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善一開口,葉枝瑤就更加得意了。
“你們看到了吧,他如此急着跳出來維護,不正是因爲陸桑酒就是那妖女嗎?”
“你們被她和西魔域聯手耍的團團轉,現在還在維護她,真是可笑!”
看到了嗎?她才是正義的那一方,陸桑酒才是魔頭妖女!
葉枝瑤從沒有一刻可以像這般站在制高點上指責陸桑酒,這感覺别提多舒爽了。
她整個人都亢奮的不行,好像已經看到她身敗名裂死在自己面前的樣子了。
罰善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讓陸桑酒處境更加糟糕,他臉色也更加難看起來。
“我說過,辱我月下宮宮主者,死!”
說完,他驟然朝着葉枝瑤出手。
現在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再這樣下去陸桑酒的身份一定會被揭開。
與其如此,不如現在先殺了葉枝瑤再說!
他突如其來的動手,的确是打了葉枝瑤一個措手不及。
尤其之前已經被謝凝淵和段行雲消耗的差不多了,這一下直接就沒能躲開,被打的口吐鮮血!
但這個時候花簡知他們也反應過來了,急忙出手阻攔,“住手,你想幹什麽,要直接開戰嗎?”
罰善的舉動實在反常,花簡知他們本來就有些信了葉枝瑤,這下更是開始懷疑起來。
眼看着情況越發不可收拾,陸桑酒無奈歎息一聲,終究還是開口說道,“罰善,住手吧。”
一句話,罰善身子猛然僵住,不甘心的回頭,“可……”
他話還沒說完,萬萬沒想到葉枝瑤竟然趁着這個時候忽然還手偷襲!
“小心!”陸桑酒臉色一變,下意識就動用法術想要幫罰善擋住。
然而蒼冥卻比她快,手隻是輕輕一擡,就将葉枝瑤的法術盡數散去。
他冷笑一聲,盯着葉枝瑤說道,“我西魔域的人,豈是你能随意動的?”
語畢,他渡劫期的氣勢全面散開,頓時所有人都覺得身上如墜千金一般,似乎連呼吸都變的遲緩起來。
然而緊接着,另一股渡劫期的氣勢忽然自後方而來,直接将蒼冥的威勢推開。
飛雲真人淡漠的聲音響起,“你們是想直接開戰嗎?”
蒼冥眯了眯眼睛,正想說什麽,陸桑酒卻急忙開口,“好了!大家都不要再吵!”
她遙遙朝飛雲真人的方向拜了拜,“抱歉前輩,事情因我而起,還請給我時間解決。”
飛雲真人輕哼了一聲,随即威勢散去,歸于平靜。
葉枝瑤捂着受傷的胸口,眼睛死死的盯着陸桑酒,“事到如今,你還想要否認嗎?”
“如果你想要否認,那你敢不敢發天道誓?”
陸桑酒看着葉枝瑤,平靜道,“不必發誓,我承認,我的确是當年月下宮宮主孤凰。”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段行雲他們早就知道,倒是不驚訝,隻是有些替她擔心。
于是在一陣沉默之中,洛琳琅就忍不住先替她辯解。
“小師妹雖然是那個魔修,但是她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我們的事情!”
“這次她也是真心幫助仙魔兩界議和的,絕不存在葉枝瑤說的什麽勾結西魔域想要滅了修仙界這種事!”
“你們不信的話,我可以以性命擔保……”
話沒說完就被葉枝瑤打斷了,“你的性命能值幾個錢?”
“就算要了你的命又能怎麽樣?若是錯信了陸桑酒,修仙界将要損失的可是千千萬萬條生命!”
她目光熾熱的看向花簡知他們,“你們都聽到了吧?她已經承認了,你們還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嗎?”
花簡知遙遙看向陸桑酒,“……我需要一個解釋。”
陸桑酒目光示意了洛琳琅他們不必擔心,自己能夠解決。
而後才上前一步說道,“抱歉前輩,此前的确是隐瞞了身份,但我并無惡意。”
“請給我一些時間說明情況。”
于是陸桑酒就将自己渡劫失敗又重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她并沒有提及葉枝瑤、僞天道以及那本書的事情。
畢竟這些事太過危言聳聽,很難短時間内取信于人。
眼下她隻需要解釋清楚她爲什麽改頭換面去了七情宗就好,其餘的能不節外生枝就不要節外生枝。
“總之,我去七情宗隻是爲了重新修道而已,從未想過要做什麽傷害修仙界的事情,甚至在仙魔大戰之前,我都從未想過要回去西魔域。”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我并無糾結之意,如今仙魔雙修也隻爲追尋大道,與其他無關。”
“更何況,葉枝瑤說我勾結西魔域就是爲了覆滅修仙界,但你們可以想想看,與西魔域簽訂和平條約,對你們可有任何損失?”
她這一番話說完,衆人也都冷靜了下來,仔細去思考着這一切。
千鶴真人心裏正在天人交戰,于私,他其實是相信陸桑酒的。
無他,隻是回想她在宗門這幾年,的确并未做過任何危害宗門的事情,心性上來看也不像是什麽壞人。
但……于公,他無法站出來說一句信她。
因爲一旦信錯了人,那他和整個七情宗就都将成爲修仙界的罪人!
這代價太大,他承受不起!
沉默許久之後,千鶴真人與淩劍宗掌門對視一眼,而後開口,“議和之事,還有待商榷,我覺得今日……還是到此爲止吧!”
聽到這話,陸桑酒神色頓時黯然。
果然……還是不肯信她嗎?
萬萬沒想到忙活了這麽久的事情,最後竟然是敗在她自己身上了。
而這個時候,蒼冥忽然呲笑一聲,轉頭看向陸桑酒。
“聽見了嗎?你費盡心思幫助他們,不惜以自己爲代價求我簽訂和平條約,可到頭來呢?”
“他們可曾念得你的好了?隻是因爲你曾經是個魔修,所以他們就否定了你的一切,不再信任于你!”
“如此,你還相信簽訂了這什麽和平條約之後,仙魔就能和平相處了嗎?”
“我告訴你,他們對魔修的偏見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别天真了,仙魔不能共存,永遠都不可能!”
陸桑酒臉色越來越難看,想要辯駁,但是卻說不出什麽來。
因爲……的确,她的案例就擺在這裏,再說什麽都是徒勞。
葉枝瑤冷笑,“别在這兒裝模作樣博取同情了,陸桑酒,已經沒有人會上你的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