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奇怪的地方。”聿季景接着說,“五天之前的席橋所有行爲都符合資料顯示,然而就在四天前的那一天,席橋整個人仿佛性情大變,甚至是連氣質也變了。
他的同學對他的印象是,懦弱,陰暗,孤僻,存在感低。
我們見到的席橋……”
“狂傲,拽,霸氣,自信,存在感低個妹!”
池海原不由得搶答,想到少年在酒店裏靠着沙發,側着頭思考的模樣,偶爾勾起嘴角的微微一笑,媽呀,簡直不要命了!
“對喔!”池海原一拍腦袋,“我想起來個事!我們四個人都沒有暴露身份,可是席橋卻知道我老豆【就是父親】是現任軍區上校!
穆大佬,他是不是也知道你的身份啊?”
“應該吧……”穆麒想起在酒店大堂時,席橋曾說他是金字塔頂端的資産家,“呂經理那個慫樣,從他的态度猜也能猜出我們是誰吧?”
“老大,要不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真的要懷疑你是和席橋認識在秘密包庇他了。”
嶽流陌眼神古怪地看着穆麒:“一個小小的經理,隻要是稍微有點背景的人他都得罪不了,華夏那麽多大家族,一猜就中?
就算你和小景的身份被猜中吧,畢竟穆家和聿家在商界也是有一席之地,商人之間的渠道了解,可以接受。那麽海原呢?
不僅猜到是來自帝京,還把池叔叔是軍區上校的事也說對了。
這真的隻是猜的?”
“喂!”穆麒有點不滿地甩甩脖子,把玉和銀針包好,按着嶽流陌的肩膀,從床上站起來,反把他壓在床上,“推.理.出.來.的,也可以吧?
這個案件我們毛事都沒做,他一個人用幾個小時的時間就破了。
這份能力思維,推斷出我們的身份有什麽問題?”
聿季景和池海原看見穆麒的動作,被吓了一跳。
“大佬,你,你别激動……你先放開流陌吧……”
“麒,流陌也隻是實話實說。”
穆麒沒有管另外兩人,而是把臉慢慢靠近嶽流陌。
一雙濃厚挺拔的眉毛皺了起來,暗藍色的雙眸此刻顯得銳利而警惕。
熟悉穆麒的人知道,穆麒這是心情不好的表現。
識相的,一般就不會再繼續話題。
“麒,你在生氣?”
嶽流陌不在乎穆麒的壓迫,挑眉看向穆麒:
“麒,你是在爲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人,和我生氣?”
穆麒垂眸,深呼吸一口氣,再擡頭時,放開了嶽流陌,坐回床邊,卻把臉轉向另一邊,道:
“沒有。你想多了,我隻是覺得,不應該随便去揣摩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你不會知道,表面上一個很美好的人,曾經會不會經曆過什麽難以想象的痛苦。”
穆麒的聲音淡淡的,這讓三人都一愣:是啊……他們怎麽可以忘了那件事呢……
“抱歉。”嶽流陌坐起來,一隻手搭上穆麒的肩膀:“是我惡意了,老大。”
穆麒也看向嶽流陌,神情釋然,搖搖頭:“我沒怪你。你也隻是擔心我和大家。”
聿季景看了看兩人,抿了抿嘴,還是選擇開口:“麒,如果不是席橋實在太反常,我們也不會這樣懷疑的。
畢竟,一個人,真的有可能在一夜之間性情大變嗎?
準确地說,是由内而外,仿佛,換了一個靈魂。”
“你想說……這個席橋是假的?有人把原來的席橋換成了現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