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枳潮的問題沒有人能給他回答,就算是蘇挽秋也給不了答案。
此時的蘇挽秋也是沉默着,一個人坐在病房的床上,看似翻着書頁,實際上卻是一句話都沒有看進去。
宇文憐自然注意到了,用手捅了捅林青青,正盛着雞湯的林青青白了她一眼,她不傻當然看得出來蘇挽秋的異樣,但是這事她們真的不适合發表意見。
病房内也是沉寂着,宇文憐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林青青一眼,随後這才咳了咳,語氣輕松道:“蘇姐姐,我最近工作可認真了!把餘下的公司都解決了!”
蘇挽秋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拿起碗喝了一口雞湯,随後擡起頭說道:“把工作處理完,給你放一段時間的假,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我沒事!身體倍棒!”
宇文憐拍了拍胸口,随後眼睛無比擔憂的看向蘇挽秋,聲音都有些低微:“倒是蘇姐姐你啊,最近可不能再胡思亂想了!你現在恢複身體最要緊,知道不知道?”
“我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完全什麽都不想是不可能的!”
蘇挽秋歎了口氣,有了宇文憐這麽一說,自己也打開了話匣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還想着早一點把仇報了,然後你們要是樂意,我就帶着你們好好去看看這個世界!”
這是蘇挽秋最深的願景,二人聽着這個話,心頭也有些感動。
因爲蘇挽秋這個想法,完全是戳進她們的心裏!
林青青曾經是蘇挽秋的親衛,說難聽點就是死士,在成爲死士之前,她就已經是家破人亡,要不是蘇挽秋的解救,恐怕早就餓死在不知哪個地方。
雖然宇文憐曾經貴爲公主,但實際上她也隻是錦衣玉食,一出生就注定要作爲和親的籌碼遠嫁他鄉。
她們二人更多時間都沒有好好看過這片河山,一聽說蘇挽秋最後的願景,是帶着她們去看看這個世界,她們兩個人當然心裏高興。
但隻有蕙質蘭心的宇文憐敏銳的發現了一點,蘇挽秋隻說了她們兩個,一句話都沒有提及沐枳潮。
大眼睛不斷在蘇挽秋的臉上掃去,宇文憐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這才哄着林青青去給自己買零食,讓自己和蘇挽秋能單獨待在病房中。
玉手輕輕剝着水果,宇文憐一邊剝一邊開口輕聲道:“蘇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猶豫?”
蘇挽秋低頭嗯了一聲,宇文憐鼓着小臉,撅了噘嘴說道:“是啊,要是我換成你,我也生氣啊!狗男人嘴上說着愛你,實際上還有着情妹妹,這樣的狗男人要他幹什麽?”
宇文憐說的是實話,也是蘇挽秋的嘴替,她眼底帶着一絲笑意,也覺得她說的對。
“是啊,這樣的狗男人就是不配我喜歡!可是啊,如果沒有他,你也沒有所謂的蘇姐姐了!”
蘇挽秋輕輕歎息,一句話也讓宇文憐沉默下來,他們兩個人的關系複雜到,讓任何一個人都難以給出一個笃定的答案。
于蘇挽秋來說,沐枳潮是她唯一深愛的人,從小就被灌輸一生一世一雙人思想的她,很難接受别人對她的愛意,也不會忘記沐枳潮!
可正如至今爲止,她都沒有答應沐枳潮的理由一樣,她恨沐枳潮!
是啊,她終于找到這麽一個詞來形容她的感情。
她恨沐枳潮,恨他的霸道與一廂情願,恨他所做的一切,恨他爲什麽闖入自己的世界!
可是上天就是跟她開了這麽一個玩笑,她唯一愛的人,最後成爲她一生不幸的導火索。
宇文憐靜靜看着她糾結的臉,明亮的大眼睛也微微沉了下來,良久後她才幽幽說道:“母後活的時間不長,她隻教會我了我一件事!”
“如果自己糾結的話,那就把事情留給時間來處理!”
“現在的糾結隻是我們現在所經曆的一切的難評,但是時間會解決掉所有難纏的問題!”
“蘇姐姐,無論你今後怎麽做,我和死青梅,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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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秋心情好轉了許多,林青青買完一大包零食,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蘇挽秋臉上多了許多笑顔。
也不知道宇文憐怎麽勸的她,不過林青青也不想追問那麽多,她活了一世又一世,有很多話都在歲月裏已經消磨殆盡。
所以這一世的她顯得非常沉默,相比之下,也許是經曆了一個人活到最後的孤獨,宇文憐這一世抓住很多機會,一直大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累的時候,宇文憐會大膽的趴在蘇挽秋懷裏呼呼大睡,也一點不強調自己的身體,又熬夜打遊戲,又暴飲暴食,這都是曾經作爲公主的她不能做的事情!
三人重活一世,各自都有着不同的改變,但改變最少的還是蘇挽秋。
沐枳潮看着她在笑,但是眼底和嘴角總挂着一種若有若無的虛無感。
也許直到現在,她依舊認爲自己是在做一場夢!
夢裏,那些自己在意的人,都還鮮活的活着!