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第319章 狗咬狗


第319章 狗咬狗

蚩夢和陸林軒穿着一身帶有苗疆特色的銀飾宮裙,伴随着兩人的動作,身上發出輕脆的響聲。

在幾人相互擁抱了一番後,陸林軒也是順勢挽起姬如雪的手,作爲最早的閨蜜二人組,她們兩個并不會因爲時間而有所疏遠。

看着說悄悄話的幾人,降臣也是有些羨慕,這樣純潔的友情真的是很少見了。

一旁的許幻摟住降臣的肩膀,兩個勉強算是同齡,有着相同經曆的女子開始了抱團取暖。

“羨慕了吧。”

“不羨慕,小女孩才玩這些過家家的東西呢。”

“哦。我怎麽看着小降臣要哭鼻子了呢?”

“你去死吧。”

……

洛陽城門口,李嗣源負手而立,身旁的衆位往後,李嗣源的晉軍早就将諸王的軍隊聚在了城北,所以也隻有走北城門這一條路。

看着迎面走來了李祤的等人,李嗣源主動上前一步,站在衆人身前,對着李祤拱了拱手,

“我就知道流言有誤,什麽四王死于解梁,也不知道是哪些宵小傳出來的流言,在這裏中傷秦王幾人。

秦王、岐王還有蜀王,既然三位這麽趕巧的一同來了,那就裏邊請吧,諸位王侯可都是等着三位呢,”

随着李嗣源的話音落下,身後的晉軍也是齊齊讓開了道路,兩側整齊的晉軍給李祤等人來了一個下馬威。

李嗣源的目光看向了緊随其後的蚩夢和陸林軒,對于這兩個小妮子,他當然認識,但是今天這一身打扮,卻讓李嗣源有些拿捏不準了。

“不知道兩位這是?”

蚩夢雙手叉腰直接走到了李祤的身旁,看着李嗣源說道,“我跟林軒姐姐是南诏如今的公主,也是南诏王如今唯二的子嗣。

此番前來中原也是表示我南诏的态度,一來是告訴爲了各位,南诏的天變了。不管你們之前的記憶是鄭仁旻還是蚩笠,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二來,是告訴你們。南诏和秦國聯姻,重修秦晉之好。”

聽到蚩夢的話,李嗣源的面色也變得陰沉起來,這個該死的蚩笠,做點事情就沒有靠譜的時候。

“如此一來倒是小王我疏忽了,兩位公主請吧。”

……

在李嗣源的引領下,衆人朝着洛陽内走去。李祤剛剛邁過北城門,身影就停在了原地。

李嗣源與李祤并肩而立,兩人同時從北門往紫紫微城中看去,暢通無阻的乾清街,從城門就可以直通最中心的乾元殿。

看着李祤停下的腳步,李嗣源也随口問了一句,“這麽多年過去了,先來秦王也是十數年不能返回這洛陽了,如今故地重遊不知道感覺如何?”

李祤看着身旁躍躍欲試的李嗣源,以及他們身後豎起耳朵的諸位王侯。

“伱就這麽好奇嗎?”李祤話題重新抛給了李嗣源。

“當然,小王還是十分好奇爲何秦王殿下這麽多年來沒有入主中原?

棄中原百姓于不顧,若非小王提議齊聚,秦王還是對這滿目瘡痍的天下視若無睹吧。”

李嗣源的話極具攻擊性,在他們看來隻要一言不合就很容易發生沖突,讓剛剛又聚集起來的局勢再度分崩離析。

李祤握住女帝潔白的玉手,将女帝領到了自己的身邊。所有諸侯的目光也放到他們兩個人的牽起的手上,即便他們早就明白,秦國和岐國是穿一條褲子。

但如今如此明了展示出來,還是第一次。

“洛陽對于我來說并不算是故地重遊,因爲十年前我還曾經返回過一次,那時候做主的還是我李氏一脈。

那一次我懇請父皇一件事,我父皇也是欣然答應。早在十年前陛下就已經見證了我與女帝宋水雲的婚約。”

聽到李祤的話,所有王侯都一愣,他們猜測李祤當年回來是因爲跟僖宗有秘密的後手。

結果誰都沒有想到李祤回來的事情,竟然是讓自己的父親見證自己的幸福??

在後面一直聽熱鬧李茂貞直接傻了,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苗疆還沒有回來的時候,自己妹妹就已經被野豬帶着見過家長了!

爲什麽自己的妹妹從來沒跟自己說過這件事情?李茂貞看着兩人牽着的手,以及女帝嘴角勾起了笑容,陷入了沉思。

終歸還是我多餘了?

至于在後面聽着的許幻、降臣還有陸林軒那麽這些人也是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她們作爲李祤認可的家人,當然也想得到他父母的祝福啊,衆女也是用酸酸的眼神看着前方女帝的背影。

如今的女帝不僅是最受李祤疼愛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被被先帝認可的人,這正宮之主的位置當然是誰都搶不走啊。

李嗣源看着兩人,也是有些沉默。他在跟李祤說正事,李祤在跟他說情情愛愛。

一時間,李嗣源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看着面前這個不務正業的李祤,李嗣源真的懷疑秦國的強大,真的是這個人一手帶出來的?

這次的重要議事被李嗣源放在了正殿乾元殿内,而許幻等人也是因爲身份不夠,所以并不能與李祤共坐一席,隻能和李存禮等人坐在下方的長桌上。

看似是一場推杯換盞的宴會,但實際上暗流湧動,在酒過三巡之後,李嗣源也是正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唐分崩離析以來,中原百姓苦戰亂久矣,也是時候聯合起來,抗衡四方蠻夷再創立盛世了。

所有諸侯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祤的身上,等待他的答案,就好像他說出來以後,所有人都會立刻同意一樣。

李祤手中的酒杯放下,下意識握起女帝那柔弱無骨的柔荑,輕輕地把玩着。

女帝也是當場就愣住,她實在沒有想到,兩人之間的小習慣竟然會在這種場合出現。

女帝當過十六年的岐王,她早就已經那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事。

但如今當衆出現兩人的小情趣,女帝感受到諸位王侯的眼神,女帝也不由得紅了臉,這也太羞人了吧!

女帝向後抽了抽手,發現沒有從李祤的手中抽出來,就像是認命了一般,隻能任由李祤把玩自己的小手。

而女帝也是直接低下了頭,将視線看向了面前的酒杯,好像裏面有什麽神奇、好玩的東西。

看着女帝那染上紅霞的下巴和耳垂,李祤的嘴角也出現了一抹笑容,擡頭看向面前的諸位王侯,輕笑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這天下的事,可就壞在這裏面了。

如今,天下亂世之中能同時出現這麽多的諸侯,我相信在座各位的本事,沒有一個人是庸人。

正所謂分則相安無事,合則一事無成。各位都是心中有大志向的人,到時候擠在一個宮殿,一個衙門裏吃飯,那就是碗太小,裝不下諸位了啊。”

随着李祤的話音落下整個乾元殿内順口變得鴉雀無聲,坐到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身上背上了一座大山,壓的衆人喘不過氣來。

此刻乾元殿内除了衆人的呼吸聲,沒有任何人說話,也沒有任何人擡頭,他們都跟女帝一樣,将頭低了下去,看着面前的杯子,好像發現了什麽奇妙的東西。

王宗仁擡頭環顧了一周,發現衆人都和鹌鹑一樣,将頭低到了杯子裏,這才出聲打斷了這個沉默的環境。

“我覺得秦王說的有道理,與其心思各異,即便是共處一室也是一屋子小鬼,難成大事。

我看要不這樣,我們都遵從秦王的建議,大家将手裏的兵權交出去,安安心心的當一介文臣,不也是美差?”

如果說李祤的話,隻是暗中提醒他們,那王宗仁這個攪屎棍就是直接喧賓奪主了。

所有的諸侯都對王宗仁投去怨恨的目光,但他們卻是敢怒不敢言,因爲現在的四方巨擘并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這個時候跳出來不就是給人當槍使嗎。

況且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當慣了土皇帝,誰願意回來給你當狗?還是那種拴着鐵鏈,隻能在院子裏看家護院的那種。

沒有人搭理王宗仁剛剛的胡言亂語,至少李祤沒有讓他們交出兵權,隻讓他們放下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其餘人揣着那隻要你不點明,我就聽不出來的想法,乾元殿内再度陷入了寂靜。

這時一直低着頭的女帝,擡起了頭,看向了衆人,“想要聯合不是一句空話,需要放下這麽多年來各國之間的成見,更需要有一個可以做主的人。”

女帝說完話後,所有諸侯都明白,這是需要站隊表态的時候了。

而李嗣源擡起手指,輕輕的敲在桌面上,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諸位是不是忘了先皇賜予我晉國的聖旨?什麽叫做李氏……”

女帝發出一聲冷笑,直接打斷李嗣源的話,“什麽聖旨不聖旨都是騙外面百姓的,就想要讓别人交出兵權,那就要你也沒有這個本事了。”

随着女帝話音落下,整個乾元殿内變得劍拔弩張起來,李嗣源沒有在意,隻是看向了剩下的三位王侯,語氣輕描淡寫的說道,

“秦王妃這句話說的就有些霸道了,要知道公道自在人心,選擇誰,怎麽選,不是憑誰的拳頭大說了算。”

“不如秦王妃問問在場的諸位,願意跟随誰吧?”

随着李嗣源的話音落下,那些昨天就被李存禮找過的王侯也是紛紛表态,直接稱呼李嗣源爲“監國”了。

李嗣源十分滿意的看向李祤四人,張開雙手對着幾人說道,“如今天下局勢已定,這公道自在人心啊。秦國雖強,但從未給這天下做過什麽。

諸位王侯決定就是這個天下的民心啊,不知道四位是打算逆流而行,讓這天下更加破碎嗎?”

李祤擡了擡手,身後的姬如雪從副席上走出,在她手裏攥着一個竹簡。

姬如雪面無表情地掃視過諸位王侯,展開了手中的竹簡,将上面的信息全部念不出來。

将李嗣源的義子張子凡做的好事全部公之于衆,私通漠北兩位公主,放漠北蠻人入關,晉國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等等,這一切都是李嗣源自導自演的戲碼。

一旁的李存禮目光死死地盯着姬如雪,想要抽出腰間的軟劍,将這個胡攪蠻纏的丫頭直接斬殺。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與他一起對坐的還有降臣和許幻。就在他剛要有所行動的時候,許幻就先一步動手了,藍色的封脈符從桌子下面竄出。

順着李存禮的腿纏腰在了他的身子上,将他的動作都禁锢在了原地。而許幻那冰冷的聲音也從一旁傳來,

“你最好不要動,我身邊的這位屍祖的脾氣可不好,不然下一次就不是我動手了,而是她直接拿下你的腦袋。”

李存禮也是感受到了一陣冰冷的殺機襲來,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将腰間的手收了回來,重新恢複了那一副無害的樣子。

李祤摟着女帝纖細的腰肢,将目光看向李嗣源,“不知道晉王對于這些事情如何解釋?我還聽說老晉王李克用的孫子,至今還在漠北的手中啊。

你這當大哥的,連自己的義子都管不好,侄子都不管不顧,你怎麽能當好一國的監國,爲了百姓而付出呢?”

李祤剛剛說的的話,就像是一柄刀子,捅入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一個連自己的義子和侄子都能冷血旁觀的人,怎麽可能會是一個仁慈的君主?

所有的人都準備好了迎接接下來大戰的決定,像三位諸侯都自覺地退到了後面,将乾元殿中心的戰場留給了李祤和李嗣源他們。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要動手的時候,李祤卻是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是抱着女帝從座位上起身,兩人站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就在衆人不解的時候,乾元殿大門被人轟然推開,而後鏡心魔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李嗣源和李存禮在看到鏡心魔的時候也是一愣,他們還是比較清楚的李存勖身邊的這個伶人。

李嗣源的腦子很快,瞬間就有了應對的方法,他指着面前的鏡心魔說道,“難不成秦王是聯合不良人打算将所有的諸侯全都滅口嗎?

怪不得秦王說人多了不好辦事,原來是早就有了想法,想将我們一網打盡,将天下變成你秦王的一言堂。”

一個大帽子瞬間就扣到了李祤的頭上,将他推到了衆多諸侯的對立面。

李祤摟着女帝那纖細的腰肢,将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李嗣源輕笑道,“晉王還不還是不要過早下結論的好,萬一不是我呢?”

李嗣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種送上手的把柄,他當然不會放過,“怎麽可能不是你,這裏除了你,誰還跟不良人有關系?”

“他說的很對,我的好大哥你最好還是不要這麽早的下結論。聽到我的聲音,是不是覺得有些驚訝呀?”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嗣源的臉色瞬間大變。他将目光看向鏡心魔的身後,那裏出現了一道令他熟悉的身影。

“李存勖?你沒死?”

“二哥?”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響徹在乾元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突然出現在李存勖身上。

相較于李祤跟李嗣源的扯皮,還是晉國内部的事情更加讓人感興趣。

李存勖看着面前的李嗣源,想到了趕到漠北的姐姐和小妹,心中的怒氣就無法抑制的升騰起來。

“我的好大哥,試問當年姐姐對你們如何,你卻如此待她?還有小妹,她何時得罪過你?”

看着面前的李存勖,李嗣源立刻就認出來他是真的,但他還是看向李祤,下意識地反駁道,

“秦王還是好手段呀,竟然能找到一個一模一樣的假貨來充當小王的二弟。

爲了這一天,秦王可是煞費苦心吧?不知道秦王除了這些假的東西,還有什麽要拿出來的?”

李嗣源直接否認了自己二弟活着的事實,并将所以責任推到李祤身上,說這一切都是他精心制造的假象。

沒等他繼續說什麽?李存勖的身旁就多了一個人影,一個妖娆妩媚的人影來到李存勖的身旁,摘下了她自己的面具,

“大哥不認爲二哥還活着,那小妹我的存在總是真的吧?小妹我可以證明二哥确實是真人。”

如今,所有的諸侯都看起了晉國熱鬧,沒有再讓李嗣源在說什麽,李存勖直接發動了攻擊。

隻見他将一張漆黑的面具帶到了臉上,身後出現了一個壯碩的虛影。

身影一晃,直接來到了李嗣源的面前。至聖乾坤功的内力破體而出,凝形成一柄巨大的蛇矛,朝着李嗣源捅來。

“李嗣源!今天我就要跟你算一算總賬!你想要晉國,拿去便是了!但你不應該對我姐姐出手!”

雖說李嗣源在開始就确認了李存勖的真實身份,在看到這熟悉的至聖乾坤功後,心中的疑慮也是徹底消失了。

這熟悉的内力,如果沒有十數年苦修,是絕對沒有這樣化形的本領。

李嗣源腳尖點地,身影向後快速掠去,雙手在胸前一夾,将那根蛇矛夾住,嘴裏還同時感歎道,

“二弟,如果你當真有這樣的本事,我想父王你一定會将所有的重任都交給你的。”

聽到李思源的嘲諷,李存勖的雙目瞬間變得赤紅起來,同時手中的蛇矛用力一突。

“笑人缺齒,狗洞大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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