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相!(1W字)


第74章 真相!(1W字)

回到首爾後的林巍和崔永豪幹脆找了個酒店一起睡了一會——從麗水回到首爾,時間便已經是淩晨快要天亮的時候了。

僅僅隻睡了幾個小時,早上九點,林巍便又和崔永豪匆匆出發,拿了錢,去與綿正鶴在首爾的手下見面。

綿正鶴的勢力不俗,作爲延邊也算赫赫有名的黑幫頭子,是個業務含括了走私、偷渡、滴滴殺人等項目的狠人。

在首爾也有幾個親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兒——他肯定不能每次親自跑到南韓和别人談生意吧?

當林巍的黑色轎車停到了一家名爲‘妖宮’的酒店樓下。

也不知道老闆是怎麽想的,起了個這麽别扭的名字,但還真挺讓人印象深刻。

林巍下車,走到前台,拍了拍桌子,前台後邊兒坐着的女人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您好,住店還是找人?”

她态度還挺客氣,大概是看在了林巍穿着和身後還跟着小弟的份上。

“找個人,外号叫短耳。”

林巍說出短耳兩字,女人便懂了,直接道:“您稍等一下。”

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酒店房間的電話,很快,便将有人來找他的事兒說了,不多時,這小酒店的二樓就匆匆下來一個穿着淩亂的男人。

那男人長相普普通通,三十歲左右,但看起來胡子拉碴,衣服破舊,屬于扔到人堆裏絕對找不着的那種,耳朵有一隻沒有耳垂,看着比另一隻耳朵短了一截。

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号,還真是如此。

“林社長?”短耳上下看了林巍一眼,面露笑容,略帶讨好。

綿正鶴不慫林巍,但他可不敢這樣,綿正鶴能剁了他,林巍一樣能。

“找個安靜地方。”

“您跟我上樓吧,我平時就住這兒。”

短耳看了一眼崔永豪手裏的手提包,又看他身後沒帶人,心裏還算鎮定。

林巍點點頭,跟他上了樓去。

那短耳打開房門,露出和他外表一樣的亂糟糟的房間,屋子裏還有一股亂七八糟的味道混雜着,林巍眉頭微皺,崔永豪便在進屋之後,第一件事便打開了窗戶。

短耳讪讪笑着:“我剛睡醒沒多久,您别介意。”

“錢在這,我要信息。”

林巍不和他廢話,隻是讓崔永豪打開錢箱,短耳望着錢箱裏的錢吞了口唾沫,但也隻是小心翼翼道:“我先看看?”

“看。”林巍靠在窗邊,一邊觀察着窗外,一邊點了根煙,借助煙味和窗外的新鮮空氣,适應着屋裏的味道。

短耳便在崔永豪的注視下檢查起了錢,他先是大概數了數總額,又将每一疊錢随即抽幾張出來看看真假,直到确認無誤,才關上錢箱,扣好。

“對不住哈林社長,我也是給棉老大做事的,不敢有纰漏.”

“我要的消息呢?”

林巍眼神冷漠,而短耳卻隻是露出苦笑:“林社長,我隻是被棉老大派來收錢”

林巍無奈的隻能再給綿正鶴打去電話。

短耳拿了錢就想走,但下一秒,崔永豪就攔着他的路,短耳苦着臉隻能站着等,而綿正鶴等了好一會,才接起電話。

“喂?”

“錢給了你手下,消息呢?”

“林社長在首爾勢力這麽大總得讓我先看到錢再說吧?”

綿正鶴笑呵呵的說着。

言下之意,便是不相信林巍在得到消息之後還會把錢給他。

林巍聲音愈發冷淡:“那你最好确定你的消息值這麽多錢。”

“我保證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林社長,至于值不值.那就得林社長自己看了。”

綿正鶴卻不給準話。

林巍眯起了眼。

他看着不遠處的短耳,聲音帶着些許煞氣:“我現在就要消息——要是值這筆錢,伱的人帶錢走,不值,我要你的命。”

“嚯,好大的口氣啊,林社長。”

綿正鶴不屑一笑,他聲音也冷了下來:“我拿到錢再說話,要不然林社長之後可就得多小心了。

有一個殺手,就可能有兩個,有兩個,就有可能有更多

也不知道林社長昨晚睡得怎麽樣。”

“嘿”林巍低笑一聲:“老棉,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綿正鶴被他的一聲老棉叫的愈發不滿,但卻也隻是忍着先聽。

“你覺得,那狗崽子爲什麽要找殺手來弄我?”

林巍吐出一口煙霧,眯起了眼:“是因爲他害怕——他怕我找到他,也知道隻是靠他自己,幹不掉我,隻能花錢找找機會.

你覺得,要是他知道我現在滿世界的找人查殺我的兇手是哪來的

你還想置身事外?”

這話讓綿正鶴心裏多了點琢磨,事實上,之前他壓根就不大清楚林巍是誰。

隻知道殺的是個黑幫的小頭目,最近混的挺好.那又怎樣?和他綿正鶴有什麽關系?

可現在林巍追查上門來,事情就逐漸有點變了味,老棉做生意一向還算厚道,拿了錢就辦事,可現在事兒他試着辦了,但沒辦了,尾款恐怕也難收到了。

要是和林巍也鬧崩圖啥?

老棉左思右想,覺得這林巍要是真的在南韓混的還可以,那倒也沒必要替人抗雷。

隻是

“讓我手下拿着錢先走,等他走了,給我打電話,我确認錢安全了,就把消息給你,别的事先不談——你要是不想知道,就把錢拿回去。”

綿正鶴最終還是如此說着。

林巍也懶得再和他廢話。

他看着短耳,眼神犀利:“拿着錢,出去,放好了就給綿正鶴打電話,我隻給你十二個小時——十二個小時綿正鶴還不給我回電話,你先去下邊等着他,覺得能跑的了,你可以試試看.”

短耳打了個哆嗦:“.是,林社長。”

他抱着錢箱,匆匆推門就走,崔永豪看了林巍一眼,見他隻是搖搖頭,便隻是站在原地,目送短耳離去。

等到短耳離開,崔永豪才不屑且憋屈的将門重重關好,扭過頭來,問道:“大哥,這綿正鶴八成也就知道一個聯系電話.我們給的是不是太多了?還是一次性結清.”

“我當然知道他隻能給我一個電話。”

林巍靠在窗邊,吐着煙霧看着短耳腳步匆匆的從樓下走遠,聲音裏帶着一些狠意。

“接了殺我的買賣,又要從我這拿這麽大一筆錢,卻隻給我一個電話号碼.他好像真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林巍将煙頭在窗台碾滅,丢進房間的垃圾袋裏,轉身便走:“等他電話。”

崔永豪看見了林巍眼裏的殺氣。

說起來,最近的林巍還真是一件事撞着一件事,恐怕心裏早就憋了很多火——換做往前,或許林巍壓根都不會選擇在海邊幹掉那花襯衫,他有的是辦法慢慢連人帶錢的将對方吃個幹淨,可這一次,他卻幹淨利落的開了槍。

綿正鶴撞到這件事上,還貪心的想要拿這麽大一筆錢不辦事.

嘿,他可真惹錯人了!

崔永豪跟着林巍往下走去,上了車,就見他在後座閉目養神片刻,突然看了看自己手腕。

“去找那個當鋪的大叔。”

“大大叔?”崔永豪一樂:“大哥,他看起來年紀好像也不大吧。”

“你不懂。”林巍卻故作深沉的不說——也沒法說,他哪懂穿越者的梗。

起初在遇到那當鋪的家夥時,林巍還沒想到對方是誰,畢竟任務還沒觸發,沒有提示。

可當殺手殺到家裏,林巍卻在睡覺之前,卻突然腦子裏聯想到了什麽——那面向滄桑,滿頭亂發,卻看起來很是英俊的家夥,不就是一個特工電影的男主角嘛?

林巍左思右想,才終于想起了一些對方的來曆。

是一部他連劇情都記不清,隻記得關鍵台詞和故事梗概的電影,應當是叫做《大叔》。

大概是一個退役超級特工因爲妻子的死亡而自暴自棄,在當鋪中遇到了一個小女孩,互相救贖,最後因爲女孩被綁架,特工爆種一路殺穿黑幫的故事。

崔永豪也習慣了他謎語人的樣子,半點不着急,隻是說道:“那家夥的身手可真不賴,當時我沖過去看池英民那狗崽子的時候,那狗崽子都快被那當鋪的家夥弄死了。

我聽街邊的自己人說,那小子就用了五秒鍾——先看池英民拿着刀比劃了三秒,然後一秒抓胳膊,一秒咔嚓。”

崔永豪說着說着還有點酸溜溜的:“我都覺得我不會打架了.”

林巍卻隻是嗯了一聲。

崔永豪扭頭,看到他閉着眼呼吸平穩的樣子,急忙閉上了嘴。

他放緩車速,一路上幾乎沒有急停或急加速過,并不長的路程,卻走了接近一個小時,讓林巍安然小憩了一會。

等到了那居民樓下,竟還十分巧合的,遇見了此刻剛要回家的金美珍母女。

她倆顯然是剛從醫院出來,劉允兒走路都還有些一瘸一拐的,穿着小裙子,一隻手拎着自己的裙擺,走着路時疼的小臉皺巴巴的。

一看見林巍的車,她便認了出來,小臉登時滿是驚喜:“叔叔!”

“.”金美珍局促的站在原地,心裏咯噔一聲。

壞了

她這兩天休假在醫院照顧女兒,心裏别提有多糾結了,一方面有點擔心他是别有所圖,一方面又擔心他對自己沒有所圖.

可林巍突然出現在這,不得不讓金美珍多想了點什麽。

他.

她咬着嘴唇,一時竟忘了打招呼,低着頭盯着鞋面,直到自家閨女一瘸一拐的撲騰着往他懷裏蹦過去,才回過神來。

“林社長,您怎麽來了。”

“巧合。”

林巍一瞅她那樣,就知道她大概是誤會了什麽,但他也不解釋,一肚子壞水的偷笑着看她,見她眼神閃躲,原本想把閨女拽回來的手都手忙腳亂的縮了回去,便更樂了。

總有一種在古代當纨绔調戲良家婦女似的感覺——她長相還偏偏我見猶憐,很是清純,再加上個未亡人的身份.

等會,我這怎麽竄到島國區去了?

“叔叔!”劉允兒哪知道面前的林叔叔上輩子可能姓曹,或者她沒準還巴不得呢,見他蹲下身來,便嘿嘿笑着勾着他的脖子讓他抱着。

說起來或許有些丢人.劉允兒真的很想很想要個爸爸。

林巍雖然看起來好像讓媽媽有點害怕,但他無論走到哪,别人都很尊敬他,看起來也很有錢,對媽媽也很好,對自己也很好.

要是有他在,在學校裏肯定就不會被人笑話了吧?

林巍隻覺得她還挺可愛——鬼靈鬼靈的,不像一般的小孩皮的煩人,她好似打娘胎裏就學會了察言觀色似的。

小心翼翼的抱着劉允兒起來讓她别亂動,别給腿再蹭着,可她卻甯願疼的龇牙咧嘴,也硬是在小臉上擠出笑臉,小聲道:“叔叔是來實現約定的嗎?”

“呃今天不行,叔叔最近都很忙,得要再等幾天了,等你傷口也好一些再說。”

林巍之前偷偷和她約定的事其實就是帶她去吃一頓漢堡薯條。

她說她這輩子還從沒吃過漢堡薯條,同學卻還在班裏跟她炫耀,這難免讓林巍有點心生恻隐。

和她進了樓道,在當鋪前,林巍就将她放了下來,和她約定道:“我保證不騙你,但你也得乖乖聽媽媽的話.要是媽媽不同意,到時候我可就沒辦法了。”

“媽媽肯定什麽都聽你的。”劉允兒卻說着,毫不在意親媽在背後的虎視眈眈。

林巍噗嗤一笑,擡起頭來,看了金美珍一眼,金美珍連忙擺擺手:“林社長,她”

“這麽緊張幹嘛,抱着吧,我要忙了。”

林巍卻突然就和她告别了。

這一手搞的金美珍的心裏七上八下,又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反應太大了,讓他覺得自己嫌棄他還是怎麽的,又有點委屈和着急.

林巍卻沒有和她再說話的意思,而是簡單的叮囑了一聲:“盡快搬走吧,這裏不安全。”

說完,就敲了敲當鋪的玻璃窗。

當鋪裏的男人就是住在當鋪裏的,當鋪前半部分是店鋪,一扇小門連通着的就是起居室。

聽到聲音,男人從門前探出頭來瞥了一眼,看到是林巍,不由有些苦惱的歎了口氣,走了出來。

也不說話,隻是翻找了一下,将林巍之前給他的手表找了出來。

金美珍一步三回頭的抱着女兒上了樓。

直到她走沒影了,崔永豪才在林巍身邊低聲道:“大哥,美珍姐好像有話要和你說.”

“不,她沒有。”林巍卻幽幽的回着,讓崔永豪滿頭霧水的皺起了眉頭開始冥思苦想,而林巍卻隻是笑着搖搖頭。

對于金美珍吧,他不能說完全沒有想法,但也不能說很有想法——就突出一個随緣。

他連自己的崽兒都不想生,更别說給别人當爸爸了,最好的結果,就是讓金美珍自己琢磨去吧。

不主動,不接受,不拒絕就是了。

至于爲什麽.

她是個很漂亮的未亡人——這個理由對于如今身體倍棒的林巍來說似乎就已經充分足夠了。

店鋪的男人将手表從窗口遞了出來。

“高仿的,國外的流進來的高檔仿品,賣表的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他淡淡的說着,看着林巍将手表拿到手上把玩,卻不戴上就走,心裏歎息。

結果,還是惹上麻煩了。

果不其然,林巍問着:“聊了這麽久,還沒問過你的名字?”

“.車泰植。”

車泰植不顧自己可能會得罪他,冷淡道:“客人有什麽要典當的東西嗎?”

林巍隻是看着當鋪裏頭,一隻手撐在玻璃窗的平台前:“你這兒的東西隻收不賣?”

“過了抵押時間的,定期處理一次,基本不做直售。”車泰植語氣稍顯不耐的頓了頓,再道:“客人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當過兵?”林巍的問話讓車泰植眼神一冷,他如錐子般銳利的目光盯上了林巍,手指不自覺的微微抽搐——不是因爲緊張,而是下意識的想要抓握些武器來。

林巍擺擺手:“我不知道你以前有什麽破事,但我保證這些事和我都沒什麽關系,我隻是欣賞你的冷靜和身手。”

車泰植不搭茬——作爲曾經在南韓專職負責刺殺、暗殺的秘密特工,某種意義上被黑幫看中他不意外。

“我沒有興趣參與你的事業,我隻想就這樣随便活着,沒有事的話,我回去繼續休息了,抱歉。”

他斟酌着用詞,盡量不讓對面這黑幫老大覺得自己是瞧不起他。

林巍笑笑:“我也沒說要你現在就來。”

他從口袋拿出一張名片,放到當鋪的玻璃窗下,推了進去。

“記下這個号碼,就像昨天的事兒一樣,有時候,意外總比計劃多。”

林巍手指在窗口點了點自己的名片,收回了手,慢慢戴上腕表的同時,輕聲道:“在首爾的黑幫裏,我說話還算有用,要是遇上了什麽大麻煩,可以給我打電話。

比起一個人玩命,我更相信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句話。

隻是留下一張名片,對你的人生也沒什麽影響.在你主動聯系我之前,我不會再來。”

林巍的話語間仿佛帶着些許笃定的意味。

車泰植平靜的看了他一會,低頭,拿過那張名片,細細看了一遍。

名片極其簡單——黑色卡身,淡金色文字,隻寫着姓名和電話,沒有其他任何的形容詞。

“林巍,我記住了。”

車泰植打開抽屜,當着林巍的面将名片收了進去。

林巍笑笑,扭頭就走,結果剛一轉身,就看到了一個小女孩在樓梯拐角探頭看他,看見他扭頭看自己,急忙收回了腦袋。

那女孩的短發下,小臉還有些髒兮兮的,林巍若有所思,或許這位就是車泰植人生中原本的那位‘女主角’了。

他笑笑,隻是轉身便走,把玩着手表,心裏卻突然有了主意。

原本,他打算讓那賣表的給個說法,賠到讓他滿意就行,這塊表他也不打算賣掉或丢掉——這是崔敏舒給他挑的,即便是假表,他也會留着。

可在聽到車泰植對這塊表的形容之後,林巍不由有了别的心思。

畢竟

他帶了這塊表這麽久,事實上,除去車泰植這位兵王退役的當鋪老闆以外,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的表有問題。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見了什麽才發現了是塊假表.但無論如何,假貨的利潤很高。

林巍買的是塊二手勞力士,但卻是在商場裏專門的二手店購入的,這兒可不興賣假貨,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在商場裏賣假貨,但凡賣錯一個人,店就要有大麻煩。

走到門口,林巍便突然又折返了回去,此刻方才還在樓梯口的小女孩正要鑽進當鋪去,看見林巍折返,直接一溜煙沖進當鋪,躲在了車泰植身後。

“你是從哪看出這塊表有問題的?”

林巍問。

車泰植眉頭慢鎖,沉聲道:“表鏈——連接部位有盜版團夥留的記号。

它們可能是正版和盜版混着賣,隻做小規模的高端仿品,也隻做中低檔價位的表,自然要小心假貨回流到自己手上來。

表鏈的連接部位外側的劃痕不是自然痕迹,而是在出廠的時候刻意劃下的小十字。

以前我見到一塊,吃了點小虧,長了個記性。”

車泰植猜到了林巍在想什麽,看在他一直态度和善的份上,也希望他能達到了目的就别再來給他找麻煩,幹脆直接道:“我不建議搞它賺錢,南韓找不到制作團隊,國外的團夥也不會和人合作,他們隻賣自己的。

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他們二手出掉的假表在市面上流通,根本沒有經銷商。

你隻是單純運氣差——正常來講,這表是想買都難買到的。”

林巍歎了口氣,點頭:“好,謝謝。”

見他這回再扭頭離開,車泰植目送直到他車子發動引擎開走爲止,才扭頭看向身邊的女孩。

他對女孩也不說話,可小女孩卻很自來熟的好奇道:“大叔,剛才那人是誰啊?”

“以後見到他離遠點.他是黑幫的。”車泰植簡單的說着。

“嘿嘿,大叔你是在關心我嗎?”

“.”

“大叔!我想看電視!”

“.”

“我想吃雪糕就一點啦好好好,我不吃,晚上我給你做飯吃好不好?”

“你媽媽又沒給你留東西吃?”

“呃早上太餓了,把面包吃掉了”

車泰植歎了口氣。

看了一眼抽屜裏的名片,他若有所思。

這小子剛才說話時底氣十足,仿佛算準了自己一定會求他似的難道和小米她媽有關?

車泰植眉頭越皺越緊,但卻也無能爲力。

最後,隻能在小米黏人的勁頭下,和她一起回到房間看電視

望着她叽叽喳喳髒兮兮的小臉,車泰植冷漠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少許溫柔的笑。

他隻想就這樣看着女孩長大,别的,什麽都不想做。

隻是

命運真的會如他所願嗎?

林巍在傍晚才接到了綿正鶴的電話。

綿正鶴剛通話便有些罵罵咧咧的:“跨國電話打的真特麽費勁喂,喂?能聽到嗎?”

“能。”

林巍意簡言駭。

“找我的那人我沒見過,都是我在南韓的人和他見面談好的生意,我隻拿定金,殺人,之後再打他們的電話收尾款”

綿正鶴故意拖着長音,卻發現電話那頭的林巍呼吸平穩,半點都不急着說什麽,啧了一聲。

心裏對林巍的警惕又上一層的同時,綿正鶴繼續道:“但做我們這行的,當然也得小心尾款要不回來的問題——那小子離開的時候,我的人就摸了他的底兒。

他和我手下交易時的車牌号,暫住地址,照片我都有,電話也有,我能提供的就這麽多了,夠不夠?”

林巍面色稍緩,平靜道:“夠,但綿社長請的殺手是哪的人,從哪搞得槍?從哪摸的我的信息和位置?”

“殺手花錢找的,這兒可不缺打過仗的。槍是他們自己搞的,你人在哪也是他們搞的,我隻知道你在北大門市場。

我隻管派人過去,做好買賣,怎麽做事是他們的事,反正他們搞不定我就再派一批去,隻要給錢.

差不多了吧?”

綿正鶴沉聲說着,電話那頭,還能聽到有人用國語低聲罵了一句:這棒子真特麽得寸進尺。

林巍笑了兩聲:“夠了,剩下的等我拿到照片再和綿老闆聊。”

他在話語最後,特意用國語強調了綿老闆三個字。

綿正鶴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了一聲啪的脆響和有什麽東西摔倒的聲音,綿正鶴醒了醒鼻子,發出嗤嗤聲:“小比崽子亂說話,林社長别介意,我替你多抽他幾下。

什麽時候打電話都可以,但聊什麽,林社長就得想清楚了。”

綿正鶴語氣陡然一冷:“我在延邊也不是吃泡菜過日子的。”

“巧了,我從小就吃中餐。”林巍波瀾不驚的說着:“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綿老闆一起來一桌。”

“那就看菜是什麽菜了,我無肉不歡。”

綿正鶴頓了頓,直接道:“我的人送東西到酒店,你現在就可以去取,這筆買賣就到這兒。”

林巍沒有異議:“好。”

挂斷電話,崔永豪打量着他的表情,便敢笃定——他大哥指定心裏又在琢磨怎麽弄那老綿了。

上一個跟林巍這麽說話的,還得是李仲久。

那李仲久是什麽待遇呢?

林巍突然要搞KTV,開娛樂公司那崔永豪還能不懂嗎?林巍就是奔着李仲久去的,還是極有耐心的忍着,打算等到談判結束以後再說。

對老棉,崔永豪尋思,估計林巍壓根就不想等。

先收拾了背後找殺手的。

下一步就是找這派殺手的。

不刮下他一層肉下酒喝,林巍就得要他一口湯都沒得喝!

崔永豪琢磨着,心裏竟突然有點小幸福——林巍是我大哥可太好了!

他簡直難以想象,萬一林巍在自己對面,自己會被整多慘。

恐怕直到死了,都不清楚林巍什麽時候決定要殺他的。

“大哥。”

“嗯?”

“你看.我最近表現還行嗎?”

“.要加薪?”

“不是,不是,就是好久沒聽大哥誇過我了.”

“你真特麽是個傻逼,開快點!”

“是!大哥!”

車輛飛速抵達了‘妖宮’旅館樓下。

林巍走到前台,短耳早就等候多時,他看見林巍,掏出一個文件袋,雙手奉上。

“林社長,東西都在這裏面。”

林巍直接當面打開了文件袋。

裏頭裝着的是一張紙條和幾張照片。

林巍挨個拿起來看。

紙條上寫着一串電話号碼,後面備注‘林先生’。

同姓還是化名?前者可以理解,後者罪加一等——故意化名個姓林的惡心我是吧?

特麽的,在首爾我指定沒你好果子吃!

而照片的内容就豐富多了。

一輛黑色轎車,連拍了三張,車牌号,車窗内露出的半張臉,車側身。

除此之外,還有一棟公寓樓的照片,照片裏拍到了司機上車的畫面,也拍到了那司機的臉。

看樣子是跟到了公寓,一直等他又上車的時候才拍的。

這張照片略顯模糊,但卻也能基本看清五官。

林巍拿在手裏仔細觀摩端倪,将所有照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眉頭逐漸鎖緊。

即便是對林巍并不熟悉的短耳,也能在此刻感受得到——原本還算淡定的林巍,在看到照片後,整個人逐漸變得肅殺的氣氛。

他連續看了好幾遍,最後,定格在一張汽車的照片上,許久未曾動過。

眼神裏的煞氣卻越來越濃,半晌,林巍一聲不吭的将照片遞給崔永豪讓他裝着,自己卻掏出了電話來。

電話打過去,隻響了幾聲,丁青就接了起來。

“呦!borther!!怎麽啦,我正忙着呢!”

他電話那頭響着土裏土氣的歌兒,一大早也不知道在哪。

林巍聲音帶着恨意:“大哥,我要見你。”

“現在?我真在忙,不是在玩,在車上呢。”丁青那邊的雜音一靜。

“最好是現在。”林巍說完,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立刻響起聲音:“你在哪,我開車去找你。”

林巍給出地址,丁青便挂斷了電話。

僅僅十幾分鍾,四輛高級轎車便一排開了過來,速度極快,一路還時不時鳴笛,惹得其他的私家車不得不連連避開。

有個脾氣大的私家車,被身後喇叭催的煩,第一時間下意識的按了個喇叭猛踩刹車想路怒,一扭頭看到身後這車型,吓得猛地一個彈射起步轟着油門就跑了。

丁青的車隊停在旅店門前。

林巍身旁的短耳眼裏流露出一絲羨慕和訝異,而林巍卻隻是邁開腳步,丁青的小弟下車替他拉開另一側的後車門,他便坐了進去,對着崔永豪揮手,他将照片送來,自己則急忙回去開着跟着。

坐到後座,林巍将照片遞給丁青。

“大哥,我遇到刺殺的事兒你知道嗎?”

林巍直接問。

丁青一愣:“刺殺?什麽時候?”

林巍看了他一眼,也分辨不出來真假,直接道:“前天。”

“我這兩天一路查,查到了雇殺手的人,就是這個。”

林巍将照片遞給丁青,而丁青仔細看着,看不出來什麽,問道:“你搞清楚是誰了?李仲久?還是張守基?”

“.自己人。”

林巍語氣艱難的說着。

丁青大驚——他猛地坐直了身闆,看着照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最後問道:“誰!?”

他問話的聲音擲地有聲,帶着滿滿怒意。

丁青怎能不怒?

眼下正是談判的關鍵時期,可以說,北大門派今後能不能混出頭來,就看這段時間了,竟然有自己人要搞林巍

真他媽該死!

丁青甚至不敢想象這件事一旦傳出去,會讓北大門變成什麽樣。

他緊緊抿着嘴,看林巍不說話,便冷聲道:“子成?不,他不是那種人”

幾乎沒有任何根據的,丁青将照片甩在他豪車座位扶手的水杯架上,深呼吸,一隻手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卷發,表情流露出幾分猙獰。

“建模?”

他這回隻是問出了兩個字。

林巍緩緩點頭。

“他媽的。”丁青一聲國罵出口,緊接着便是憤怒的連連拍着身前的副駕駛頭枕,一下又一下,拍的坐在副駕駛的小弟抱着腦袋都快蹲下去了。

“西八!西八!西八!狗崽子!西八!”

丁青連着西八了不知道多少下,最後憤怒的重重一拳砸在椅背上,轉手,便掏出了手機,可掏出手機的瞬間,卻又沉默片刻,扭頭盯着林巍。

“你确定?”

林巍表情平靜:“我認得這輛車——在我們幹掉南門派的人之後,在金公主的慶功宴上,任建模送大哥先走,和您上了一輛車,他的小弟便分别開着兩輛車跟着。

其中一輛就是這個。

雖然照片的車換了假牌照,但車身側底漆沒補過,那道劃痕和我記憶裏一模一樣。”

“你這都能記住!?”

丁青不可思議的看着林巍,甚至連憤怒都被沖淡了些。

林巍搖搖頭,隻是道:“最近總是習慣回憶以前的事兒,有時候想五年前的,有時候想十幾二十呃,反正就是小時候的事兒。

可能是回憶多了,反倒有了心得,我看着眼熟,努力回想,就能将很多事都記得大差不差。”

林巍認爲,這一定程度或許得益于自己的技能神經超載。

“幾成把握?”

“不敢多說,六成。”

林巍給的數字實在不高,可丁青卻已經如喪考妣的歎氣出聲。

這種事需要多高的把握和證據呢?

即便林巍隻有一成把握去懷疑任建模

這他媽可是專業的殺手刺殺!

林巍将信封裏的其他照片也點明道:“這司機的臉我陌生,但能讓任建模派去做這種事的,即便是新人,也一定是他新收的心腹,我可以等等看,先找找他再說。

任建模八成想不到他找來殺我的人,比他的手下還專業的多,收了錢還順便來一波反偵察,免得收不到後續錢款”

林巍面露冷冷嘲弄。

“他知道我在找殺手,這人肯定已經藏起來了,但他的手下可未必沒人認識這人。

他要殺我的事必然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隻要找對方法,悄悄摸底,他總有不知情的手下會在哪裏見過這人。

隻要他們見過他和任建模在一塊.”

林巍看着丁青,表情平靜,但話語卻帶着失望和堅定:“我就必須要把這件事當做是任建模做的,不是的話就到時候再說。”

丁青張了張嘴。

最後隻能罵出西八兩字。

他煩躁的一隻手搭在側臉上,另一隻手拉開自己的領帶。

“能不能忍?”

“能。”

“談判結束之後,給你個交代。”

“什麽時候談判?”

“推來推去,最晚三天。”

丁青眼裏閃過一絲寒芒。

原本,他并不急切——可現在,他不得不急。

“林巍啊”他扭頭看着林巍,伸手,摟着他的肩膀。

林巍微微低下頭:“大哥。”

“.對不起啊!”丁青真心實意的道歉着,他歎息着,低聲說着:“這次.這段時間,真的讓你受委屈了。”

“大哥,這件事不怪你是我自己太急了。”林巍也歎息一聲,做出一副有些頹然的樣子,靠在椅背上。

丁青看着他意興闌珊,表情落寞的模樣,一時竟有些愧疚。

“大哥,我隻是想混出頭來我做錯了嗎?”

林巍看起來有些迷茫。

丁青無言以對,最後,隻能使勁勾了勾他的肩膀:“呀!别跟個娘們似的,老爺們怕個球啊!

聽好了,隻要大哥還在一天,你就一點都不用收着——能做多大就做多大,真要是野心大到了要上天去,大不了真到了那一天,老子的位置給你坐。

反正子成看起來對當大哥也沒興趣.我都這年紀了,再拼個十幾二十年的有個屁用。

哥們啊,聽好了。”

丁青深呼吸,認真的看着林巍,指着他:“你能像子成一樣狠得下心來,動得了手,比他還愣頭青。

但又能冷靜下來,做事滴水不漏,考慮長遠。

關鍵是,胸懷大志,野心勃勃。

子成那小子面上不說,但我其實清楚——他或許真的不怎麽喜歡當黑幫,你看他現在悶成什麽樣了?

他以前可不是這個吊樣子的!

北大門派靠我一個人是不行的,隻有我們兄弟齊心,才能做大,才能和在虎派搶肉吃。

我知道你急,但大哥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隻要你最後做的事兒,不違反道義,不違反規矩,不傷害幫派,大哥都能接受!

兄弟第一,幫派第二,自己第三——隻要能做到這一點,大哥就永遠是你的大哥。

他媽的,想要搞垮在虎派都得小十年呢!

等鬥垮了他,讓這首爾變成我們的,你想怎麽搞老子都行,在那之前,你在我下邊随便折騰,大哥兜得住。”

丁青越說越是擠眉弄眼的,語氣猥瑣,林巍隻能笑笑:“大哥,你說的也太誇張了我哪能想那麽多?”

“呸,你就是說你連你未來孩子叫什麽都想好了,老子都信。”

丁青翻了個白眼。

“西八,和你說話真難受,總之,等三天,哥們,辛苦了!”

“大哥,我都聽你的。”

丁青拍了拍林巍的肩膀,看了一眼照片:“照片留下,我給你找我總得親眼看着,你明白嗎?”

“我明白,大哥,兄弟第一。”

林巍笑着,表情看起來放松了很多,隻是輕聲道:“所以我才先來找您.不是嗎?”

“.嗯。”

丁青表情複雜的看了他一會,笑着搖搖頭,最後朗聲道:“走,先送我去忙,一會你們給林巍送到我昨天去的那家浴場去——讓他爽!爽多久都算我的!”

“大哥,我有女朋友。”

“呀!那裏姑娘多得很!”

“我女朋友也不少”

“.西八。”

林巍被踢出車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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