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愛理紗真的在球場
啪塔、啪塔。
羽毛球與球拍碰撞出類似輕敲鼓面的聲響,然後劃出一道白色的飒爽弧線。
沒有占到球場的人直接在附近兩兩搭夥打起了野球,從遠處看仿佛時不時有一群披着白羽的鳥類從這裏起飛又降落。
愛理紗壓低身體重心,嚴陣以待地盯着對手。
她今天穿的也是運動服,但不同于之前星川葵穿過的造型,是有些土氣的粉色長褲和運動外套,從外套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雙手握住了球拍。
因爲身材嬌小的關系,這一套穿在她的身上也算不上難看,反而有種稚氣的可愛感。
“看好了,兩位!雖然敵人似乎不會移動,看上去滿是破綻,但其實隻是用于防禦的架勢而已,哼哼,那副樣子簡直是在說‘放馬過來吧,你的任何攻擊對我都是沒用的’,可惡,竟然看不起賽場上的對手!”
“你被光傳染了嗎?”
李武盤膝坐在一邊的綠茵地上,将球拍朝後架在肩膀位置,有些不忍直視地轉過頭。
興緻勃勃的愛理紗沒有被觀衆打擊到,左手持球放在胸前輕輕抛出,右手正手握拍揮出一記漂亮的發球。
羽毛球越過兩者間的距離,在沉默着的對手身上留下一道白灰印記,然後無力地垂直墜落到地面上。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畢竟又不是網球,不可能自己彈回來。
所以愛理紗像看到飛盤的哈士奇一樣往前沖了出去,運動鞋底和地面摩擦出小小的煙塵,迅捷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羽毛球高高舉起:“本壘!”
同樣在旁邊觀看的星川葵将雙手比成喇叭的造型:“剛剛那球已經算觸身球了吧?!要出局的應該是故意投出的愛理紗才對!”
她不知爲何認真了起來。
“诶?是這樣嗎?”
投(羽毛)球手愛理紗因爲過于驚愕,手裏的(羽毛)球掉到了地上。
她悲哀地雙膝跪地,捧起了地上的一撮塵土。
“犯規的原來是我……甲子園……”
未來的棒球新星就這樣迎來了初次的折戟沉沙,她的前路将走向何方?
“我不是很熟棒球規則……投球手根本不會負責跑壘吧?”
李武不解風情地打破了悲壯的氛圍,“不對,說到底愛理紗參加的不是羽毛球嗎?!而且更大的問題就在面前吧!”
他舉起球拍指向了到現在爲止仍然堅毅地一語不發的可敬對手:“那隻是堵牆而已!”
牆壁先生仿佛默認了他的賢明判斷,流下一滴代表感動的秋日露水。
“住口,李君!愛理紗昨天遇到我們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你就不能像我一樣壓制住吐槽的欲望,溫柔地忽略眼前奇怪的因素,讓她沉迷于認識到世界殘酷前的短暫快樂之中嗎?就算是死刑犯也能獲得臨終關懷吧?”
星川葵單手叉腰,斜立着展示出纖細高挑的身段,另一隻手握着羽毛球拍擋在了他的嘴前面,仿佛要物理堵住他的嘴,“這才是身爲朋友應盡的義務!”
“可我覺得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比我過分多了耶……你看,那邊的吸血鬼露出了痛苦得想死的表情。”
星川葵僵硬地轉過了身,看到了從“大賽失利的棒球運動員”變成“大賽失利,手臂肌肉永久拉傷,退役後濫賭敗光财産最終老婆還跟人跑了的棒球運動員”的愛理紗。
她抱着膝蓋縮在牆角,散發着有如蘑菇般的陰沉氣息。
“對不起,我是需要被判死刑的罪犯,罪名是隻擅長一個人自娛自樂打羽毛球,浪費大量社會資源,對牆壁先生造成故意傷害,胸部貧瘠……”
“愛理紗,我沒有那個意思!”
被強烈的負罪感折磨的魔法少女慌張地把手裏的球拍扔給李武,跑到了愛理紗的身邊撫摸起她的腦袋。
被安撫中的愛理紗挂着淚花擡頭,發現視線因爲被擋住而看不到星川葵的臉,隻有她的聲音繼續從上方傳來:“……你看,我認爲前三項罪名還是有商榷的餘地的。”
愛理紗就這樣在監獄中死掉了,立即執行。
“你幹嘛還要對她補刀啊?!”
李武發自内心地爲眼前的慘劇感到戰栗,“其實星川一直在對我們隐瞞身份,不是魔法少女而是專門狩獵吸血鬼之類的特殊部隊成員對吧?!”
“我,我也不是有意的,诶嘿~(^_)☆”
她做出了和頭上顯示的【現役魔法少女~(^_)☆】一樣的表情。
“無意識的情況下就能殺掉吸血鬼不是更恐怖了嗎?”
“那是因爲愛理紗格外弱的關系吧,要打比方的話就是會因爲隻扣幾滴血的地表效果而死亡的遊戲角色,何況要追根究底的話不還是因爲最開始李君的話嗎?”
“夠了,不要再繼續鞭屍了!”
兩人停止了互相甩鍋的醜惡行徑,先從精神的意義上複活了抽搐中的愛理紗。
*
“所以說,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呢。”
星川葵熱身般地在原地小跳着,明明是來打羽毛球卻穿上的網球裙随着她運動的幅度而搖曳,隐約露出下方白色的安全褲。
“确實,我也贊成不能再讓安全褲的廠商這麽猖獗下去了,就從今天開始掀起對他們的叛逆!”
球拍以1.5馬赫的速度在空氣中摩擦生熱,仿佛一顆炮彈一樣朝李武的臉襲來。
他連忙雙手一合,仿佛空手奪白刃般抓住了顫動不已,已經出現彎曲的拍杆,掀起的狂風吹起了和他坐在一直線的愛理紗的頭發。
“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你想謀殺自己的男朋友嗎?!”
李武将化爲兇器的羽毛球拍放到一邊。
“李君不會那麽輕易地死掉的,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請相信作爲戀人相信着你的我吧!”
這麽感人的台詞在大決戰前就用掉真的好嗎?
把自己的球拍扔掉的星川葵撿起了李武用的拍子:“而且我們可是在說正經事——從現在開始要叫我星川教練!”
“你要陪愛理紗練習羽毛球嗎?”
聽他這麽問,愛理紗也困惑地看向了她,同時不着痕迹地往旁邊靠一靠,嗅了嗅氣味。
血腥味已經基本沒有了……
另一邊,自命爲教練的星川葵玩弄着球拍的網弦,故弄玄虛地笑着。
“太天真了,你們兩個都太天真了。俗話說授人以贓不如授人以盜,比起陪愛理紗練習,找到能讓她好好練習的方法才更重要!”
“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我,我是故意說錯的!”
在這種教練的指導下,愛理紗的前途總覺得無光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