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市第一醫院,VIP特護病房。
溫言倚靠在床邊,手上拿着蘋果啃了一口,滿足的眯起眼:“甜。”
顧瑾墨正在給她剝橙子,聽到這話一擡頭,就見到她餮足得像一隻小懶貓。
小小的臉,那雙眼睛顯得尤其大,紅潤的唇飽滿晶瑩,比旁邊盤子裏的水晶葡萄還要更誘人。
隻是她白皙脖子上的印子格外紅。
顧瑾墨看得目光一沉:“霍家不能再留了。”
廢掉一隻手,當然不解恨。
他恨不能把這種痛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霍晏庭最在乎的就是霍氏企業的禍福旦夕,隻要讓這家公司破産,就能給霍晏庭最重的打擊。
“先不急。”溫言啃完了剩下的蘋果,腮幫子動了動,“我要看看他和謝秭歸到底在玩什麽花招。”
謝秭歸交給霍晏庭的東西她還沒查出來具體是什麽,不敢輕舉妄動。
她不怕霍晏庭,但怕他和蘇财源聯合起來耍陰招。
這年頭,明的不怕,就怕别人來陰的。
她沉思的時候,眼睫下垂,腮幫子卻沒停下咀嚼,像一隻呆萌的倉鼠。
顧瑾墨勾了勾唇,又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
他不會削水果,削完的蘋果坑坑窪窪,但她卻不介意,拿着就啃。
“醫生說你可以回家休養。”顧瑾墨擡眼,“我想帶你回顧家。”
溫言舉着蘋果的手一頓。
回顧家,回到當初他們婚姻開始的地方嗎?
那個别墅經曆了大火,但早就修葺好了,聽說顧瑾墨還買通了周邊的好幾套别墅,擴成了一個小莊園。
“如果你不願意,那我也可以去你那住。”顧瑾墨語氣一頓,“我不放心你。”
聽到要住一起,溫言腦海裏頓時浮現了那天的場景。
和第一次的酒後亂來不一樣,上一次的體驗更好。
這方面她是新手,事後還查了不少資料。
顧瑾墨那方面,的确是……天賦異禀。
但如果住在一起,恐怕天天都會……
顧瑾墨挑眉,微微眯眼:“你臉紅什麽?”
剛剛還白皙的臉,僅僅片刻就蹿紅。
“沒,沒什麽……”溫言尴尬的咳嗽了下,努力壓下心底的蠢蠢欲動。
難道是年紀到了,她對那方面也有需求了?
她想起曾經看過的科普,人要是那方面沒體驗到美好,就不會想,但一旦體驗到了,就會變成上瘾的毒藥。
溫言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熱,在顧瑾墨懷疑的目光下,隻能躺下來,把被子蓋在臉上:“我聽你的安排。”
她的語氣嬌嗔又乖巧,像極了一片小羽毛,在他心上撩動。
顧瑾墨嗓子發幹,,更讓他難以控制的是,某個地方似乎有了反應。
顧瑾墨一咬牙,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氣。”
他走出門,剛走到樓道處準備點煙,就聽到了吵鬧聲。
“南宮夜,我好不容易甩開記者,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孫念可的聲音裏帶着忍無可忍。
顧瑾墨挑眉,輕輕朝樓道處瞟了一眼。
孫念可戴着黑口罩和墨鏡,裹着厚厚的棉襖朝樓上奔跑。
這狀态,顯然是爲了躲避某些記者。
“我沒有想跟着你,我……我也想來看看言言,畢竟她也是我朋友。”南宮夜的聲音裏能聽出一絲窘迫。
南宮夜一身運動衫,同樣臉上戴着黑色口罩。
“你看她就看她,跟着我走樓梯幹嘛?南宮夜,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最近一直守在我樓下,跟個變态似的,你是不是吃飽了撐了?”孫念可越想越惡寒,“真不知道我當初瞎了眼,怎麽會喜歡上你。”
南宮夜沉默不語,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
他神色複雜的看着孫念可,正準備說什麽,孫念可下一句話就打斷了他的念想。
“幸好老娘現在不喜歡你了,自從和弟弟談了戀愛,發現還是弟弟香啊。”
弟弟香?
想到那個送她回家的男人,南宮夜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哪裏香?”
“年下香啊,年輕,聽話,活兒好。”
南宮夜:“……”
看着孫念可誇着别的男人活兒好,南宮夜的心髒頓時一收縮。
“哎,南宮夜,你也别自卑,雖然你也快三十了,但是對于四五十歲的女人來說,你也是弟弟啊。”孫念可笑出了聲,“我們圈子裏,可是很多女人就喜歡你這樣的呢。”
南宮夜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豬肝色。
這一幕,全然落在了顧瑾墨眼中。
顧瑾墨饒有興緻的笑笑,難得看到南宮夜吃癟。
當初的情敵吃癟,他喜聞樂見。
南宮夜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狐疑的擡眼,這一看,南宮夜的臉黑得更厲害了。
顧瑾墨兩根指頭夾着煙,緩緩直起身子,朝另一邊走去,走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麽,他低頭,對着南宮夜做了個在耳朵邊擺手的動作。
聽不見,沒聽到。
然而,這樣的欲蓋彌彰反而讓南宮夜更心痛。
他在心底罵咧出聲,恨不能時光能倒流。
孫念可還在不停的說着。
“哎,南宮夜,我看你是我兄弟我才推薦你的,我那朋友雖然年紀快四十,但一直喜歡你這一款,隻要你和她在一起,保證你天天都很快樂。”
“你要是不喜歡姐姐,喜歡妹妹也行,我給你介紹。”
“言言現在和顧瑾墨好好的,你就别去摻和了,他倆是男主,那你可就是男二啊,自古男二多悲劇,你抽身出來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南宮夜頓時紅了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曾經嫌棄的女人,竟然轉身牽手别的人!
孫念可找到了真愛,作爲多年的朋友,他應該要祝福,但他現在聽到她和别人的事就嫉妒得發狂。
她明明說了會爲他“守寡”,怎麽能這麽快移情别戀。
見他難受的樣子,孫念可怔住:“你别太難受,來得及……”
“我愛上了别的人。”南宮夜看着她,眼睛裏的紅血絲昭示着他這些日子的折磨。
他不得不承認,他早就習慣了孫念可的存在。
他一直都喜歡孫念可,隻是因爲言言這個“白月光”的存在,他忽略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