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微照。
聞人璟從未覺得自己是什麽紅鸾星,對此容忱的話讓她猶豫了許久。
清靈的眸子中帶着幾分疑惑,“可你又怎麽确定我便是?”
天宮的創始人,這麽大的責任便壓在了她的頭上,聞人璟不免輕笑,可自始至終都未曾懷疑過容忱對自己的真心。
“自隕落後,天地間的真神便隻有神母一人,不知名的勢力從未被人覺察過,若是要想鏟除便是要尋你回來。”容忱低沉的聲音緩慢的響起。
深邃的眼眸裏滿是柔色,緊緊相握着的手,源源不斷的溫暖傳入她的手心。
聞人璟眉心微動,很快便抿唇一笑,“那你呢?在那些年裏扮演着什麽樣的戲份,容忱我自知隻是凡人,這些年裏也麻煩了你不少的事。”
雖是笑着,眼裏卻肉眼看見的苦意。
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阿璟。”
他稍稍的用力幾分,将她的身體抱住,放在她後背的手微微的顫動,卻也沒有敢松手。
眼眸微微濕潤了些許,溫潤的聲音道:“本座從未欺騙于你,至于你我之事,是心中難以控制,但本座從未後悔。”
“無論你是否是紅鸾星,你永遠隻是我的阿璟,本座會陪你面對這一切。”
本以爲容忱與紅鸾星有些聯系,可他說的話看起來沒有欺騙自己,聞人璟下意識的抿唇,一言不發的盯着他。
片刻後,才慢慢的抱住了他,撲面而來的息蘭味道很是濃郁。
靠在他肩膀上,那雙好看的眼睛微亮。
或許就連容忱尚且都不知自己的來曆,那雙紅澈的蛇尾便是很好的證明,是天宮的尊上,是神母的教化。
他身上淡淡毒,與自己所聯系。
可她不信,神母那個模樣,不會的!
夜深人靜間,聞人璟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衫,悄悄的走出了殿中。
再次進入到那雕像的北後,殿門便被打開了,裏邊傳來了幽深的聲音,“等你許久了,我都困了。”
聞人璟也不客套,邁步走了進去。
“你知道我會來?”挑眉看向軟榻上仰着的神母,一襲水色流仙裙,清靈的眸子瞧着她。
微微張嘴:“你不也是知道我會等你嗎?”
慢悠悠的走下了軟榻,向着聞人璟所靠近,清冽的氣息步步緊逼,纖細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颚。
四目相對,半晌後,将手放下。
“跟我來吧!”
進入了内殿中,一角的紫金爐正在袅袅的散發着柔和的煙霧,帶着淡淡的草藥氣息,精緻的榻上雕刻着不知名的花紋。
而讓聞人璟所震驚的便是,那軟榻上竟躺着一美人,臉色蒼白無血絲。
膚如凝脂,嬌豔欲滴,可周身有一層薄薄的結界擋住,長相與眼前的神母極其的相似。
“可瞧見了?”
身後傳來淡淡的聲音。
聞人璟看向她,帶着疑惑問道:“這是?”
“她才是神母,我也不記得她躺了多久,或許是你還在到時候,我就這樣用藥養着她,這麽多年以來卻沒有醒來的迹象。”她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眸中滿是淚光。
“那你又是何人!”
聞人璟沒有想到就連眼前的神母都是假的,那容忱可是知曉。
今日她隻是想來探索容忱的身份,可沒有想到她竟然告訴了自己這般大的事情,容忱說真神隻有神母。
可神母早已隕落,那眼前的人又是誰。
她慢吞吞的笑着,苦苦的笑着,“本以爲将你尋回,我可以帶着她離開,可是你如今的身子都還不如一個小仙娥。”
“倒是我大意,你可知道容忱爲何會在天宮?”
話鋒一轉,“神母”目光淡淡的落在聞人璟的身上,似有些不悅,也有些怪罪。
“今日你便是想問這個,那我索性便告訴你,你與他來曆皆爲不同,盛載天地而生,出生便是此番的模樣,自紅鸾星隕落後,神母便四處尋找你的蹤迹。”
“她說你且會來,而容忱便是神母一族的靈物,無父無母,其是靈氣所雲繞,你們身上有婚盟,你和他的毒大婚後便會自動解除,神母說天宮的位置還是你的,若你不願意,她不會強求。”
一番的解釋下來,聞人璟這才弄懂了怎麽回事。
瞧見了眼前人的落淚,談到真正的神母時,滿是傷感。
是啊,她又怎麽會料想到,真神還會隕落于世界,她不知守了多久的天宮,才有這番的景象。
想必容忱要解毒也是因爲神母的指引,一直留在天啓等着,一直都在等着。
“今日多謝你的告知,可我未曾覺得自己便是你口中的人,我叫聞人璟我有自己的父親母親,有愛人,有朋友。”
她微微低頭,爲她行了個禮,這還是第一次給别人行禮。
“神母”聲音略微的哽咽,本就長了張稚嫩的臉,此時看起來似被欺負過一番。
“她說過若是你不願,天宮也不會勉強,終有一天你會知道自己是不是。”深遠的聲音漸漸的分明。
夜裏的天宮帶着些冷氣,走出了殿門。
她便瞧見了不知道等了自己多久的容忱,手中還拿着一披風,聞人璟有些心虛,可在看見他那雙眼睛時便微微抿唇。
兩人間未曾有人開口,倒是心知肚明。
鎏金的披風蓋住她的身子,手也被溫暖的牽着,慢慢的走在天宮中。
“婚服已經送到了殿中,阿璟明日可試一試,後日便是大婚了,你可還緊張?”溫柔的聲音緊貼着她的耳邊。
聞人璟擡眼便落入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
小手指下意識的動了動,薄唇開口道:“好。”
她從未覺得什麽紅鸾星與自己有關,可剛剛的那些話,她還是聽了進去,眼下還是大婚比較重要。
什麽神母什麽紅鸾星,她統統都不在乎。
在乎的隻是眼前的人。
夜裏的天宮滿是繁星,五彩斑斓的星光落在兩人的身上,漆黑的夜裏也有了照明。
息蘭的味道越發的濃郁,偷摸開着的花瓣閃動着金色的光,兩人的婚房中皆是喜色,看似一片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