級手殘?”
“你削了一小盆多?看看後面的幫廚,人家都快削一筐了。”
“樓上閉嘴,不許黑花花,花花多辛苦,人家手指都破了,好心疼花花!”
“不是吧,削了一斤黃瓜就辛苦了?那口子再小,怕是連創可貼都用不上。”
直播間吵吵嚷嚷的時候,忽然刷起一片彈幕。
“快去隔壁看張超越,那個花瓶整活啦!”
“走走走,你們自己心疼你們家的哥哥吧。”
……
“你好,請問是2394的顧客嗎?”
出租車上,餘謙戴着墨鏡核對乘客信息。
上車的小哥答應了一聲,便低着頭刷視頻。
餘謙進入狀态很快,發動車子朝目的地行駛。
“這位乘客你好,我們這出租車有一個免費體驗項目,你要不要試試?”
小哥一愣,聽到免費倆字,有些警惕。
“真不花錢?”
餘謙咧咧嘴,“真免費,就是聽個相聲。”
“啊?那挺好,我平時就喜歡聽相聲,郭得綱、餘謙他們都挺好,餘謙還是我偶像呢。”乘客小哥放心了。
餘謙笑的合不攏嘴,悄悄沖攝像頭擠眉弄眼。
“是嗎,我平時也愛聽相聲,你覺得餘謙跟郭得綱比怎麽樣?我覺着,餘謙更厲害,段子多、貫口順,人長得也帥。”
“哦對,最主要的是他頭發比老郭多。”
乘客小哥樂了,直播間的觀衆也笑着起哄。
“嗨,老餘這是飄了啊,連郭得綱都得給他當捧哏。”
“搞事,這絕對是要搞事的節奏。”
“神特麽頭發比老郭多,老餘淨說大實話,就不怕出門被郭得綱老師套麻袋?”
衆人歡騰一片時,突然跳出來一條奇怪的彈幕。
“我勒個去,終于能沾沾陽氣了,再不聽點樂呵的,我怕是要哭死在張超越的直播間!”
“什麽情況?别人唱歌要錢,張超越唱歌要命?”
“不是,張超越又整活兒了,就是這活跟殺豬一樣,有點陰間,一首唢呐給人吹得眼淚壓根止不住。”
哈?
還有這操作?
一時間,不少水友忍不住好奇心,直接切換了直播間,去張超越那邊一探究竟。
……
“說到肺活量,我以前也經常練習潛水的。”
鄧子棋笑呵呵地穿着泳裝坐在泳池邊,跟大家聊天。
直播間裏,大家看的眼睛都差點貼在屏幕上了。
“看來鐵肺也不是白來的,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
“鄧子棋這身材……兄弟,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真是天生的?”
“話不多說,攝像師大哥加雞腿!”
“我一個女孩子,看的都流口水。”
一群LSP狼哭鬼嚎的時候,鄧子棋也落落大方地回應。
“好身材也是努力練出來的,既然現在沒什麽事,就唱首歌熱熱身吧。”
霎時間,直播間裏的氣氛陡然被拔高。
無數彈幕中,期待鄧子棋唱歌的人群裏,突然混進來一個極爲突出的彈幕。
“我勒個去,隔壁張超越差點把我送走了,毒性太大,趕緊過來洗洗耳朵。”
“有毒?怎麽說?”
“張超越怕是對演奏者有什麽誤解,上來就用唢呐吹了一首曲子,還是白事的曲子,直接把我老爹吹哭了。”
……
琴行裏,店老闆還要追問,旁邊那對父子卻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姑娘,您以前是哪個喇叭班子裏的大當家?
我也是這附近的小班子班主,看您确實有點眼生。
要是你有時間,下午我這正好有個活,要不要一起過去?”
張超越頓了頓,頓時有種想瞌睡就來枕頭的感覺。
她正想是不是要靠着唢呐找個工作,竟然在這裏碰到了内行人。
人家還把她當成唢呐班子的大師傅了……
一般紅白事的班子裏,唢呐班子也叫喇叭班子,通常有五六個人。
裏面除了主奏的唢呐,還有其他樂器,紅白事要辦得熱熱鬧鬧的,就少不了請班子來吹吹打打,熱鬧一下。
唢呐是裏面的核心,所以才有喇叭班子這個說法。
“咳咳……”攝像大哥見她有些猶豫,急忙咳嗽了幾下提醒張超越。
咱們這是正兒八經的綜藝,雖然去唢呐班子也是個工作,還挺接地氣的……
問題是,這是不是有點接地氣接過頭了?
接地氣沒事,可千萬不能接地府啊。
張超越卻沒想這麽多,她倒是覺得這機會不錯。
反正都是錄節目,還有什麽能比這事更接地氣?
再說,唢呐在紅白事上,才能更好地發揮出來。
張超越笑道:“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緣分,正好我下午沒事,就跟您走一趟。”
中年人眉開眼笑,隻覺得自己是撿到寶了。
“好嘞,那就麻煩班主了,你放心,我這活主家不差錢,肯定給你封個大紅包。”
一邊的攝像大哥當時人就麻了,急忙把張超越拽到旁邊。
不等攝像大哥開口,張超越就知道他想說什麽,一本正經地問道。
“攝像大哥,我知道你想問什麽,無非就是這事上節目不合适。”
攝像大哥點頭。
張超越抿嘴道:“那你說,唢呐吹奏的是不是音樂?”
“是。”攝像大哥毫不猶豫。
張超越又道:“那演奏者是不是該做音樂?”
攝像大哥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應該。”
張超越樂了,打了個響指。
“所以說,吹唢呐就等于演奏者,沒什麽問題吧?”
攝像大哥沉默了。
實在憋得有點難受……
邏輯上都對。
但總覺得哪不對。
吹唢呐就等于演奏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