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王朝氣運
疾風驟雨過後,女帝白皙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長發浸濕後無力地貼在她的臉上。
原本晶瑩勝雪的肌膚上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紅暈,此刻的她不像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女帝,或是馳騁戰場的将軍。
反倒是一股小女子的柔弱出現在女帝的身上,那憐惜的模樣讓李祤情不自禁的低頭含住那水潤的唇瓣。
兩人的身體貼合在一起,唇瓣相接,李祤甚至可以看到女帝臉上細緻的絨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女帝的美眸中也翻湧着一股熱切,但現在渾身癱軟的女帝早就已經将自己剛剛跨下的海口忘之腦後了。
不得不說,男女之間還是有着區别的,女帝都已經慵懶的不想動了,而李祤卻像是一頭不知疲憊的公牛。
女帝現在不想搭理李祤,她轉過身子,留給李祤一個婀娜窈窕的背影。
女帝感受着李祤指尖帶給小腹的灼熱溫度,以及肚子中的那股暖流,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個弧度。
“本宮累了,就大發慈悲地允許你抱着本宮了。”
李祤看着女帝那精緻的側臉和睡顔,不由得緊了緊手臂,将女帝的嬌軀摟的更緊了。
感受到李祤的動作,女帝發出一聲嘤咛,擡手向後拍了拍,“别鬧了,雲兒乏了。”
一夜無話,兩人相擁着月華和晚風睡去……
翌日清晨,女帝和李祤再度出現在衆人面前,看到女帝的臉上那股多出來的紅潤和笑意,李茂貞不用猜,都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麽。
李茂貞雙手環胸,冷冷地站在那裏,拉着一個臉看着李祤,十分不滿某頭野豬當天回來就拱自家白菜的行爲。
李茂貞十分沒有眼色的橫插在女帝和李祤之間,女帝見狀也是擡手扶額,這麽多年來她也習慣。
自己的王兄就是好面子,而自己的男人還偏偏不給他面子,兩人這樣明争暗鬥也是有一段時間了。
見自己的目的達成,李茂貞才覺得心髒舒服了一點點,而後開口嘲諷道,“水雲相信某人來了之後,事情就有破局,如今就看看秦王的高招了。”
李祤看着李茂貞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完全沒有搭理他,越過李茂貞看向了他身旁的女帝,
“雲兒,我感覺腰有點酸,要不幫我揉揉。”
聽到李祤的話,女帝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擡腿就将李祤給踹了出去。
自己王兄和自己的男人都是這樣,兩個人分開都是很好的。但凡讓兩個人湊在一起,保準都變得有些不正常。
李茂貞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了,雙目有些發紅,看着就要跟李祤直接打一架。
被李祤這樣騎臉輸出,還能保持岐王的風範,已經是李茂貞有着很高的涵養了。
看着兩人又要掐架了,女帝連忙插到兩人之間,雙手頂着兩人的胸口,将兩人分開。
“你們要是這麽閑,就去戰場上比一比,不要在這裏給本宮上眼藥。”
女帝嬌嗔一聲打斷了兩人的相互捉弄,一旁看戲的許幻幾人對女帝豎起了大拇指。
就算是新來的千烏也看出了問題所在,家裏做主的終歸還是女帝啊。
同時在千烏的心裏掀起了不一樣的情緒,原來女子真的可以做到這樣,而不僅僅是男人的附屬品。
此刻就連看向李祤的眼神都發生了些許的變化,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千烏發現李祤是個十分獨特的人,相處起來十分的輕松惬意,并沒有所謂的拘束。
想到這裏,千烏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微笑,可能來秦國和親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看到千烏嘴角出現的笑容,姬如雪用手肘捅了捅她腰間的軟肉,有些吃味的說道,
“怎麽堂堂十二峒的聖女才剛來第一天就芳心暗許了?”
千烏嘴角一勾,在那純真而美麗的笑容中,像是夜空中綻放出的流星。
千烏擡起手臂,搭在姬如雪的肩膀上,兩個人像是好姐妹一樣貼在一起,“我是迫不及待要讓你叫媽了。”
聽到千烏在這個時候還敢打趣她,姬如雪也不慣着她,轉身就朝着女帝走去,看樣子直接準備将千烏剛剛驚世駭俗的言論全部告訴女帝。
千烏看着姬如雪這麽不按套路出牌,頓時眼皮狂跳,連忙上前兩步,拽住姬如雪的手腕,一臉讨好的笑着,
“開玩笑,開玩笑。咱們兩個情同姐妹,再怎麽說也不能當伱媽是吧。”
“哼!”
……
女帝的發聲暫時緩和了李茂貞和李祤的鬥氣,此刻,兩人身披盔甲,同時冷哼一聲,朝着下方的校場走去。
女帝早就說過日後的一切都是留給李祤的,所以現在女帝必須要讓李祤去帶兵打仗。
給李祤充當副手的人是假李星雲,見李祤來到這裏後,他将馬繩遞給李祤。
但李祤并沒有第一時間接過缰繩,在發起進攻前,還有一件非常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開啓圖騰之法。
李祤擡手撫摸擺放在校場上的圖騰柱,特有的啓動之法在他的手中施展開來,因爲他懷中的白色骨墜産生共鳴。
李祤面前的七根圖騰柱上光芒大盛,從圖騰柱的頂端灑下光芒,落在岐軍和蜀軍的身上。
在完成這一切後,李祤才接過假李星雲遞來地缰繩,翻身上馬,馭着胯下的白馬,在黑壓壓的軍隊中走過。
女帝爲李祤特意準備了一身金光粼粼的盔甲,配合他胯下的高頭白馬,讓他在軍隊中顯得是那麽的耀眼。
李祤抽出腰間的寶劍,三尺長劍閃爍着凜冽的寒光,他的聲音也在同時傳到了所有将士的耳朵中,
“願國土之上再無百裏硝煙。願百姓安居樂業,人間炊煙不斷千裏綿延。
衆将聽令,上馬,與我一同築下這盛世家園!”
在李祤的指揮下,兩方軍隊在此刻化作黑色的鋼鐵洪流,沖向面前的布達拉宮。
在山丘上的女帝眸光中閃爍着異樣的神色,不愧是她宋水雲相中的男人。
這次沖鋒的都是李祤等人,女帝等女眷都站在山丘上,默默關注着下方波濤洶湧的戰場。
女帝轉身,将目光看向身旁的姬如雪,清冷的聲音響起,“雪兒你跟随在那位身邊這麽長時間,覺得他可還有稱霸之心?”
無所事事的姬如雪在聽到女帝的問題後,低下眉眼,整個人陷入了思索。
女帝也并沒有着急的意思,給姬如雪思考的時間,站在一旁神态淡然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聽到女帝的這個問題,許幻也明白她們在說李星雲的事情。許幻沒有直接參與龍泉一役,許多事情都是通過他人之口才了解的。
但對于女帝這些天一直防着的那個假李星雲,許幻對他的身份也是有所耳聞。
是昭宗陛下與一個宮女生下的孩子,孩子本無錯,錯就錯在他有一身真龍的血脈。
許幻跟李祤在一起并不是圖他的身份,但随着時間推移,許幻已經将自己的心神全部寄托在李祤的身上。
縱觀李祤的身份以及秦國的實力,下一步入主中原登基九五至尊的位置是必然的事情。
許幻可以十分自戀的說,隻要李祤有這個想法,那個位置就必然是他的。
而今的李祤距離那個皇帝的位置隻差一步之遙,隻是如今所能對他造成威脅的,隻有這兩位皇弟以及殘存的老不良人。
既然皇位唾手可得,就沒有必要拱手讓給他人,誰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更進一步呢。
許幻也開始思考那位出身略有不足的假李星雲,從最開始了解他的經曆,他對于皇位的想法其實是很多的。
但在經曆一次假死脫身後,反倒是沒有了這樣的想法,這可能就是經曆大變後的成長。
最重要的是,這位皇子在外界的身份已經死了,現在活着他隻是一個幽靈,這輩子隻能躲在李祤的身邊。
所以如今能對自家男人産生威脅的,就那個被袁天罡看中流落在外的李星雲了。
也正是因爲這個人,他的身份實在太過特殊,與許多人都有着牽連,比如陸林軒妹妹。
這讓在處理其他的時候變得十分費勁,這就需要顧及很多人的情況。
但不管是現在的女帝還是許幻都有一個想法,如果李星雲真的是一個威脅,那麽除掉他是必然的。
姬如雪顯然也知道聽出來現在的情況,現在就是決定李星雲命運的時候。
這一次,姬如雪對于李星雲沒有特殊的情感,有的僅僅是那一份共同度過困難的戰友情。
姬如雪從來不會撒謊,也不會做不符合心意的事,所以在聽到女帝的問題後,她在仔細的思考李星雲的表現。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要亂殺一個好人。
姬如雪思考了片刻,擡頭看着女帝的眸子,鄭重的說道,“根據我這段時間的了解,這位李星雲心中的志向并不在稱帝。
但是有許多有心之人想要讓他稱帝,此番前去苗疆,甚至是南诏的路上,我們多次遇到了李淳風的布局。
李淳風布局大多都是爲了李星雲一個人,他們所聊的東西我們一概不知。
所以我并不能确定李星雲在接受了李淳風的想法後,會不會産生稱帝的心。”
聽到姬如雪的話,女帝的眉頭也是微蹙,關于李淳風的大名他也是有所耳聞。
主要是因爲當時兩人的心頭上有袁天罡這座大山,女帝特意去翻找了有關于袁天罡的記錄。
在衆多冗雜繁複的史料記載中找到了李淳風這個人,這個人的一生也是十分傳奇,而且與袁天罡的關系十分密切。
可以說李袁天罡這一輩子沒有多少朋友,但李淳風是他唯一的摯友。
就單憑這一點就足夠讓女帝對他重視了,如今這個老不死的又算計了這麽多年,給李星雲布局留下了種種後手。
這很難讓女帝不多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女帝的身上,等待她做出最後的決定。
女帝擡頭看向一旁的姬如雪和降臣,看不出任何神态的變化,漫不經心地問道,“李星雲那個家夥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姬如雪将李祤安排給李星雲的任務,還有他将要跟南诏完成的事情通通說的說來。
女帝也通過這些蛛絲馬迹中聽出了些許東西,第一就是自己家男人對李星雲的态度,有一種半放任的态度,有一種隻要他不回中原就不會有事的感覺。
女帝覺得這件事情做的有些不妥,因爲前朝中也有許多叛亂,是由流放皇子從把旮旯裏鑽出來說要稱帝的。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東漢末年的漢昭烈帝劉玄德,女帝可不想等到日後發生這樣的事情。
從那個街角旮旯裏鑽出來了一個人,聲稱自己的先祖是自家男人的皇弟,身上也有着李唐的血脈可以匡扶大唐。
女帝對于李星雲的處理意見一直是殺或者囚禁,他這輩子不能離開自己的視線,同樣不能有任何的子嗣。
至于剩下的吃穿用,甚至是各種玩樂,女帝都可以滿足他。
女帝的眼神瞟到了在一旁修指甲的降臣,降臣感受到注視後手中的動作一頓,有些迷茫的擡頭看着宋水雲。
不是?你看我幹嘛?我是外人啊。
降臣隻能扯開嘴角,對着宋水雲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試圖憑借自己的表現讓女帝打消對自己的想法。
女帝看着降臣這副表演是一點也沒信,作爲爲數不多知道降臣底細的,女帝可不會信降臣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傻白甜。
女帝直接無視了降臣的裝傻充愣,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道,“屍祖覺得該怎麽處理呢?”
看着自己沒有蒙混過關,降臣像是一條鹹魚一樣耷拉着腦袋,哼哼唧唧地說道,“你們都是相親相愛一家子人,憑什麽這個壞人就要我做。”
女帝眉眼變成一個彎月,擡手摁在降臣的肩膀上,臉上綻放出一抹傾城的笑顔,“屍祖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嗎?祤哥帶着屍祖的時間比我們任何一個都長吧?”
降臣忽地擡頭,猩紅的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置信看着面前的宋水雲,降臣的心裏直呼好家夥,真的是說謊都不帶打草稿了!
其餘的人說這句話,降臣都敢拍着自己的胸脯說是待在李祤身邊的老人,但唯獨你宋水雲怎麽好意說這樣的話?
降臣的餘光瞄了一眼在下方軍陣中厮殺的白色身影,輕輕歎了一口氣,好像是一條認命的鹹魚,給出了一個比較中肯的答案。
“我的答案,将那個小子留在南诏十二峒就足夠了。
如今十二峒的人已經徹底站隊李祤,加上如今的南诏皇族乃是他小子的丈母娘。
把那個李星雲扔在那裏,不會出現任何所擔心的問題,他們會比我們更加關注他的存在。”
聽到降臣的答案,女帝也是微微颔首,這跟她想象的答案十分接近。
女帝身爲女子,做事需要考慮李祤的感受,而李祤給她們的表現就是并不在意李星雲的死活,甚至更大程度上是讓你他活着。
既然是爲了讓他活着,那麽更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圈禁起來。而這邊也有陸林軒的存在,所以說将李星雲囚禁在岐國是不合适的。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遠離中原,不會再回到這裏。這讓南诏成爲了一個十分好用的地方,作爲新一代的南诏公主,憑借陸林軒的身份,讓李星雲在南诏度過一個比較悠閑的晚年。
當然,前提是李星雲不會有任何子嗣。
千烏在旁聽了半天,發現自己好像确實不适合參與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
在她看來,如果一個寨子的繼承人受到了威脅,那麽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威脅除掉。
如今看來在中原形勢确實要多許多的牽挂和顧慮,不過好在自己的身份特殊,即便是女帝也沒有讓她下不來台。
山丘上女帝等人還在議論李星雲的下落時,天空中的烏雲突然聚集起來,很快就籠罩了整個戰場。
感受到變化的衆人也不再商議李星雲的問題,齊齊地将目光看向了戰場。
此刻,李祤猶如天神下凡,白色的雷霆在他的身邊環繞。
即便什麽都沒有做,也成爲了戰場中最爲耀眼的存在,讓吐蕃的高手和弓箭手找到了目标,紛紛對他發起了進攻。
阻礙大軍上山的各種路障和陷阱,李祤将手臂舉過頭頂,手掌對準天空,五指呈爪好像捏住了什麽東西。
頃刻間,刮起一股狂風。地面上黃沙飛起,遮擋了吐蕃軍隊的視線,同時将他們射來的箭矢吹落。
空中雷霆炸響,滾滾而來的雷聲愈發大了起來,就好像天塌了一樣。
天空中藍色的雷霆降下,在李祤的背後形成一道巨龍的身影,李祤眉心竄出一條金色的小龍,鑽入背後的雷霆之中。
從南诏歸來,李祤也發生了些許變化,他好像可以感受到什麽叫做王朝的氣運了。
在他的視線中,有四隻體型各異的小龍盤旋在布達拉宮上方,就好像是在拱衛布達拉宮一樣。
從龍影身上落下的金色光芒一直在庇護吐蕃,帶給李祤的感覺就是天命難違,如今的吐蕃命不該絕。
白色的雷龍沖出,在衆人目眦欲裂的眼神下,白色的雷龍越過了所有人徑直打向了布達拉宮的上方。
“打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