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祭主的幹預
兩人說話的時候,天師府的弟子已經率先對着巨大的玄武發起了進攻。
一時間火焰,雷霆、風暴齊齊地席卷向巨大的玄武,将空中映得色彩斑斓起來。
同時艦隊上的大炮發出轟鳴,炮口處冒出一陣青煙,一枚枚炮彈落在玄武的龜殼上。
巨大的爆炸和兇猛的熱浪在玄武背後的“山峰”上席卷着,鎮武軍兵卒和天師府弟子在合力之下,暫時牽制住了玄武的行動。
還沒有等李祤行動,耳邊就傳來了一個靈動的聲音,“哇,這是什麽王八這麽大隻?”
阿姐雙手環抱着遊龍劍,邁着小碎步,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整個人撲在船舷上,雙腳飄離地面,身體努力向前傾斜。
“哇哦,這能吃好幾天了!”
李祤将目光掃向了一旁的阿姐,降臣一個閃身插入兩人之間,雙手張開擋在李祤的視線前。
因爲快速的動作,導緻山丘出現微微的晃動,降臣毫不在意地自己走露的春色,這點小便宜都不知道被占了多少次了。
“我不允許讓瑩勾去,瑩勾的實力存在着問題。如今她一體雙魂就是最大的隐患,發揮不出完整的實力。
讓她上無異于讓她去死。我們還是禍害朱友文吧,他皮糙肉厚、抗造。”
李祤擡手将降臣的胳膊按下,邁開步子,繞過降臣走向船舷邊緣的阿姐。
降臣貝齒緊咬住自己下半紅唇,看着李祤走向瑩勾的背影,有些失神,不是姐姐不救你,是姐姐自身都難保。
看着接近的李祤,阿姐眼中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仰起頭看向李祤,等着他率先開口。
“我要跟瑩勾聊一聊。”
阿姐一愣,沒想到李祤的要求是這個,于是将懷中的遊龍劍遞給李祤。等待了片刻功夫,阿姐雙眸中的棕色快速褪去,一抹血紅逐漸恢複并重新占據了全部的瞳仁。
瑩勾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海中的巨大玄武,而後才轉頭看向李祤,冰冷的話語從那張小嘴中一點點地擠出,
“叫額來想幹嘛,你不是不願意看到額嗎?”
李祤朝着海中巨大的玄武努了努嘴,語氣散漫地道,“讓你上,行還是不行?”
瑩勾雙手環胸,用她那特有的僵硬表情死死地瞪着李祤,兩人就這樣相互對視着,誰也不說話。
“你要是想殺就殺,别在這裏拿額尋開心。”瑩勾率先開口,然後擡起小手指着一望無垠的海面,“你想讓我下去喂魚嗎?”
李祤擡手畫出一張冰封符,瑩白色的符箓落入海面,白色的寒氣快速在海面上蔓延,彈指間海面快速被一層堅冰籠罩。
一個巨大冰晶的鏡面出現,李祤再度看向瑩勾,而後對着下面的冰面努了努嘴,示意她可以上了。
“做完這事,以前的一筆勾銷?”瑩勾試探性的詢問,結果她就看到了李祤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瑩勾看着眼前紛亂的戰場,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心中第一次生出懊悔的情緒,當初爲什麽要那麽手賤啊。
現在瑩勾知道了要麽不做,要麽做絕是什麽意思了。
瑩勾餘光掃了一眼無奈的降臣,她自認爲自己長大了也不差啊!
瑩勾不再猶豫,縱身一躍,從樓船上跳下,足尖輕點,身形如電在冰面上飛速奔襲着。
瑩勾一步邁出,就像是過去了兩年的時光一樣,身形拔高了一點。
又是一步邁出,小短腿逐漸拉長變成了白皙勻稱的修長玉腿,一身小巧的衣服也被撐裂開來,露出了盈盈一握的柳腰,衣服隻是遮住了身體的幾處重要部分。
久保山知洋站在玄武的身前看着那個紅色的影子,感受着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兇煞之氣,久保山知洋也是微微錯愕,他們煉制出的厲鬼都沒有那麽強悍的煞氣。
瑩勾強悍的内力破體而出化作了紅色的氣流,圍繞在她的周圍。而受到了她内力的碾壓,周圍的空氣變成了破碎的鏡面,折射猩紅的光芒。
一些撐着紙傘降落在海面上的陰陽師隻覺得眼前閃過一抹紅光,緊接着他們全身的骨骼都發生了扭曲和碎裂,被從身旁一閃而過的瑩勾擰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
這隻是瑩勾的外洩的氣息,她甚至都沒有對那些陰陽師動手,單憑氣息就殺死了不少人。
李祤順手搭在了降臣的肩膀,半靠在她肩膀上的手擡了擡,指向了遠處肆意屠殺的瑩勾,“看沒看出來她又變強了?”
降臣支支吾吾的不願意搭話,這時兩人身後的許幻身上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勢,向四周噴湧而出。
周圍的空氣仿佛受到了震蕩,像潮水般一層一層的向外卷去。
許幻背後的符箓組成了一道天幕,玉手輕輕揮動,符箓連接成線,如如同雨滴一樣,墜入周圍的海水中。
海面下波光流轉,随着驅魔符的發動,海底被白色的光明照亮,一道又一道的幽光沖天而起,那些被淨化掉的怨魂飛升上天沒入雲層之中。
天空中雲彩翻湧,在太陽的照耀下出現一隻金色的“鳳凰”,金色的陽光點燃了整片天空。
鳳凰的羽翼變成翺翔的狀态,盤桓在許幻的頭頂,仿佛能聽到鳳鳴九天的聲音。
金色的鳳凰在天空中消散,化作一團清氣,肅清了東瀛的半邊天空。
一團仿佛有着五彩光芒的氤氲之氣落下,再度被許幻一口吸入體内。
許幻發出一聲輕吟,那股特殊的清氣流傳過許幻全身的筋脈,将她體内的一口廢氣排出。
許幻體内的内力自覺流經五髒,流出五髒内力的因細微差距劃分爲火氣、木氣、土氣、金氣和水氣。
五髒真氣自主完成五行相生相克的運轉,而後流入丹田之内。五氣朝元成!
許幻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原本就如秋水般透徹的眸子,此刻顯得更加炯炯有神。
許幻環顧四周,看到了心尖上的人影,腳尖輕點,身子騰空而起,一下就撲入了李祤的懷抱。
許幻半長的褐色發絲蹭的李祤鼻子發癢,許幻在李祤懷裏蹭了蹭,輕擡玉手食指上出現一團白色的火焰。
許幻看着周圍空氣中飄蕩的靈氣,紅唇微張吹出一口香氣,将自己指尖的白色火焰吹滅,感覺自己終于是看清楚了世界的全貌了。
許幻有些不适應地眨了眨眼,感受到許幻的異動,李祤就明白了這是達到了女帝的那個境界了。
李祤用指腹在許幻的太陽穴上輕輕揉着,内力進入許幻的體内安撫着她的情緒,将下巴墊在許幻的肩膀上,在她耳畔溫柔地說道,
“多适應一下,你會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嗚……祤哥有你真好。”許幻雙手勾住李祤的脖子,主動獻上了自己香軟的紅唇,整張俏臉紅潤的好像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水來了。
另一邊,瑩勾已經将周圍的陰陽師清理一空了,一手掐着一個,如同抓小雞仔一樣。
瑩勾随手将他們屍體扔在遠處的冰面上,猩紅的眸子看向遠處的玄武,眼底的戰意瘋狂湧動。
紅色的氣流從瑩勾的手心飛出,變成一張巨大的網子,紅色的氣流切割在玄武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玄武的蛇首靈活的轉動看到了一旁的瑩勾,巨大的豎瞳看向瑩勾,周圍的海水瞬間翻湧沖破了冰面的封鎖,化作一條白色的水柱将冰面之間切開,射向瑩勾。
玄武一邊扛着天師府弟子的符箓和火炮的攻擊,蛇首還能抽空對瑩勾發起兇猛的攻擊。
瑩勾雙足一頓,整個人騰空而起。内力從雙足沖出,化作一道罡風,緊接着内力再度爆發而出,瑩勾一腳踩在罡風上短暫借力,身影在空中完成變向。
瑩勾身影扭動,躲開飛射而來拳頭大的水滴。餘光看到拳頭大的水滴砸在冰面上,頃刻間就将冰面砸出一個大坑。
瑩勾看到那砸出來的深坑,不由得對某人大罵出聲,“這就不是給人幹的事情!”
瑩勾腳下再度爆發出一股罡風,整個人速度又加快了幾分,朝着久保山知洋加速沖去。
久保山知洋看着殺來的瑩勾也沒有任何跟她客氣的意思,那隻男厲鬼的身影出現,朝着瑩勾撲去。
同時久保山知洋全身蕩漾起血色的光芒,周圍的屍體開始溶解變成一具具白骨,血色的霧氣将周圍籠罩起來。
看到那隻厲鬼,瑩勾眼睛裏的光芒大盛,擡起潔白的玉手,一個照面就擒住了那個厲鬼。
手中的厲鬼看到瑩勾,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發出一聲聲嘶吼。緊接着瑩勾雙手一錯,直接将它撕成了碎片。
瑩勾的檀口微漲,将散落的殘靈全部吞入腹内,看向久保山知洋的眼神充滿了熾熱,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寶藏!
久保山知洋周圍血色的霧氣中出現了一個個幽藍色的光團,瑩勾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頭紮了進去後,剛進入的瞬間瑩勾就發現自己喪失了方向感。
耳邊傳來破空聲,瑩勾向後撤出半步,一柄白色的骨刀貼着她的鼻尖前掠過。
一具白骨出現在瑩勾的面前,眼窩内燃燒着藍色的火苗。
稀奇古怪的東西并沒有引起瑩勾的好奇心,瑩勾出現的時候就代表絕對的理智出現,瑩勾擡腿一腳踹去。直接将骷髅踹成了一地骨頭。
瑩勾借助反彈的力道向後飄去,還沒等瑩勾反應過來,一具高大許多的骸骨武士出現在她的面前。
全身披着厚重的骨架,胸前還有一個骷髅頭當作護心鏡,手中的一條完整的腿骨,快速化作白色的液體而後繼續變成一柄白色的武士刀。
瑩勾雙眸微眯,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一覺睡得太久了,但随即瑩勾就确認這是一個幻境。
久保山知洋的咒術,血腥噩夢。利用蒸發的血霧和毒術搭配,讓人陷入一個幻境中,給人帶來可怕的景象,算得上是一種心理戰術。
但是久保山知洋給錯了人,一個這個咒術套在其他的人身上還可能還有作用。
但瑩勾是代表的絕對理性,她将所有的情緒都留給了阿姐,瑩勾就像極了一個修煉無情道的人,她唯一僅存的情感就是跟四大屍祖的關系了。
瑩勾掌心内力爆發,攪動周圍的空氣發出“唰唰唰”的聲音,隻是瞬間就将面前的高大武士扭成了一地的碎骨。
由于身體的變大,那隻小小的虎頭鞋早就已經穿不上了。瑩勾赤着玉足,白玉的精緻腳踝上還挂着一枚紅繩系着的銅錢。
瑩勾一腳踏出,潔白的玉足踩在碎骨上,足下仿佛有着淡淡的紅色霧氣纏繞,将骨頭全部碾成了白色的粉末。
瑩勾看着腳下逐漸蠕動的白色粉末,慢慢聚攏成一具全新的武士骸骨,此刻的她已經完全确認自己就在幻境之中。
骸骨武士發出瘆人的笑聲,那是在嘲諷她的自不量力。
瑩勾側頭用不解的目光看着骸骨武士,她并不能理解笑聲中的含義,隻感覺到眼前的這個骸骨武士有些醜,是讓她感情不愉悅。
……
看着被血色霧氣籠罩的瑩勾,降臣眼底閃過一抹擔憂,這裏不是大唐,要是瑩勾還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性,遲早要在這裏栽跟頭。
降臣雙手掐腰,轉頭看向一旁膩歪的兩人,“我說如果你有手段就抓緊施展出來吧,在這裏耗時耗力,沒有任何意義。”
李祤看着周圍鎮武軍兵卒們也出現了些許傷亡,與懷裏的許幻對視一眼,許幻輕輕颔首,她已經勉強适應了這種狀态了。
李祤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整個人如同黑色的鵬鳥一樣,在空中不斷閃爍奔着玄武而去。
久保山知洋看着逐漸接近的李祤,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愈發得強烈起來。
久保山知洋将手掌扶在玄武的獸蹄上,這是祭主的式神,有着一定的神智,可以勉強交流。
久保山知洋觸摸到玄武的瞬間也感受到了它的顫抖,心中大驚失色,這怎麽可能呢?
李祤踏空而來,每一腳都踩在了上一次的罡風之上,就仿佛是在禦空飛行一樣。
越是靠近玄武,李祤越感覺到一股隐隐的召喚和渴望。
李祤手掌揮出,掌心上有着淡淡的灰色霧氣,輕輕一扯,拘靈遣将用出。
巨大的玄武好像被李祤輕輕的一扯拉動了巨大的身軀,身軀一晃,兩隻獸首同時仰天發出一陣嘶吼。
李祤感受到手掌上的拉扯力道,眼底閃過一抹驚異的神色,式神歸根到底還是魂魄,隻要是靈體魂魄就逃不出李祤的手心。
李祤雙手同時加力,玄武身上出現一層淡淡的黑霧,靈體魂魄隐隐有被拉出的架勢。
久保山知洋也不敢猶豫手中的出現一張白紙,白紙翻折出現一柄武士刀。久保山知洋一刀揮出,白色的刀芒沖向不遠處的李祤。
一道黑色的人影沖出,橫插入兩者之間,雙手張開而後在胸前合攏,白色的刀芒被朱友文攬在懷裏,而後壓縮在雙手之間。
白色的刀芒被朱友文碾碎成點點白色的星光,朱友文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小子,又讓我抓到你了。”
朱友文的身影在空中一晃,化做一條黑色的閃電,身影驟然出現在久保山知洋面前,一拳遞出,如烏龍出洞狠狠地瞄着久保山知洋的下巴打去。
一隻白嫩的小手插入兩人之間,秀氣的小手一把握住了朱友文的拳頭,一個滿臉慘白,目光呆滞的人影出現在朱友文的面前。
還沒等朱友文反應過來,對面的人張開了自己的嘴巴,露出了裏面一根黑色的細管,一根千本飛出,戳向朱友文的眉心。
久保山知洋同時一刀遞出,白色的刀身上出現血色的紋路,帶起腥臭的旋風切向朱友文的小腹。
少宮司新井美裕在此刻趕來,如果說祭主是溝通神明的人,大宮司是咒術一脈負責式神衆多契約的人,那麽少宮司就是提供靈器的一脈。
比如少宮司一脈的不傳秘法,木姬。被煉制成類似法器的人偶,東瀛人的第二大變态愛好,剝人皮作人偶。
朱友文一口真氣如遊龍一般,快速走過全身各大竅穴,在體表凝聚出一層紅色的幽光。
“叮~”射向他眉心的千本與他的眉心相撞發出一聲輕脆的響聲,并不能前進分毫。
久保山知洋的紙刀切在了朱友文的腹部,紅色的罡氣瘋狂顫抖,一圈圈的波紋朝着四周蕩漾而去。
朱友文周圍出現一隻隻栩栩如生的人偶,手掌反轉将小臂内藏着的刀刃彈出,對着朱友文身體各處要穴狠狠地刺去。
紅色的霧氣兩隻纖細的手掌撕開,瑩勾單手提着一個人偶的腦袋,一臉殺氣的沖了出來,手掌悍然拍出。
紅色的氣流奔湧而出,帶着淩厲的殺機襲來。新井美裕俏臉上還有着驚魂不定,她沒想到瑩勾會這麽快的破開兩人的陷阱。
而且這裏到處都是跟她一模一樣的人偶,瑩勾是怎麽找到自己的?
新井美裕雙手一翻,兩柄壓袖刀出現在她的掌心中,人偶師可不是擅長近戰的人啊。
兩隻人偶從一旁沖來,抽中的武士刀直直地刺向瑩勾的腰間,這些人偶可不是死的,東瀛最不缺少的就是四處可見的靈體。
瑩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兩隻人偶碰撞在一起,瑩勾出現在人偶上方,雙手按住人偶的腦袋用力一擰。
紅色的内力入侵到人偶的腦袋中,要知道九幽玄天神功的模闆可是以瑩勾爲原型啊。
人偶中的靈體在兩人的耳朵中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絲絲縷縷的青煙,從人偶的各個縫隙中流淌而出。
直接攻擊到了人偶的核心,那些控制人偶行動的靈體。
瑩勾雙手在人偶的肩膀上一撐,整個人一個空翻越過圍剿而來的人偶,沖向新井美裕,嘴角露出不屑地笑容。
小妹妹,人偶可沒有那麽多的小動作啊,瑩勾早就破開陣法在一旁觀察了好久了,雖然都是一模一樣的人,但總會有破綻。
新井美裕的壓袖刀交錯斬出,在身前形成一道白色的十字,直直地打向瑩勾精緻的臉蛋。
白色的鋒利刀芒将瑩勾的俏臉刮出了一條血線,但瑩勾完全沒有在乎自己的臉可能會被刮花,沖勢不減的沖向了新井美裕。
新井美裕都驚呆了,怎麽會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這不符合常識!
新井美裕背後腰上的一個小包袱瞬間彈開,一個木制的盔甲從腰間纏繞過來瞬間包裹住她的上半身。
瑩勾的手中襲來,一掌印在她的胸口上,木甲上咒紋閃爍一個詛咒在木甲上浮現。
黑色的紋路爬上瑩勾的手臂,而後嵌入她的皮膚内,一個虛弱詛咒,可以減緩中咒者的反應、力量和速度。削弱敵人就是變相的加強自己。
瑩勾體内的内力運轉一滞,内力到手上就散去了三分,一掌下去隻是在新井美裕的胸甲上打出了一個手掌形狀的凹槽。
新井美裕借助胸口的力道,向後飄去,雙腳快速點在地面上,如蜻蜓點水一般,快速拉開與瑩勾的距離。
周圍的人偶快速填補兩人之間的距離,新井美裕身影一晃,再度隐藏回人偶之中。
……
朱友文身上的氣勢猛然爆發,将湧上來的人偶全部推開,而後一掌探出,直接抓向久保山知洋的肩膀。
久保山知洋手中的紙刀不斷劈砍,尋找着朝着破敵的機會。
當他的餘光掃到兩個倩影,從遠處樓船上飄然而來的時候,心中徹底絕望了起來。
久保山知洋心神的震蕩,讓他的刀網出現了片刻的失誤。
朱友文眸光一亮,全身内力内斂于體内,一肘撞擊而來,氣勁綿綿透過周圍的空氣,隔空打到久保山知洋的胸口。
久保山知洋的胸腔内連續傳出七次悶響,一大口鮮血被他從嘴中嘔出,還夾雜着一些内髒的碎片。
久保山知洋身體踉跄的向後退去,手上紙刀險些維持不住形狀,差點渙散成一張癱軟的白紙。
降臣一步邁出,朝着朱友文這邊沖來,在空中回蕩着她的餘音,“一人幫一個,朱友文那邊就交給我了。”
許幻愣在原地,歪頭看了看正在苦戰的瑩勾,也隻能暗罵一聲降臣這個心機老女人。
她自己是不敢主動去幫瑩勾對敵,就把這件事情扔給許幻來做了,這樣在李祤那邊才不會引起什麽大的問題。
瑩勾那邊血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際,她修煉的功法可謂是十分邪門,将心中的恨意、殺氣、戾氣還有武者的意志凝煉在了一起。
每一次出手都是氣勢恢宏的大場面,威力無可匹敵,擡手間便是天崩地裂,空氣也是如同破碎的鏡面,瑩勾走到哪裏碎到哪裏。
許幻雙手畫出一道真視符,一道沒入自己的眉心,另一道化作流光進入瑩勾的眉心,兩人的眸子瞬間變成了耀眼的紫色。
新井美裕心頭一挑,然後就感受到了兩對眸子,正直勾勾地看着隐藏在衆多人偶中的她。
周圍的人偶一擁而上,将她團團護在中央。既然無處可逃,那就打穿我的人偶海,然後再來找我吧。
許幻掃視一周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擡起手指,指尖萦繞着藍色的電弧。
一張五雷符已經悄然畫出,許幻做出了一個瞄準的姿勢,将如同碧玉一樣的手臂擡起。
眼、手、新井美裕組成了一條直線,手腕微微向上挑動,璀璨的藍色電弧從她的指尖飛射而出。
耀眼的雷霆一瞬間就洞穿的數個人偶,小腹處出現焦黑的痕迹,露出内部的機擴零件,陣陣黑煙囪人偶的身上冒出,人偶仰面摔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控制。
一道道流光從人偶中浮出,快速沒入新井美裕的袖口,内部的地縛靈都被打了出來。
新井美裕面色沉重地看着許幻好的瑩勾,素手手輕握,剩餘的人偶快速向她聚集,而後相互堆疊,裂開一道一道的口子,機括之間開始快速的組合。
一個類似神機的物體出現在許幻眼前,巨型的武士身上有着奇異的紋路一閃而逝,雕刻好的陣法和咒術,在組合完成後,像是拼上了最後的拼圖被徹底啓動。
巨大的武士看了一眼許幻和瑩勾,爆發出了與它身形不匹配的速度,對着兩人發起了進攻。
……
秦軍和天師府弟子見李祤來到玄武的面前,紛紛停止了自己手中的攻擊,轉而開始全力對付那些乘坐小漁船的東瀛武士和私軍。
李祤整個人落下,徑直坐在玄武後背上最爲高嵩的“山峰”上。單手摁在玄武巨大的鱗片上,灰色光芒從掌心向下延伸,很快就将整個玄武籠罩在内。
兩人陷入了拔河的狀态,玄武上有着祭主的氣息,在死死守護自己的靈體不被抽出。
而李祤需要做的就是将祭主的氣息清除,打上自己的印記。
本來李祤以爲這個玄武又是通過什麽邪異的手段做出來的一個縫合怪?
在接觸到後,李祤從這個玄武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厚重的氣息,讓他的拘靈遣将有些抓不動這個玄武。
就好像這個玄武是代表着東瀛山水一樣,李祤正在憑一己之力,去在跟整個東瀛地界内的山脈山勢和江河湖泊水脈,在做拔河一樣。
玄武的蛇獸靈活的扭轉身形,朝着李祤撕咬而來。
李祤腳尖輕點,高高躍起,躲過蛇獸的襲擊。蛇獸猛然一個回首,張開血盆大口朝着半空中的李祤咬來。
李祤身上出現白色的雷電,在血盆大口閉合之前,身影一閃消失在半空中。
化作了一道白色流光,狠狠的砸在玄武的龜殼之上,頃刻間,李祤定下中宮将術士奇門盤打開。
李祤瞬間就感受到了坤位和坎位的異常,此處地位于大海,按理說應該是坎位最強,可事實卻是坤位和坎位不相上。
這也讓李祤更加好奇這所謂的神道教和倭人,是不是都是擔任了守門人和看墓人的角色。
還沒等李祤對玄武繼續動手,玄武的身體快速縮小,變成一隻巴掌大小的海龜,一甩尾巴扭頭就鑽入了海底,眨眼間就銷聲匿迹了。
李祤有些錯愕的看着海面上濺起的小水花,他還沒有一探究竟呢,就這樣跑了?
另一邊,有了降臣的加入,久保山知洋是徹底落入了下風。雖說朱友文不願讓人打攪他的戰鬥,但看到降臣那威脅的眼神,他果斷選擇了認慫。
兩人本就是多年前的同僚,相互之間有着一定的了解,隻是相互喂了幾招的功夫,兩人就找到了默契。
朱友文主攻,降臣在一旁打策應。兩人手中招式不斷,很快就把久保山知洋逼入了下風。
看着另一邊一同被逼入下風的新井美裕,久保山知洋心中的苦澀是真的無法描述,這裏竟然有五個高手。
久保山知洋手中的紙刀被降臣甩出的絲線打掉,朱友文貼身而來,一拳朝着他的心口遞出。
久保山知洋長歎了一口氣,整個人瞬間就輕松了起來,閉目等待着回歸神的懷抱。
久保山知洋周圍忽地出現了一層六邊形的青色晶體,将他籠罩在内。
朱友文的拳頭印在青色的晶體上發出如敲鍾一般的悶響。降臣的指尖的白色絲線,也僅僅是留下了幾道白色的痕迹。
另一邊的新井美裕也是一樣,她被一隻突然殺出的白狐托住,白狐幾次跳躍就帶着新井美裕跳出了許幻和瑩勾的包圍,兩人都不擅長速度,也隻能是幹瞪眼。
一隻秋色相綴着白色珍珠的繡花鞋落下,一襲白色宮裙緊緊貼在少女嬌小玲珑的身段上,削肩細腰,凹凸有緻宛若天成。
千葉裏奈我肩膀上坐着一隻小巧的烏龜,她就這樣蓦然地立在哪裏。隻覺得她的周圍好像有煙霧環繞,當真絕非塵世中。
千葉裏奈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李祤,冰冷的眸子中滿是審視和打量的神色。
原來所謂的秦王也是隻有一個鼻子、兩個眼、一個腦袋,并不是什麽食人惡鬼啊。
感謝各位大大在月底送出的月票和推薦票,謝謝大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